治好白落的過程幾乎讓所有知情者驚掉了眼珠子,可他們沒有想到,更讓他們驚呆的事情還在後頭呢。

因為徹底清醒之後的白落,對於丘姬之死沒有半分傷心,反而還在慶幸她當年進了宮,而不是和自己成了親,否則的話,自己這顆腦袋定會綠油油的,丟盡白家的臉麵。

花影聽的嘴角直抽抽,“幸好他們兩個沒有在一起。”

孟辰逸不解道:“這話怎麽說?”

花影向他解釋道:“丘姬的性子不會改,若跟白落成了親,說不定還真的送他一頂綠色帽子,而這個白落呢,竟然能說出這麽沒有良心的話,看來也不是真心喜歡丘姬,但同時他又有超強的占有欲,否則也不會因此丘姬進宮執念這麽多年,所以若是他們在一起的話,丘姬很可能就交代在白落手上了。”

“別說,經你這麽一分析,還真有這種可能,不過再有可能也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們都不要再因為它浪費任何腦細胞了,過兩天我找個合適的機會帶白落去宮裏轉悠一圈,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收獲。”

就在孟辰逸琢磨什麽時候帶白落進宮合適的時候,孟世澤那邊派人過來傳話了,說是猛迖此行帶了幾個高手過來,想要同大孟朝的高手們切磋交流一下,孟世澤已經答應了,讓孟辰逸著手準備,後天宮裏會擺起擂台,到時不用給猛族留什麽麵子。

孟辰逸對於皇上哥哥的安排很是滿意,因為不留麵子打起來最爽快,留麵子的話,生生要他們大孟朝的高手裝作低手,那才叫難辦呢。

不過依著孟世澤一向的處事作風,要是沒有猛迖不尊重孟若珍這件事情,那肯定是要給他們留幾分顏麵的,現在吩咐不用留麵子,其實就是要狠削他們的麵子,孟辰逸領會哥哥的聖意,決定讓白落這個高手高高手上場,包管團滅猛族,正好也讓宮裏某些人開開眼,他六王爺又收了不得了的手下了。

中間隔了一天,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需要處理,花影後背上的傷眼看著好轉,孟辰逸心裏輕鬆的同時,還惦記著那件小包被,便跑到宮裏麵去找孟世澤,結果孟世澤這樣跟他說。

“皇後說那件包被牽扯到的事情和人太多,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楚,讓你再耐心等上個兩天,先把那個色狼轉世的猛迖給解決了,將那些個使臣都原封不動的送回他們老家去,等宮裏麵清淨些之後,再找個長時間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孟辰逸毫不猶豫的拆他哥哥的台道:“這話裏的意思肯定是照著皇嫂吩咐說的,臣弟自然是沒有意見,但下次還請皇兄原封不動轉述皇嫂的話,否則這話裏的措詞,可是會影響到皇嫂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光輝形象的。”

孟世澤沒有任何好氣兒的將弟弟趕去了壽康宮看太後臉色去了,自己則是背著雙手站在窗前,望著那棵高大的桐花樹,想到自己當年和袁碧汶親手種下它時候的情形,不由癟嘴道:“誰讓你是朕最能心無芥蒂的弟弟呢,這不當的措詞不用在你麵前,難道說給朝堂上那幾個頭發胡子都白了的老家夥們聽,好讓他們拿著規矩禮儀的大劍明目張膽的指責朕嗎?”

壽康宮裏麵,孟妍羽的駙馬何川也在,正陪著太後賞花,孟妍羽則是在一旁和羅婉瑩說著什麽。

太後看到孟辰逸來了,便道:“看來花影的傷好轉不少了。”

孟辰逸上前攙扶住太後的一條胳膊,笑道:“多謝母後百忙之中還記掛著小影子,她確實好很多了,等再過兩天,我就讓她重新回來當差。”

太後抬手在孟辰逸耳朵上揪了一把,也不想當著太多人的麵笑話孟辰逸太多,隻說了一句你這耳朵該洗洗了,竟然都能聽出哀家都不知道的關切意思來了。

孟辰逸嗬嗬笑了一聲,轉頭問何川道:“姐夫好久不見,明天我設宴請你喝好酒。”

何川明明是個商人,但渾身上下卻滿是儒雅之氣,不知他身份的人初次見到他的話,幾乎都會將他當作太學裏麵教書的夫子,當年孟妍羽肯點頭嫁他,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按理說六王爺照顧太後甚多,該我和妍羽設宴請你喝酒才是,隻是正巧剛和一位生客談成了一筆買賣,需要我親自去盯著,這酒怕是暫時喝不成了,慚愧慚愧。”

孟辰逸擺手道:“無妨無妨,談生意要緊,畢竟你賺錢越多,我姐姐就能過的越安穩適舒。”

何川轉頭望著孟妍羽站立的方向,笑的一臉溫柔道:“妍羽她並不是那種隻看重物質的人。”

孟辰逸見狀搓了搓胳膊,笑話何川道:“哎呀姐夫,我那外甥都快要比你還高了,快別笑的像是毛頭小子一樣了,多讓人笑話。”

太後含笑道:“笑話他的人都是過的不如他們兩個的,想笑就讓他們笑去,既然你有正事要忙,哀家也不多留你了,快些去吧。”

何川在離去之前,又拉著孟妍羽囑咐了好久,無非是些天冷加衣口幹要記得多喝水之類的瑣碎事情,太後和孟辰逸還有羅婉瑩就站在一邊靜靜看著他們,最後弄得孟妍羽都不好意思了,直接將何川趕了出去才算完。

都說了羅婉瑩平時最大的喜好就是給孟辰逸做媒,簡直就將這當成了生活中唯一的目標,不把孟辰逸親手送進洞房就決不放棄,害的孟辰逸每次見了她就跟老鼠見了貓那種感覺差不多。

這次也不例外,於是何川離開的時候,孟辰逸借口送他要溜,誰知卻被太後攔住了。

“淑妃娘家有個謫仙般的堂哥,那個堂哥呢,又生了個神仙妃子般的女兒,今年十六歲,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好年華,還巧了,一年前見過你一次之後就念念不忘的,說是這輩子非六王爺不嫁……”

不等太後說完,孟辰逸就笑道:“母後可別說笑了,再謫仙的男人,也不會生出孩子來的。”

羅婉瑩就知道自己這次說親不會順利,倒不是因為孟辰逸的身邊已經有了個花影存在,而是之前積累下來的豐富經驗告訴他,隻要孟辰逸笑著挑太後或者她話裏並不存在的錯處,這件事情就又要白費她的心思了。

隻是羅婉瑩也不知究竟吃錯了什麽藥,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孟辰逸越是不喜歡她做媒,她就越來勁。

隻要是年齡合適,相貌和性子又說得過去的女子,羅婉瑩也不計較她們的出身,直接就跑來找太後提,而太後則是一心想要孟辰逸成家,畢竟先皇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長子都已經四歲了,因此隻要感覺那女子合適,她就會派人將孟辰逸找來,算是有棗沒棗先摟一杆子再說。

最起初的時候,孟辰逸還會象征性的配合一下,畢竟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找到花影,整天頂著個流連花叢的名頭,有佳人不見也不怎麽符合他的風格,再說了,萬一那要和自己相親的人是花影呢?錯過後怕是腸子都要悔青的。

隻是見一次就要失望一次,而羅婉瑩臉上的失望之情比他還要濃烈。

想不透這其中緣由的孟辰逸總覺得自己做了多大虧心事一樣,再往後見了羅婉瑩都要躲著走,可誰知這位淑妃娘娘不知是不是被他接二連三的拒絕打擊到了,竟然燃起了熊熊鬥誌,非要把他這門親事給拿下,隔三岔五的就有親友故交家的適齡女兒介紹給他。

天知道她怎麽就有那麽多的親友故交,且那些親友故交家又有那麽多的女兒,還都是正值青春妙齡的。

今天就更厲害了,羅婉瑩這位堂兄竟然是謫仙一般的人物!這位謫仙還生了一位神仙妃子般的女兒!

孟辰逸依著老規矩從太後話裏挑錯,言明無論什麽樣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生出孩子來,讓太後可別開玩笑了,皇上哥哥那邊已經吩咐他準備明天和猛族比武的事情了,時間緊急,他要先告退出宮去了。

誰知太後這次並沒有按著慣例抓著他不妨,而是一臉慈祥笑容道:“行,你有要緊事盡管去忙,等你忙完了我們再接著討論也不晚。”

太後這明顯有事瞞著他的樣子,讓孟辰逸心裏忽然沒底了起來,於是他頓住已經轉向的腳步,問太後道:“母後有話不妨現在就說,因為兒子除了負責明天和猛族的比武之外,還要將那麽多的特使一一送回去,這一忙不知要多久,耽誤了人家姑娘的花期可就是兒子的不是了。”

太後依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道:“哀家也沒什麽特別的話非要現在和你說,不過有一句現在給你說了也無妨,淑妃可是說了,人家那姑娘雖然對你一往情深,但是知道你已經有了花影,所以不求做你的正妃,隻要能做個侍妾就滿足了,且進府之後還會尊敬王妃,並和其他姐妹好好相處,你說這麽好的姑娘哪裏找去,哀家已經同意了,。”

太後這簡單幾句話,卻是包含了很多重要的信息,其中一條,就是她老人家在花影這件事情上鬆了口,還大方的將孟辰逸正妃之位留給了她,但緊接著另外一條意思,那就是為娘我同意讓花影進你六王府做六王爺正妃,但是為娘要你納妾你就再不能反對了。

孟辰逸的心裏真是悲喜交加,不知該擺出個什麽樣的表情出來才合適。

孟妍羽細細打量著孟辰逸的神色,心中輕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弟弟,現在母後都同意讓花影做你的正妃了,你還有什麽好計較的,還不開心向母後道謝。”

孟妍羽心裏雖然已經將花影看作了勾引弟弟失了心魂的狐狸精,但這並不影響她對孟辰逸的關愛,更何況這件事情牽扯到的兩個人,一個是生養她的母後,一個是手足般的弟弟,她自然不希望任何一方傷心難過,按著大孟朝對百姓百善孝為先的教化,決定站到母後那邊。

“等你忙完這一陣子,就讓皇上下旨給你大婚,風光將花影娶進門,然後再將那些有意於你的好姑娘挑選幾個進府,鶯鶯燕燕的多熱鬧,明年母後說不得要抱幾個孫子孫女,估計做夢都要笑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