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性命麵前總是格外的渺小。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殺人越貨的幾個人,轉眼就改成了跪地求饒。
樣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留著你們?有何用?
和他們一樣吃白飯?”
阮語霏瞥了一眼吃瓜看戲的柳仙仙和柳童。
柳仙仙也終於坐不住了,直接一個冰凍異能放出,直接讓周圍的草木結冰,氣溫瞬間冷卻下來。
柳童也是,卷起沙土,迷住了他們的眼睛。
“大姐,不好總是那麽說我們……每日你在睡覺的時候,童兒和姐姐都有好好跟著寒鷹大哥練習刀法。”
柳童委屈急了,自己明明已經很厲害了,在阮語霏眼裏還是不夠。
寒鷹厲害,是因為他是死士出身,從小就在死人堆裏長大的。
他們倆這樣嬌生慣養的,能這樣已經不錯了。
柳仙仙也直點頭。
柳童說的太對了!她沒日沒夜的想去辦法操控自己的異能,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總是覺得少了些突破點。
一時間,柳仙仙和柳童開啟了炫耀技比賽。
海盜們看的目瞪口呆,這都叫吃白飯的,那他們叫什麽?
從海上一路過來,他們本來二十幾個人,隻活下來這六個人,而且他們也不知道那晶核從哪裏來。
殺了那麽多活死人,也不見得自己有異能。
“你說你們能幹嘛?”
魍魎不屑的看著這群海盜。
就這樣,還敢對阮語霏有想法?
“別廢話!殺!”
阮語霏從來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
她最恨的,就是沒有人性的人。
海盜們哀嚎一片,地上的血順著小坡匯聚成一個血坑,六個人都死不瞑目地睜著大眼,怎麽也不相信自己會命喪於此。
收拾完海盜,他們才前往海盜口中的破廟。
剛一進入破廟,就能聞到破廟裏潮濕的氣味。
也不怪這裏麵的人生命體征微弱了。
十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破廟裏,全身沒有一點肉,看上去和活死人差不多。
但是胸口微弱的起伏能讓人看出他們還在呼吸。
聽見有人進來,他們都下意識地想找個地方躲藏。
可是拚勁了全力,也隻能從地上挪出一點點空。
眼神空****地看著天花板,似乎沒有了活的希望。
“寒鷹,可能看出來他們是誰?”
靜默的廟宇中,阮語霏的聲音響起。
剛才還目光呆滯的人,眼睛裏燃起了希望。
有人來了!
不是那群海盜!
“主人,是五皇子名下商號的花紋。”
寒鷹從髒得看不出本色的衣服上,依稀辨認出一點花紋。
五皇子名下的商號最多,曾經是大宣王朝最有錢的皇子。
但是也被其他兄弟們惦記著那些財產。
瘟疫之前,就帶著錢和人跑了。
至今也不知道下落。
躺在地下的人一聽有人認出了自己。
馬上欣喜地想爬起來。
可是卻沒有一點力氣,隻能張著嘴,聲音沙啞的求救。
“是……是……救……救……”
救命的命字,就卡在他的喉嚨裏,半天也沒說出來。
“寒鷹,魍魎,分水。”
麵對不熟的人,阮語霏的話語很少。
等他們喝完水,又過了一小會,才回緩過勁來,自己扶著地麵,坐了起來。
可因為長久的不進食,依然有些無力。
阮語霏並不想拿空間裏的去那些好吃的和他們分享。
隻拿出了之前沒收寒鷹的幹糧分給了他們。
這些皇商雖不是皇族,但基本都是家生的奴才,自小也是沒吃過苦、受過罪的。
可如今看見了幹糧,眼睛都直了。恨不得上一個還沒吃完,就衝上去把幹糧從那個人的手裏搶過來。
“給我,你已經吃兩口了!別再吃了!”
寒鷹的幹糧就是最常見的糗。
也就是炒熟的米或者麵炒熟以後加上水搗碎,然後切塊晾幹製成的。
幾乎沒什麽味道,而且因為做飯的人對火候的掌握不一樣,有些還會有糊味。
寒鷹這個製作得更加粗糙,要說熟了,總感覺有些夾生。
但是要說它是生的,能砸死人都有可能。
味道更是一言難盡,這樣的東西,居然都能被哄搶?
寒鷹也同樣駭然,這玩意居然真的有人吃?
下一個人好不容易才搶下來幹糧,趕緊往嘴裏塞,生怕動作慢了就被下一個人搶走。
一袋幹糧才分到第六個人就沒了,剩下的人隻能眼睜睜的抖著盛含量的布袋子,連一點渣子都不願意浪費。
看見吃飽的人恢複往日眼高於頂的樣子端坐著,阮語霏行心底在嘲諷著他們。
她又從空間裏拿出幾包壓縮餅幹。
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假裝從口袋裏出來。
“這些比幹糧好吃。”
阮語霏故意強調了這句話,想看看他們的反應。
果然,剛才吃過幹糧的人不願意了。
“憑什麽?他們能吃到更好的,我們隻能吃幹糧,你為什麽不早拿出來?”
一個老頭有些生氣地瞪著阮語霏。
他站起來,走到那個少年跟前,伸出手,高傲地命令著。
“把吃的拿出來!”
少年看著老頭,心裏極不情願。
他也很餓……
如今到手的實物,他肯定不想分給別人。
少年把壓縮餅幹抱在懷裏搖頭。
可是老者頭鐵了心一樣,一定要把這壓縮餅幹搶過來。
他絲毫不在意阮語霏他們還在看著,上去就和少年廝打起來。
他雖然年齡大,但是剛剛吃飽力氣很大,少年兩下就被他推在地上,搶走了壓縮餅幹。
他隻能無辜地睜著眼看著,依舊悶頭不吭聲。
老頭撕開壓縮餅幹,帶有輕微蔥香味的壓縮餅幹一下就引起了他的食欲。
他三兩口就把壓縮餅幹吞了下去,最後一口還因為咽得太快差點噎著。
“水……水……”
阮語霏遞給寒鷹一個眼神,他立刻把擰開蓋子的礦泉水送了上去。
一口氣喝完一瓶水的老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馬上整理好身上髒亂的衣裳,捋了捋自己的蓬亂的頭發。
做出一種高高在上姿態看著寒鷹。
“算你識趣。”
可是這話說剛說完,他就感覺自己腹部傳來了不適,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翻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