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肚子圓得像鼓一樣。
本來還吃著壓縮餅幹的人,看見這一幕,手裏的壓縮餅幹一下就不香了。
“有毒……這幹糧裏有毒……”
老頭痛苦地倒下地上,指著阮語霏:“你要害我……我……我要告訴……五……”
“如今你是看不清形勢嗎?
皇室還有幾個人活著?又或者說,如今鎮守各地的都是一方將領,誰還會管你們的死活?”
老頭的迂腐把阮語霏逗笑了。
“而且,這壓縮幹糧裏沒有毒,有毒的是你肮髒的心。
太久不進食胃部就會萎縮,突然間大量攝取食物,而且是遇水膨脹的東西,不撐死你撐死誰?”
老頭打了一個嗝,胃裏泡漲的壓縮餅幹立刻順著食管反流上來,加上老頭一口氣堵著,直接栽倒在地,兩腿一蹬,眼睛一翻,就死了。
魍魎看見老頭倒地,馬上拔出寒鷹的刀,一刀刺進老頭的腦袋裏。
這下,老頭死得不能再死了。
本以為逃過了海盜的折磨遇見了好人。
沒想到阮語霏比海盜更加駭人。
剩餘的人縮成一團,不敢再直視阮語霏,可是手裏的壓縮餅幹卻怎麽都舍不得扔。
“仙仙,童兒,還有魍魎,今日我教你們一句話。
升米恩,鬥米仇。看人要睜開眼睛,他的死是咎由自取,明白嗎?”
這句話表麵上是說給他們三個聽的,實則在殺雞儆猴。
阮語霏又扔下幾袋壓縮餅幹,轉身就離開了破廟。
大約走了幾步,後麵真的有人跟了上來。
是剛才那個少年。
見到阮語霏停下腳步,他在怔在原地。
阮語霏故意走快了一些,沒想到,這個少年也能跟上。
等遠離了破廟,阮語霏才回頭。
“怎麽,不跟著你的朋友們了?”
少年低著頭,左右手互相揉搓著,似是有什麽話想說。
“不說就算了,我們還要趕路,你回去吧!”
少年一看阮語霏真的要走,馬上急了起來。
“別……小姐……您別走……他們不是我朋友……”
阮語霏背對著他,勾起嘴角,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開口一般。
“終於說話了,一直不說話,我以為你是啞巴呢。”
少年依然低頭站在原地,思考著該如何開口。
山間吹來一陣涼風,枝頭上的野果子落地,發出“啪嗒”的聲音。
阮語霏半傾著身體,似乎在等待他的發言。
少年猛然抬頭,直起身體看著阮語霏:“小姐!請您帶我走吧!
我在船上的時候就是給他們打打雜,是讓他們隨意欺淩的對象。
這幾天跟著海盜們回到大宣,即使他們落魄了,還是打心底看不上我……
小姐,我也有異能!求您收下我吧!”
柳童見狀,馬上擼起來袖子,要展現一下自己的異能。
可就邁出去了一步,阮語霏就製止住了他。
“你是午飯吃多了嗎?保存一下體力不好嗎?”
阮語霏苦笑道。
柳童這孩子,小孩子心性太重,總喜歡攀比一下。
雖然有將門之子氣概,但是還需要磨練他的堅韌。
柳童聽完阮語霏的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馬上撅著嘴,回到了自己親姐姐的身邊。
“你有什麽異能?展現給我們看一看。”
阮語霏對少年一抬下巴,自己站到一邊,準備欣賞他的表演。
“小姐,可否借您隨從的長刀一用?”
少見看著寒鷹腰間的刀問道。
阮語霏喜歡兩手空空,她的空間很大,有的是地方放東西,隨拿隨取很方便。
所以長劍基本都是在空間睡覺,隻有需要的時候才拿出來。
可寒鷹不一樣,他的刀和匕首就是他的左右手,哪怕連睡覺的時候時候,都是要解開腰帶抱著的。
阮語霏瞄了一眼寒鷹,見他麵不改色的站著。
可她還是糾正了少年一句。
“他從來不是我的隨從,他和魍魎都是我的夥伴。”
寒鷹和魍魎的眼睛驟然睜大,剛才阮語霏說了什麽?
他們是她的夥伴!
他們倆和團子,一直都是主人、主人的叫著阮語霏。
她也會像個主子一樣吩咐他們去做事。
可是這句話,一下把他們拉上了一個平等的層麵。
魍魎還好一些,寒鷹的心裏卻無比的震驚!
她居然會為了眼前這個少年隨口的一句話反駁他!
少年不顧寒鷹的驚訝,趕緊改口。
“是,小姐。
能借您夥伴的長刀一用嗎?”
阮語霏沒有接話,而是看著寒鷹等著他的回答。
寒鷹把刀扔了過去。
少年丟掉刀鞘,用刀刃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地劃了一刀。
那刀刃鋒利無比,一下就見了血,甚至可以看見皮肉下的白骨。
少年皺著眉頭,忍著疼痛扔掉長刀,右手在距離刀口三寸的地方開始釋放異能。
綠色的光芒如霧化一般照射在刀口上。
刀口開始一層層地停止冒血、結痂、愈合。
一直到看不見一點受傷的痕跡。
柳仙仙有些驚訝,她小跑兩步過去,拉起少年的胳膊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
才確定地看著阮語霏。
“大姐,這是……”
“治愈係異能。”
“治愈異能。”
阮語霏還沒張嘴,魍魎和寒鷹就同時開口。
他們雖然有變異蛟的蛋殼作為傷藥,但是連吃帶擦,也要一刻鍾的時間。
而且特別大的傷口,恢複的也會慢一點。
絕不是這一眨眼分功夫就可以治愈的。
阮語霏沉思了一會。
可是少年鐵了心要和他們一起,看見柳仙仙和阮語霏親昵的樣子,又聽著他們的稱呼。
趕緊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柳仙仙。
“大姐,留下他吧!也怪可憐的!”
柳仙仙此刻滿腦子都是這神奇的治愈係異能,早就把阮語霏交代她的“不要相信外人”這句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而且這個少年也就十一、二歲,隻要本質不壞,都是可以教的嘛!
柳仙仙拉著阮語霏的手一直晃著,弄的她頭暈眼花,終於鬆了口。
“魍魎!做個印記。”
少年還不明白做個印記是什麽,腦子裏一下想有個機器在拉扯他的腦仁一樣的巨大牽扯力。
“主人,已經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