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腦子裏一片空白,有一個外來的思維一直侵犯著他,他想與這個思維對抗,但是怎麽也贏不了。

耳邊魍魎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這才明白,阮語霏口中的印記是個什麽。

魍魎臣服於阮語霏的時候,與她做了精神鏈接,即使阮語霏沒有精神力的異能,也能做到控製魍魎。

而魍魎又對他做了標記,使得他既不能背叛阮語霏,又要聽從魍魎。

說白了,還是個打雜的,上麵還有兩個老板。

“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張著嘴,正要說話。

可阮語霏又自言自語道:“過去那麽黑暗,不如就忘了吧。

與我們同行,你就可以站在陽光下,不如就叫烈陽好了。”

烈陽的表情一頓,立刻就明白了阮語霏的意思。

“是,主人!謝謝主人賜名!”

那樣子,就像剛來時候的魍魎。

“你餓嗎?”

烈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

“其實也沒有那麽餓,我在下船的時候,見了一顆水晶,本來是覺得好玩,誰知道就有了異能。

特別餓的時候,我把手放在肚子上,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烈陽的話讓吃白飯的兩姐弟不高興了。

什麽意思,難道他可以不吃飯嗎?

到底在影射誰?

阮語霏看著臉色變了好幾次的姐弟,已經快要憋不住笑了。

“魍魎,做飯!”

每次加入了新人,這頓飯都會格外的豐盛。

而柳童,幾乎每次都可以得到一塊巧克力的福利。

這會,柳仙仙眼饞地看著柳童大口吃著巧克力,暗道了阮語霏好幾句“偏心”。

放出來團子、富貴、發財和沙沙。

迎新晚宴才真正開始。

一鍋煮得發白的羊肉湯,大骨裏的骨髓軟化得跟**一樣,看著忍不住就想上去嘬一口。

爆炒的孜然羊肉,還有熱辣的毛血旺。

紅彤彤的一片,桌上的菜比桌上的人還熱鬧。

阮語霏還拿出兩罐啤酒,讓柳仙仙用冰凍著,呆會自己和寒鷹一人一瓶。

抱著牛奶的柳童眼睛瞅來瞅去,最後才落在了冰凍啤酒上。

“大姐……我能喝那個嗎?”

小手指著冰封住的啤酒,柳童的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姐姐不能喝涼的,但是我可以!”

小小的柳童記得阮語霏說過,女孩子每個月都有幾天會不舒服,這個期間不能喝涼的,還要注意保暖。

阮語霏把啤酒護在自己身後,伸出一隻手指對他搖了搖。

“這是酒,你們的年齡都太小了,不能飲酒,這裏,隻有我和寒鷹是成年人。”

聽了這話,沙沙有些不樂意了!

什麽叫隻有他們倆是成年人!

它也是棵成年樹好嗎!

而且它的年齡,比在座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大!

樹枝掃著阮語霏的後頸,竟生出了一絲委屈。

“乖沙沙,樹不能喝酒的,喝了會掉葉子的。

你瞧你,天氣冷了,頭發都掉了好多……”

要說會拿捏,阮語霏敢稱自己是第二,絕對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沙沙聽完阮語霏的話,第一時間就摸上自己的樹冠,然後瘋狂地在附近尋找水源,想要照一下自己的樣子。

見到自己成功地支走了沙沙,阮語霏一掌拍碎了啤酒瓶外的冰渣,用後槽牙打開了啤酒瓶蓋。

手一揮,直接把酒瓶伸到了寒鷹眼皮底下。

“喝吧,今日你休息,讓新人值班!”

這似乎也是他們這個小團體的傳統。

阮語霏總是喜歡捏新來的軟柿子。

其實寒鷹心裏明白,阮語霏是在試探新人。

是否真的有能力與他們同行。

她其實可以做個孤膽英雄,但是一路上收留了一個又一個夥伴。

寒鷹總覺得她有些故事,但是她不說,他也不敢問。

啤酒入口冰涼絲滑,有一種發酵的麥子味道。

寒鷹從來沒喝過口味如此奇特的酒,一瓶兩口就見了底。

臉頰透出兩片酡紅,他站起來,走到正在和柳仙仙打趣的阮語霏麵前。

一屁股坐在她的身邊,直接就張口。

“阮語霏!給我酒!”

……

最怕的就是突然間的沉默……

寒鷹的一句話一下冷了場。

團子和柳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柳仙仙也是一臉哭笑不得。

魍魎恨不得找個畫師把這一幕給畫下來,等他酒醒後好拿來打趣他。

隻有富貴和發財一臉看戲的表情,等著阮語霏的回應。

寒鷹說完話,頭一歪,就倒在阮語霏的肩頭上。

她抖了好幾次肩膀,寒鷹的頭就跟沾在上麵一樣,怎麽都抖不下來。

“魍魎!不許笑!把他拉走!

就這個酒量,怎麽做死士的!他也不怕對方把他灌醉了,直接給他的主子宰了?”

阮語霏罵著魍魎的不義氣,也不忘貶損一下寒鷹的酒量。

等魍魎把他扶進帳篷,團子才跟上來,手裏是滿滿一大碗米飯和肉。

“主人說放寒鷹的帳篷裏,晚上他酒醒了要吃飯。

還有這個。”

團子從胳肢窩裏拽出個小藥瓶子。

“這是解酒藥,醉酒頭疼,主人讓你喂他喝了再睡。”

魍魎張著手,接過解酒藥和飯碗,送進帳篷後又返回來。

重新坐上飯桌。

“主人,寒鷹喝多了,你不生氣嗎?”

烈陽雖然知道阮語霏的心裏並沒有把他們當仆人,但還是忍不住地想問一句。

“為什麽要生氣?他平時都把自己包裹在堅硬的外殼底下,偶爾喝多了,露出真麵目,我反倒覺得他更加真實。”

阮語霏是相信寒鷹的。

就像她信任柳仙仙和柳童一樣。

其實她完全可以讓魍魎給寒鷹也標上印記,但是她並沒有。

烈陽手上扒著飯,心知自己如今得不到信任是應該的。

他們之間應該經曆過很多。

他老老實實地吃完飯,站起來收拾碗筷。

正在逗貓的魍魎正要站起來去幫他,就被阮語霏叫住了。

“魍魎,有沒有窺探到什麽秘密?

這人可信嗎?”

“主人,放心吧,他有點小聰明,但是不壞。

我隨時留意他的動態!”

魍魎拍著胸脯保證著。

烈陽敢鬧事,他隻要稍微屍化一點點,都能給他嚇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