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聽楚臨安說,周子翁有個孫子還活著,才情了得,楚皇還在的時候,一直重點培養,家人皆慘死,其深受打擊,隱居於膠州,不願出仕。”

“還有一位青雲居士,賈文言的師兄,聽楚臨安說也非常有才,隱居在青雲關附近的青雲郡,與楚天軍關係極好,楚天軍活著的時候,經常去拜見。”

張辰想了想,舉薦了兩人。

“嗯,有方向便挺好的,旅途也充滿期待。”女帝點點頭。

“春秋軍倒是被你**的很好啊,李永一個千夫長,言語粗魯,覺悟卻不低,春秋名將輩出,可謂將星璀璨,武德充沛,群星爭輝,絢爛無比,古來無此盛況。”女帝深深看了一眼張辰。

絕大部分的名將都是張辰培養出來的,這一點上,趙相和荀相確實不如張辰。

“武將至少再強五十年不是問題,但沒多少章可打了,以後更需要的還是治國的人才啊。”張辰無奈的搖搖頭。

屬於名將的時代快過去了,接下來是文官的時代了。

“看吧,兒孫自有兒孫福。”張辰歎息一聲,倒是看得很開,他把能做的都做了,以後天下大勢會發展成什麽樣,不是他能把控得了的,畢竟他的壽命是有限的。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多年,一直在忙碌,還沒真正的好好歇息過呢。

接下來,他們便住在了這縣府,女帝親自處理起了雲定縣的大小事務,雲定縣的百姓聽說女帝和大元帥來了,都十分激動,常往縣衙裏張望。

第二天,李永把二十七份供詞交上來,這夥強盜就是一群想不勞而獲的玩意,沒有別的陰謀,也沒牽涉到什麽人。

下午時分,二十七個強盜全部被推到市集砍了,彰顯女帝毫不姑息的堅決態度,對於這些惡徒,百姓們也是深惡痛絕,紛紛鼓掌叫好。

三天後,章平把縣裏的事務都處理交接好,在女帝犀利的目光中,要哭要哭的獨自一個人北上行囊,向東而去。

一看到章平那委屈的小表情,張辰就想笑,現在的章平,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老實人,同時他也有些擔心,這家夥這樣的心態,真的能夠走到膠州嗎?

雲定縣本就距離糧州城不算太遠,又過兩天後,李永派的人趕到了糧州城,麵見了刺史吳程和州丞錢仲升。

聽完後,州丞錢仲升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死過去,他知道自己弟弟有些心術不正,一直就不同意讓其為官,但架不住老爺子打小就喜歡這個小孩子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雲定縣向來安寧,沒出過什麽事,所以他把弟弟安排到了雲定縣做縣丞。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一開始對他的保證跟放屁一樣,這才過去多久就忘了,囂張跋扈,貪得無厭,竟然想著轉正當縣令,拉幫結派,毆打縣令不說,還敢調戲女帝。

帝威不容侵犯,若女帝要追究,這就是誅九族的死罪啊,他矜矜業業做清官,在這一帶的口碑頗好,到頭來竟然被自己父親和弟弟坑了。

看著暈死過去的錢仲升,刺史吳程也是一陣頭大,這事他是知道的,錢家老爺子都鬧到刺史府來了,他也招架不住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過錢叔才,結果這廝本性難移,把他們都給坑了。

錢叔才生的一臉奸相,平時有錢仲升管著,倒也安分,這才出去多久,惡性便暴露了。

他要不知道這事還好,偏偏他知道啊,算是幫凶,罪責難逃。

但一切都晚了,無奈,他叫來長史和司馬,讓二人暫代理州裏事務,又把他最看好的刺史府刀筆史鄭元士叫來,也不管錢仲升暈不暈死,搬上馬車往雲定縣而去。

“刺史大人,您打算怎麽辦?”鄭元士凝重的問道。

“能怎麽辦,如實招了唄,陛下英明神武,又有大元帥輔佐,要調查清楚並不是什麽難事,否認隱瞞乃取死之道,如實認罪或有一線生機。”吳程歎息道。

然後看著鄭元士,嚴肅的叮囑道:“你與這事毫不相幹,我知道你有能力,但平時裏恃才傲物,恃才而驕,急功近利,不夠踏實。”

“這是非常致命的,或許我逃不過這一劫了,你要謹記,急功近利是非常致命的,尤其為官之道,一定要踏實,把事情辦好才是最重要的,這世上有才的人很多,但能當好官的卻沒多少。”

“這次是你的一個機會,去了雲定縣任縣令之後,一定要腳踏實地的好好幹,陛下回頭一定會回雲定縣查驗,你要是做的夠好,必能升遷,我若逃不過此劫,還望你能幫忙照顧照顧我的家人。”

吳程如同交代後事一般的叮囑道。

“是,我知道老師您一直對我照顧有加,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鄭元士鄭重的深深一拜。

本來他至少可以當個縣令的,他是上一屆科舉的二甲進士,當時這裏還叫青州,他被分配到這裏來為官。

結果,吳程卻讓他做刺史府的刀筆史,有官身無官品的小官,一開始他非常的恨吳程,認為吳程就是在嫉妒他的才華,甚至數次故意挑釁吳程,但吳程從來不跟他計較,總是一笑而過。

再後來,他發現吳程做什麽事都會帶著他,耐心的教他,相處的越久,他越是佩服吳程的能力和為人處世之道。

慢慢也習慣了當刀筆史,一晃就三年過去了,他的棱角被磨平了很多,跟著吳程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所以他從心底裏把吳程當做老師對待。

這些年,吳程把原來的青州治理的井井有條,吏治清明,頗得當地百姓愛戴,可以說是政績斐然,每年各州政績評定,吳程都是穩居前三的。

結果這次出了一次紕漏就被抓住了,真要就這麽把吳程處死了,實在不公平。

“老師,這些年您政績斐然,為糧州做出的貢獻極大,再者您非是主謀,陛下應該不會過多為難您吧。”吳程說出了心中想法。

“功是功,過是過,功過是不能相抵的,你一定要記住,也千萬不可恃功而驕,否則必定大禍臨頭也。”吳程平靜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