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賀瞪著這青玉壺,恨不得連壺直接給吞了。
“江清月,快賞我一杯。”燕賀將自己的杯子推過去,眼巴巴地瞅著江清月,“就一杯。”
“可是已經沒多少了。”江清月掂了掂茶壺,笑眯眯地道,“不給!”
“這茶長在天山之巔,而且分量極少,能弄出一兩已經實屬不易。而且這茶隻能泡一次,第二次就沒有味道了。”顧辭清聲解釋道,“每一杯都很名貴。”
之前江清月,倒是在書上見到過這個茶名,這還是第一次喝到。
於是她十分寶貝地將壺抱在懷裏,對著燕賀道:“沒你的了。”
燕賀就知道,沒他的份兒了。
不多時,一桌子菜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燕賀瞪著眼睛,那麽多燒雞下肚,他早就吃不下了。
“師兄,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燕賀抱怨道,“早知道我就留點兒肚子了。”
顧辭沒搭理他。
“嚐嚐這個。”顧辭夾起一塊兒魚肉放在江清月碟中,“我親自做的。”
燕賀的筷子也伸了過來。
手背再次被顧辭的折扇敲了一下。
“為什麽!”燕賀哀嚎一聲,“師兄,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
“等她吃完你再吃。”顧辭吐出幾個字。
燕賀無語凝噎。
難道他就是要吃別人剩下的東西的命嗎?就這麽慘嗎?
但是這次,燕賀連剩下的都沒等到。
因為一整條魚,全都進入了江清月的肚子裏。
“不好意思。”江清月一邊擦著嘴一邊對著燕賀道,“太好吃了,我沒控製住。”
燕賀隻是幽怨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不是我能吃,主要是這魚不夠大。”江清月道,“要是大一點的話,我肯定就給你留一些了。”
燕賀哼笑一聲,他信她個鬼。
“下次給你做一條大一點的。”顧辭適時開口。
“真的是你做的?”江清月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的廚藝竟然這麽好?”
“我可以為我師兄作證。”燕賀道,“之前在浮生山,他就做過,隻不過次數很少,寥寥無幾。”
“可以啊。”江清月給了顧辭一個讚賞的眼神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一聽這話,燕賀忽然想到了正事:“對了,師兄你知不知道,她已經和離了?”
顧辭鳳目一怔:“和離?”
“是啊,我親耳聽到的,她和父皇說的。”燕賀看向江清月,“合著你還沒將這事情告訴我師兄啊?”
江清月無語,剛才一直在說秦澤的事情,她當然還沒說。
而且她也沒有特意告訴顧辭的打算,不然就有種……在提醒他的感覺。
“真的?”顧辭轉頭看向江清月,求證。
江清月點點頭:“真的,我也不知道燕禮怎麽了,就突然給了我一封和離書,明天聖旨就會下來了。”
然後顧辭十分淡定地點了點頭。
燕賀皺眉:“師兄,你不高興嗎?”
顧辭瞥他一眼,臉上依然是那種八風不動的淡然。
燕賀想著這和他想象中不一樣啊,他以為顧辭就算不欣喜若狂,也得麵露欣喜吧?
怎麽居然這麽淡定?
顧辭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對著燕賀道:“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回宮了。”
“我和她一起回去。”燕賀指了指江清月,“我們一起過來的。”
“不用,你走你自己的。”顧辭道,“她不勞你費心。”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燕賀當然也不能說別的了。
隻得悻悻點頭:“好嘞,我這就滾。”
他覺得自己也不能在這裏礙眼了,多餘的像是一個第三者一樣。
燕賀一走,房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清月轉頭看著顧辭,他好看的眉眼在燈光的映照下,分外的亮。
“這種好消息,你應該一進來就告訴我的。”顧辭開口,語調中總算帶了笑意。
江清月沒有回答顧辭的話。
這個燈光,比燭火要亮,比明珠要暗,但是卻和顧辭的相貌分外相襯。讓他整個人似乎都在熠熠發光,好看得不似人間。
江清月別過了眼。
顧辭倏然湊近她:“江清月,我有機會了,是不是?”
江清月被他嚇了一跳,瞬間朝後一仰,但是不料動作太大,直接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顧辭拽住她的胳膊,然後一帶,江清月霎時栽進了他懷中。
穩住之後,江清月想要一把推開顧辭,但是不料他一手緊緊拽著她的胳膊,另外一隻手扣著她的腰,讓她怎麽都動彈不得。
“顧世子。”江清月看著他,“放開我。”
“如若我是說,不放呢?”顧辭眯眼看著她,語氣中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無恥和賴皮。
“那就別怪我……”
“別怪你對我不客氣是吧?”顧辭打斷了江清月的話,搶先道,“縣主,你什麽時候對我客氣過?”
江清月一噎。
“該動的手,縣主一次都沒少和我動。”顧辭眯眼,帶著些許的危險,“以前你是齊王側妃,照顧著你的身份,我和你保持距離。但是現在你已經和離了,我自然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你。”
“但是動手動腳,就是顧世子所謂的追求?”江清月冷眼看著他,“這似乎並不符合顧世子的形象。”
“形象是做給外人看的,縣主又不是外人,自然沒必要顧忌那麽多。”顧辭薄唇微勾,湊近江清月,“世人都說我冷心冷清,我倒是覺得,這個詞用在縣主身上,更合適。”
沒待江清月說話,便聽他又道:“縣主向來拒人於千裏之外,如若我再不主動點兒,還不知道有多少個秦澤那樣的要前赴後繼趕上來,到時候,豈不是更加麻煩。”
江清月抿唇,努力拉開和顧辭的距離。
這樣的親密,讓她很是不適。
而且她有些控製不住自己心跳的頻率,她又不是聖人。麵對著這種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顏,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見到江清月這個樣子,顧辭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既然雙方注定有一方要主動,那在下,不介意做主動的那一方。”
江清月好看的眼中,倒映著顧辭認真鄭重的神情。
一陣冷風突然從窗口中吹了進來,將江清月本來有些迷糊了的頭腦,霎時間吹得清明了起來。
她一把推開顧辭,直接跑到窗口的位置,跳了下去。
古代建築,外觀很是複雜,她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幾個借力點,落在了地麵上。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要跑。
下一刻,顧辭直接落在了她麵前。
這裏是望月樓後邊的園子,燈光不甚好,江清月正欲開口說話,卻不料一把被顧辭拽住了手腕,用力一推。
她直接被顧辭壓到了一邊的牆麵上,他的手墊在她的後背處,倒是也沒將她撞疼。
下一刻,她便覺得自己的下顎被捏住,然後口鼻之中,瞬間開始縈繞充斥著濃鬱起來的冷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