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雖然告訴了玉湖關於李淮南的一些事情,可這其中到底還是牽扯了一些別人家的事,比如關於謝無塵的事和柳阮沁的事,這些別人家的事徐靈溪並沒有全都告訴她,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謝無塵的本名,關於柳阮沁的事情她也了解的不是很清楚,就更不會和玉湖說了。
所以在玉湖的眼裏,根本不知道柳阮沁和李淮南還有謝無塵之間的關係,而謝無塵去逛豔春樓又是她親眼所見的事實,就算謝無塵是個和尚,那也是個不太正經的和尚。
他的行徑已經和普通的和尚大相徑庭了,別人還整天尊稱他什麽得道高僧,怕是根本就不知道這和尚的真麵目吧。
不過玉湖是不會戳穿他的,畢竟謝無塵現在也是在幫著李淮南做事嘛,而且看謝無塵那樣子,都明目張膽的去豔春樓了,應該也不會在乎他自己在外麵是什麽名聲了,也肯定不止她一個人看見他出入那種地方。
對於謝無塵剛才的話,玉湖不知道應該如何相信,他臉色仍然白的嚇人,但是身體的確也能夠下床溜達了,畢竟剛才還身手敏捷的接住了即將摔倒的她。
“那你來後院做什麽?”玉湖又問道。
“房間裏太悶了,我來後院透透氣。”謝無塵說完,見玉湖沒什麽反應,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道,“你不是很忙嗎?該幹嘛幹嘛去吧。”
玉湖聽到他這話,皺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我家的後院,你這是要趕人嗎?”
“當然不是,這不是怕耽誤你的事情嗎,所以就提醒一句而已。”謝無塵道,他當然知道這是她家,怎麽可能敢在她家裏趕她呢。
隻是這小丫頭整天嘰嘰喳喳的,吵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他就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店裏有客人在也不太安靜,屋裏安靜卻又太悶,他這才來了後院。
隻是沒想到,這剛來後院,就看見玉湖在爬牆頭,還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掉下來了,原本渾身酸軟無力的感覺瞬間消失的沒了蹤影,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一步竄上前去將她接住的,後來人也救下來了,他感覺身上那股酸疼的感覺又回來了。
就想一個人坐著發發呆。
“我當然很忙了,我自己會去忙的,用的著你來提醒我。”玉湖這會說出來的話明顯的透露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為剛才聽到謝無塵那樣說,她就明顯的覺得謝無塵是在嫌棄她,不想讓她待在旁邊。
“我那是……”謝無塵還想說幾句,結果剛開口就被玉湖給堵了回來。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你看馬都被你給吵醒了!”玉湖指著草棚裏那幽幽睜開眼睛的馬說道。
那馬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有人指著自己,也是不明情況的一批。
而謝無塵聽到她這麽說,更是覺得莫名其妙有些好笑,他吵醒的馬?相比較而言,還是她剛才話說的多一點,聲音大一點好吧,畢竟他現在還是一個感染風寒的病人,就算聲音再大又能大到哪裏去。
再說了,那馬也不見得是被誰吵醒的吧,說不定就是自己睡夠了想睜開眼睛看看呢,就跟謝無塵一樣,在房間裏麵待久了想出來看看呢。
謝無塵剛想反駁兩句,結果玉湖一轉身就進了柴房,看都沒看他一眼,從柴房裏麵又抱出一些幹草走進了草棚子裏,好像還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謝無塵拿過剛剛玉湖踩著爬牆頭的凳子,撩起袖子準備擦一擦上麵的腳印,結果被草棚子裏的玉湖給看見了,立刻製止道,“等一下!”
謝無塵一手拿著凳子,一手撩著袖子,就這樣停滯在半空當中,疑惑的看了玉湖一眼。
玉湖又說了一句,“不準動啊,不準動。”
說完,便小跑著回到了店裏,很快就小跑著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塊擦桌子用的抹布。
她從謝無塵的手中搶下凳子,抬手利落的用抹布將凳子擦了一遍,一邊擦著還一遍說道,“看你一身白衣,要是弄髒了還不是得我給你洗,去拿抹布擦一擦又怎麽樣,能跑斷腿嗎?”
謝無塵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當初離開時候的僧袍了,畢竟是進京麵聖,穿的還是正式了一點,而且在馬屁上連日奔波,穿一身僧袍的話行動也不太方便,於是就直接換成了利落的束身衣,他整日在馬上趕路,雖風雪兼程,但身上的衣服卻沒髒。
若是他剛才真的抬手擦了凳子上的鞋印,在白色的衣服上應該是很明顯的汙漬吧。
隻是,就算衣服髒了,哪裏還輪得到玉湖來洗了?
“我自己會洗衣服。”謝無塵回了一句。
“大冷天的你還想自己洗衣服?看來這風寒來的勢頭不夠猛。”說著,玉湖已經將凳子擦好放回地上了,道,“坐吧。”
“謝謝。”謝無塵在凳子上坐下,對她說道。
玉湖聽了這話還挺驚訝的,沒想到他竟然還正兒八經的跟自己說謝謝,想想之前她快要跌倒的時候被他接住,還是經過徐靈溪提醒之後才想起要跟人家說謝謝的,兩種情況這樣簡單一對比,似乎真的是自己有些地方做的不妥。
“嗯,不客氣。”玉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一點底氣都沒有。
說完,拿著抹布轉身回了店裏。
她不在賬台這期間,李淮南一直認真的堅守在工作崗位上,好長時間沒看見她露麵了,剛才見她從後院裏風風火火的出來拿了抹布又風風火火的回去了,也沒來得及問上一句。
現在見她又出來了,李淮南便逮到機會問她道,“玉湖,謝無塵在後院幹嘛呢?”
他剛才見到謝無塵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也問過謝無塵,隻是他含含糊糊的說是出去透透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作妖,一個染了風寒的人還出去透氣,大概是怕風寒染的不夠徹底吧。
“在後院坐著呢,還嫌我吵鬧。”玉湖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院的方向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