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南見玉湖這幅氣鼓鼓的小模樣,先是一笑,隨後又假裝生氣的模樣說道,“哦?那家夥竟然敢這樣說你?他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時候你是如何照顧他的嗎?簡直白眼狼!快來賬台這邊,我替你教訓教訓他去。”

玉湖走到賬台上,從李淮南手中接過賬本,見他這幅模樣,又想到了之前在豔春樓門口的時候,李淮南和謝無塵打架的場麵。

那個時候謝無塵理虧,所以不敢還手,李淮南對他發起進攻,他就隻能躲避。

可玉湖不懂這其中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懂他們習武之人的打架方式,作為一個外行人看起來,那個時候謝無塵是處於下風的。

所以在她心裏有一個武力值評比的順序:李淮南謝無塵徐東江徐東海李維

雖然謝無塵和徐東江沒有交手過,但她還是把自家兩個哥哥放在了謝無塵的後麵,是因為她覺得徐東江打架完全是靠著一股蠻勁的,完全沒有謝無塵腦子聰明會的花樣多,就理所當然的將謝無塵排在前麵了。

那個李維就是個金字塔底層的戰五渣,連徐東江都打不過,自然別說是謝無塵了,就算是謝無塵真的碰到了這種無賴,應該都不屑於親自上手,靈山寺的那個叫文墨的小和尚估計李維都打不過。

若是謝無塵出手,肯定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滿地找牙!

玉湖這樣想著,就已經腦補出了謝無塵和李維對戰時候的場景,謝無塵一身白衣要多麽瀟灑有多麽瀟灑,而李維呢,則是要多麽狼狽有多麽狼狽。

想到那副場麵就覺得好好笑哦,可是想著想著,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在豔春樓外麵的時候。

謝無塵就算再厲害,那還是姐夫最厲害,姐夫剛才說什麽教訓謝無塵,該不會是真的吧?

“姐夫,雖說那和尚討厭了一點,但他畢竟還生著病呢,我已經不生氣了,你還是不要給我出頭了吧,萬一不小心打壞了那還不是得我們養著他,到時候又得看大夫又得抓藥的,得花好多錢呢。實在不劃算。”

玉湖輕輕扯了扯李淮南的袖子,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說道。

李淮南聽到她這個求情的理由也真是哭笑不得,原來打壞謝無塵是其次,花錢才是主要原因是嗎?

這兩天玉湖整天都跟在徐靈溪旁邊,他也經常聽徐靈溪給玉湖講解各種各樣賺錢的方法,還教她如何用更長遠的眼光去看待問題什麽的,這下子可把玉湖給教成了小財迷,她剛才說的那番話也對,從長遠來看,要是打壞了可不就得他們養著謝無塵嘛,太費錢,不劃算。

“好吧,那就看在你的麵子上,暫且饒過那小子,但若他以後再對你這樣,可不能就這麽算了啊。”李淮南努力的憋著笑,讓自己的表情和聲音看上去正常一點。

玉湖心思單純,沒發現李淮南這話中還帶著那麽點調侃的意味,還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一臉天真的笑容對他說道,“姐夫真好!”

“那我先去後院看看他,你現在這裏看一會。”

“好的,放心吧。”玉湖點點頭,之前徐靈溪在後廚忙活的時候就是她一直在賬台上忙活的,算賬做賬結賬什麽的這些東西現在對於她來說都已經得心應手了,根本就沒什麽難度。

李淮南來到後院,便看見謝無塵坐在凳子上,眼睛不知道是在瞟向哪裏,似乎是在發呆。

想著這一次謝無塵進京肯定遇上了不少事情,李淮南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謝無塵抬起頭來,“你來了。”

“這次進京情況怎麽樣?有沒有被人發現?”李淮南隨意在井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正好在謝無塵對麵,兩人說話也方便一些。

謝無塵怎麽會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輕聲歎了一口氣道,“我行事隱蔽,應該沒有被人發現,京城局勢還算平穩吧,這兩年他們也沒搞出什麽大事,而且朝中還有我父親和祖父留下的一些人在,皇上不至於太被動,我方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

聽到謝無塵提起他家裏的人,李淮南問道,“這次回京,你回家了?”

謝無塵搖頭,“我要是回家了,估計就回不來了,隻是簡單和父親打了個照麵,打了個招呼,皇上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便說要留我在身邊說說話,將他打發走了,這才沒被他帶回家去。”

李淮南點點頭,這樣的話便再好不過了,他和謝無塵一開始的想法也是暫時不要和謝家的人有過多的接觸,不隻是謝家的人,朝中誰家的人暫時都不要接觸。

畢竟李淮南的身份不能暴露,若是與別家的人接觸太多,保不齊會露出什麽馬腳,此事關係重大,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不能露出任何一點點蛛絲馬跡。

“對了,皇上的親筆手諭讓我帶給你。”謝無塵從懷中掏出手諭,交給李淮南。

在謝無塵還沒出發去京城的時候,李淮南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結果會是什麽樣的,所以現在謝無塵掏出皇上的手諭,他臉上並無半點驚訝之色,十分平靜的接過手諭,簡單的看了兩眼之後又合上。

“手諭你自己看,皇上另外托我帶話給你,萬事小心,不可魯莽,皇上在京城,等你回去。”謝無塵將朗楓的話說與李淮南聽。

李淮南聽了之後,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沉默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三個字,“謝皇上。”

“這次出使常青國,我不會讓你獨自冒險,我與你一起。”謝無塵說道。

李淮南聽到之後並沒有太多驚訝,之前謝無塵還沒去京城的時候,就一直在說不能讓他獨自冒險,李淮南是不想拉上他的,畢竟歸根結底他的目的是為了自己的家事,謝無塵雖然從小與他一起長大,這麽多年以來情同手足,但正如謝無塵不希望他去冒險一樣,他也不希望謝無塵為這件事情做太多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