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湖想起來了,那天她在樓上對這心兒姑娘進行言語指正的時候,謝無塵可是出言維護過那個女人的。

那天謝無塵來店裏辭行的時候,這心兒姑娘還十分熱心的給了他一個大錢袋子做盤纏呢。

起先她還納悶這心兒和謝無塵兩人是什麽關係,後來聽說心兒是後街豔春樓的頭牌,她心下了然,之前這和尚頻繁出入豔春樓,估計就是去找這心兒姑娘的吧。

怪不得看這兩人的關係不一般呢,也對,就憑人家兩個人這樣的關係,和尚那天出言維護她也是應該的,她來給和尚送行也是應該的。

隻是這兩個人在甜品鋪外麵是什麽關係,做什麽事情,玉湖不管,也管不著,隻是這兩個人不管怎麽說得有個分寸,分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

玉湖端著手中的湯藥,抬腳走進了房間。

原本正在說話的柳阮沁和謝無塵聽到房門被人踢開了,紛紛朝門口望去。

謝無塵看著玉湖手裏端著湯藥走了進來,還沒到眼前呢,他就已經聞到了那難聞的草藥味,控製不住的皺了皺眉頭。

這微小的表情恰好被玉湖準確無誤的捕捉在眼中,這臭和尚果然是個沒良心的,有相好的在身邊,看見她進來了就這樣嫌棄,還皺眉頭?

也是,自己可不就是打擾他們敘舊了。

玉湖將手中的盤子放在桌子上,直接迎上坐在床邊的柳阮沁。

“你怎麽進來的?誰讓你進來的?”玉湖對柳阮沁沒什麽好印象,這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

柳阮沁上一次被玉湖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數落的下不來台,今日又聽見她這口氣,也沒好臉色。

“我跟淮南哥打過招呼了,是淮南哥讓我上來看他的。不信你去問他。”柳阮沁說的理直氣壯。

“那你現在看完了嗎?看完了就趕快走吧,他還得喝藥呢。”玉湖抱著兩隻胳膊靠在圓桌上,雖然她個頭沒柳阮沁高,但此刻她是站著的柳阮沁是坐著的,氣勢上絲毫不輸給她。

柳阮沁看了看她身後放著的盤子,“喝藥?是那些藥嗎?”

說著,她便從**站起身來,直接走到圓桌旁,將盤中的藥碗端出來,回到床邊,抬手捏著湯匙,輕輕的吹了吹還冒著熱氣的藥湯。

“你……”

玉湖沒想到她竟然會直接將自己端來的湯藥給搶了去,有些氣結,這豔春樓的姑娘果然不一樣,真是一點禮貌教養都沒有。

別人若是聽了她剛才說的那番話,但凡有點思考能力的都聽得出來她是在趕人呢,結果這心兒非但不走,竟然還反客為主,端著藥湯去了謝無塵身邊。

柳阮沁端著碗,將湯匙裏的藥送到了謝無塵的嘴邊,柔聲說道,“喝藥了。”

謝無塵看了一眼被送到眼前的湯藥,又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圓桌之前怒目圓睜的玉湖,輕輕皺了皺眉頭。

“還是我自己來吧。”謝無塵臉色有些尷尬,抬手要去接柳阮沁手中的藥碗。

“嘶……”柳阮沁將手中的藥碗往別處一轉,嘴裏還倒吸一口涼氣,對謝無塵道,“燙!”

玉湖翻了個白眼,嗤笑道,“燙什麽燙,這藥從鍋裏倒出來這麽長時間,早都不燙了,他之前也都是自己喝的,以前也沒事,怎麽今日就燙了?”

柳阮沁一聽,轉過頭來笑眯眯的對她說道,“啊?以前他都是自己喝藥的啊?無塵哥哥真可憐,生病了連個在身邊照顧的人都沒有,淮南哥竟然也不來看你,待會下去我定要好好說說他!”

說著,她將湯匙在碗裏掃了一圈之後,又重新舀起湯藥,送到謝無塵的嘴邊。

玉湖站在旁邊氣都要氣死了,一會無塵哥哥一會淮南哥的,嘔嘔嘔!

她可看不來這種場麵,人家兩個人你儂我儂的,她才不要在這裏當圍觀者,三姐說了,君子有成人之美,她不待在這裏礙眼還不行嗎?

如此想著,玉湖轉身氣呼呼的走出了房間。

“哎……”謝無塵見玉湖生氣了,抬手想要叫住她,聲音剛出來卻又迅速打住了。

主要是他不知道叫住她以後應該說些什麽,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了出去,還耍脾氣似的“哐當”一下把門給關上了。

隨著門關上,謝無塵想說的話也如同被鎖住了一樣,什麽都沒說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被柳阮沁遞到自己眼前的湯藥,有些無奈的抬頭說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柳阮沁將手中的藥碗塞到謝無塵手裏,別扭道,“誰讓那小姑娘進來說話就那麽衝的,我就是看不慣她。”

“她年紀還小不懂事,你比她大,嚴格來說那也是姐姐輩的,就不能讓著她點?”謝無塵歪頭問道。

“她年紀小不懂事?我看她挺懂事啊,上一次不是還火急火燎的幫著她三姐出頭來著嗎,那張小.嘴叭叭的可利索了,口無遮攔讓人下不來台。”

說起上次的事情,柳阮沁就覺得在那麽多人麵前丟了麵子,那場麵真的是讓人太難堪了。

“上次那也是因為你說話的確太過分了,就算她不說,我也是要數落你的,隻不過她將難聽的話都說了,我給你解圍才幫你說兩句話的,不然你以為我真會向著你啊?”

聽謝無塵這麽說,柳阮沁急了。怒氣值都開始上漲了。

“哎,你這話什麽意思啊?你不向著我還能向著誰啊?淮南哥就隻知道向著他媳婦,你現在也要向著他媳婦的妹妹是不是?你們男人果然就沒一個好東西!”她十分生氣的說道。

“我……我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這話好沒道理。”越說謝無塵越發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什麽沒道理啊,難道不是這樣的嗎?虧我聽說你生病了還第一時間趕過來關心你,結果你就給我來了一句不向著我,得,你愛向著誰向著誰去吧,我看你喝的那些怕不是治病的藥,是別人的迷魂湯!你就多喝些吧!我要是再來管你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