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阮沁急的從**站了起來,在原地遛彎打轉的,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再來管你我就嫁不出去!哼!”

說完之後,也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謝無塵在**朝著她的背影伸伸手又張張嘴,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這柳阮沁的大小姐脾氣還真是說來就來啊,瞎說什麽嫁不出去這種話。

他自己也真是的,跟她一個小姐脾氣的講什麽道理啊,柳阮沁在外人麵前可能還會端莊大方一點,考慮著她自己溫文淑雅的形象,可一旦在他這個發小麵前,就什麽形象都不要了,畢竟小時候是黑曆史的高發階段,什麽狼狽的模樣都被看見了,還顧著什麽形象啊,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了。

剛才或許是聽著謝無塵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說什麽不向著她之類的話,真急了,在她的印象裏,她做事自然是有分寸的,誰錯誰對她也明白,本來她也覺得自己上次說的話過分了,心裏已經覺得很難受了,結果謝無塵再說什麽不向著她,還要幫著別人來說她,就讓她心裏有些難受。

她知錯,也會改正,但她的朋友不論對錯一定要向著她才行。

這也就是謝無塵為什麽總是說她身上帶著一股大小姐脾氣的原因。

這一來二去的,謝無塵手裏端著的湯藥都涼了,低頭看了看,還是那種難看的顏色,還是那種難聞的味道,扭頭看了一眼窗台邊上的花盆,他掀開被子下床,端著手中的藥來到窗台前,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窗台前的花盆。

他將手中的藥碗伸出去,似乎是想將手中的藥倒進花盆裏,可他的手在花盆上方停滯片刻,遲遲沒有往下傾倒的動作。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將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直接捏著鼻子,將碗中的藥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咳咳咳……”喝完了之後,滿臉痛苦的捂著胸咳嗽了兩下,這藥涼了,似乎比熱著的時候還要難喝一些,看來以後喝藥還是要趁熱喝才好。

這邊,玉湖氣鼓鼓的從樓上的房間出來之後,狠狠的剜了賬台上的李淮南一眼。

李淮南剛要張口跟她打招呼,結果看到她這樣的眼神,立刻住了嘴,又見她氣鼓鼓的往後院走去,李淮南心中暗暗打鼓,這丫頭這是怎麽了?

平時除了徐靈溪之外,最能讓玉湖乖乖聽話的非李淮南莫屬,畢竟玉湖可是他們夫妻倆的小迷妹,他們夫妻倆誰說話她都會乖乖聽的,每天見著李淮南也會熱情主動的打招呼。

今天這反常的情況,讓李淮南心下一驚,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還是對不起徐靈溪了?但是仔細想想,沒有啊!

這真是奇了怪了。

而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柳阮沁緊跟著也從樓上的房間裏下來了。

李淮南看著她提著裙子氣急敗壞的往下走,又聯想到剛才玉湖氣鼓鼓的模樣,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這兩個姑娘該不會是在謝無塵的房間裏碰上了,然後還吵架了吧?

“淮南哥,我先走了,你和謝無塵多加保重啊。”柳阮沁從樓上下來之後,便來到賬台前麵對李淮南說道。

“好,你們剛才在樓上沒發生什麽衝突吧?”李淮南想著剛才玉湖下樓時候的樣子,擔心的對柳阮沁問道。

柳阮沁聽了這話,也是想到了剛才她與玉湖在樓上的場景,她扭頭對李淮南道,“那小姑娘不是比我更先下來的嗎?淮南哥怎麽不去問她啊。”

“我……”李淮南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話。

還問什麽?不用問了,從剛才柳阮沁說的那句話來看,肯定是在上麵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要不然為什麽兩個人連說都不願意說呢,玉湖一下來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李淮南將柳阮沁目送出店,焦急的看著後院的方向,也不知道玉湖是去後院幹嘛去了,該不會是跟徐靈溪告狀他擅自將柳阮沁這號人物放進店裏吧?

他這樣想著,心裏就著急,恨不得馬上竄進後院將玉湖從徐靈溪身邊給拉出來,可是他不能這麽做,一來他得好好在賬台上麵待著,二來他要是真的親自去了,那不是正好顯得他心虛嗎?

他可不能就這樣直接衝過去。

正在他萬分糾結的時候,樓上再次傳來了腳步聲,抬頭一看,隻見謝無塵端著盤子,盤子上麵放著剛剛玉湖端上去盛著藥的碗和湯匙。

“你怎麽下來了?”李淮南問道。

“喝完藥了,下來送碗。”謝無塵似乎情緒不是很高漲的樣子。

“太好了,你快點去後院送碗去。”李淮南嫌棄他走的慢了,竟然開口催促。

“拜托,我是病人,走的慢是正常的好不好?”謝無塵無奈的瞥了他一眼,不太明白這李淮南為什麽突然嫌棄他走的慢了,平日裏他走的是快是慢,他可從來都不會管的。

“還不都怪你,剛才玉湖跟心兒是不是在你房間裏鬧別扭了?”李淮南問道。

謝無塵一聽,可不就是這麽個情況嘛,低下頭來,這次沒說話。

“你說說你,這麽大人了怎麽就不知道攔著點,能讓兩個人在你麵前吵起來?”李淮南語氣有些責備,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謝無塵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兩句的,這女人要吵架,他能夠有什麽辦法?

女人是多可怕的生物啊!

他剛想說話,就被李淮南又堵了回來。

“行了,趕緊把碗送過去吧,你以後能不能長點記性。”

謝無塵深吸一口氣,憋著臉朝後院走去了。

“三姐!你知道嗎,我剛才上樓給謝無塵去送藥,結果我在他房間裏麵看見誰了?就是之前那個對你出言不遜的心兒姑娘!!”

“她竟然還理直氣壯的跟我說是姐夫讓她進來的!真是氣死我了,還在我麵前一口一個淮南哥一口一個無塵哥的叫著,真是討厭,三姐!你讓姐夫離她遠點!以後不讓她來我們店裏了!”

謝無塵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廚房裏麵傳來玉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