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豔春樓能有個住的地方,能吃飽飯,本身對於她們來說就很不錯了,雖然大家今天對於張媽媽的這個舉動心裏也在打鼓,今天的受害者是柳阮沁和小花,那明天會不會就輪到她們了?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的,也對張媽媽的做法不認同,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張媽媽做的不對的,因為她們還想繼續在豔春樓裏生活,不想現在就離開這裏。
果然,玉湖說了這話之後,除了柳阮沁和小花有點反應之外,身後那一群看熱鬧的姑娘們雖然私下裏說著擔心的話語,當真正有人站出來發聲了,卻沒有一個敢附和的。
不過玉湖倒是也不稀罕她們出來附和,畢竟她與她們並不相識,也沒想著能救她們與水深火熱,隻要能成功給柳阮沁和小花解圍才是好的。
張媽媽一聽這話,看向玉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看上去似乎就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她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這些話必定會讓樓裏的這些姑娘們產生別的想法,但她一直都在逃避這個問題,而且這樓裏的姑娘們沒出聲,就說明她們已經逆來順受,默認著接受了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但她其實還是比較擔心會有人站出來說這個事情,如果是樓裏的一個姑娘站出來說,她可以直接讓那人收拾鋪蓋卷滾蛋,但如果一個人站出來說了以後,樓裏的大多數姑娘都跟著附和的話,她總不能叫所有人都卷鋪蓋卷滾蛋吧?
所以在聽到這話出來的時候,張媽媽的心頭還是微微有那麽一絲顫動的,同時還在想這是樓裏哪個大膽的姑娘竟然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跟她唱反調?
結果扭頭一看,根本就不是樓裏的人,是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丫頭!
而且玉湖這話一出來之後,根本就沒有人跟著附和,這讓張媽媽原本動**不安的內心中心安定了下來,底氣也足的很。
“這是哪裏來的野丫頭,這豔春樓哪裏有你說話的份?”張媽媽氣勢洶洶的對玉湖說道。
玉湖早就已經料到會遭受這樣的問話,淡聲道,“嘴巴放幹淨一點,就算你是豔春樓的主人,你也沒有資格搜查她們的私人房間,更沒有資格隨意克扣她們的銀錢,我隻是路過聽到有這樣的荒唐事,站出來說句公道話而已,你別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讓人看著會覺得你真的做了虧心事。”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了,我哪裏氣急敗壞了?我豔春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來人那,把這個砸場子的給我丟出去!還跟我談什麽私人房間!她們哪有什麽私人房間,都是我的!”
張媽媽這話音剛落,就見從人群中走出幾個大漢,氣勢洶洶的朝玉湖走來。
柳阮沁一見這幅情景,立刻上前將玉湖護在身後,厲聲道,“不許過來!我看誰敢動她!”
平日在這豔春樓裏張媽媽最大,除了張媽媽以外,就是柳阮沁了,她說一句話,豔春樓裏的這些人就沒有敢不聽的。
但是今日卻與往日不同了,今日柳阮沁與張媽媽鬧掰了,說到底,就算柳阮沁的風頭再盛,這個豔春樓還是張媽媽的啊,在這種時候,當然要無條件站在張媽媽這一梯隊了。
所以那幾個壯漢並沒有因為柳阮沁的話而停手,繼續往前走著,甚至已經開始拉起玉湖的胳膊。
“喂,你們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啊!打人啦!”玉湖被抓著胳膊,一個勁的朝著窗外朝著樓下喊著,希望能夠引起外麵人的注意,進來看一看這樓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哪裏知道,這豔春樓裏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不稀奇,有多少夫人小姐來豔春樓裏找麻煩,跟樓裏的姑娘掐著打這都是正常的事情,後街的這些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就算聽到了玉湖的呼叫聲,也隻當是豔春樓裏又在打架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夫人又過來找豔春樓的麻煩了。
這種時候,大家下意識的反應都是躲閃著,根本就不會有人上來瞧一瞧看一看是怎麽回事,以免被誤傷。
“你幹什麽!快點放開她!”柳阮沁伸手掐著那大漢的胳膊,一個勁的拍打著。
隻是那幾個大漢皮糙肉厚的,哪裏是她這樣小胳膊小腿能夠解決的掉的。
小花見玉湖和柳阮沁兩個在那邊掙紮著,迅速跑過去照著那大漢的手就咬了下去,咬的那叫一個狠啊,連她的牙都覺得吃痛了,那大漢大叫一聲,終於鬆開了手。
隻不過在場的根本就不止那一個大漢啊,這個鬆開手之後立刻又別的補上來,而且小花和柳阮沁也很快被人拉到一邊去了。
“你放開她!放開她!”柳阮沁吼得聲嘶力竭。
“救命啊救命啊!”玉湖也在奮力掙紮著,隻是她太瘦小了,掙紮根本就沒有效果,被人家輕易一下就給拎起來了,跟拎小雞崽子似的。
從朱府出來的徐靈溪和徐東海兩人剛好在此時走到了後街,隻見這後街上空無一人,緊接著一陣呼救聲撞入他們兩人的耳朵裏。
徐靈溪皺起眉頭,聽著那聲音,抬頭對徐東海道,“大哥,你有沒有聽見有人求救的聲音啊?聽上去好像是玉湖!”
徐東海摘下捂著耳朵的帽子,豎著耳朵仔細聽了一下,點頭道,“確實是玉湖的聲音!”
徐靈溪朝四周不停的轉頭轉身體,仔細分辨著這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隱隱約約間,她似乎還聽到了柳阮沁的怒吼聲?
抬頭往豔春樓一看,那三樓的窗邊音樂有幾個晃動的身影。
徐東海此時也已經分辨出來聲音的源頭,與徐靈溪對視一眼之後,同時往豔春樓上一指,“是豔春樓!”
兩人也顧不得那麽多,直接撒開腿就往豔春樓裏奔去。
來的時候和玉湖所見沒什麽兩樣,大門是開著的,一樓沒有人,二樓沒有人,隻有三樓,聽上去有好多人,還有幾個姑娘的呼叫聲,還有嚴厲的嗬斥聲,還有大漢的怒吼聲。
待到上了三樓之後,兩人這才看清楚是個什麽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