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靈溪跟柳阮沁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可能是因為她們兩個人年紀相仿,而且也都是有過一定閱曆的人吧,所以做什麽事情之前也都會考慮一些成本。
這位夫人雖然沒有把行李從客棧裏麵帶出來,但是光看她身上穿的那身衣服也知道是身份尊貴的人,而且家又是金陵的,就像柳阮沁所說的那樣,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這個世界並沒有很大,所以金陵更小,保不齊什麽時候就遇上了,徐靈溪是喜歡交善的人,單從這方麵來講她是不可能將這兩個人從馬車上趕下去的。
再者說了,她剛才跟衛毅說的那些話也不是找借口,而是她真的這樣想,生而為人,她這麽長時間以來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許她在這種情況下袖手旁觀,既然已經伸出手了,那也就不能半途而廢。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她被人追殺,有一行人剛好路過,她是希望別人救她一命還是別人袖手旁觀?
在這種被威脅到生命的情況下,她當然是希望有人能夠拉自己一把的,所以這位夫人肯定也是一樣的。
出於人道考慮,她也定然不會將這兩個人趕下馬車的。
那位夫人看見徐靈溪身邊又是圍著衛毅,又是圍著柳阮沁的,心中其實也十分的忐忑,擔心徐靈溪直接將她放在這種荒山野地裏不管了。
後來見到衛毅又離開了,便趕緊帶著小綿上前試探一下情況。
“徐姑娘,我知道是我剛才的要求讓你為難了,你我本是萍水相逢,讓你們冒著危險帶我們走一路,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但我還是想請徐姑娘將我們帶出這個荒郊野嶺的地方之後再分別,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們兩個用腳走幾天恐怕也走不完啊。”
那夫人一邊說著,一邊用衣袖掩麵輕輕咳了幾聲。
本來徐靈溪也沒打算要在這裏扔下她們,現在再聽見夫人的咳嗽聲,那是更加的動心了,立刻對她們說道:“夫人放心,我們既然已經把你們從客棧裏救出來了,自然是不會在這個地方將你們扔下的,而且你們也不用擔心其他的問題,反正我們要去金陵,正好是順路,將你們帶過去就行了。”
聽到徐靈溪這樣說,那夫人和小丫鬟的臉上頓時變得欣喜萬分,笑著說道:“真的如此嗎?哎呀你們可真是好人,這一路要是沒有你們,我們主仆二人還不知道要怎麽辦呢,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夫人,您這一路上可是跟我們說了太多感謝的話了,我們也都知道您感謝我們了,以後就別再說了,咱們都一起經曆過這麽大的事了,怎麽也不算是萍水相逢了吧?所以啊這些客套的話就別說了。”
徐靈溪繼續說道:“咱們今天快點趕路,晚上找一家可靠的客棧住下,明天就能到金陵了,大家都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咱們就繼續出發吧。”
聽到明天就能到達金陵了,那夫人臉上笑的更是開心了,連連點頭道:“哎,我們都休息好了。”
徐靈溪將夫人以及其他的姑娘們都安排上了馬車之後,笑著走到衛毅身邊,對他道:“衛大哥,這一段路上你們辛苦了,這些等著以後請兄弟們吃茶吧。”
說著,徐靈溪將自己手中的荷包塞給衛毅。
衛毅一見到這荷包,跟見了什麽燙手的山芋似的,立刻給她推了過來,趕緊解釋道:“徐姑娘,我不想讓她們跟著完全是為了我們兄弟和你們幾個姑娘的安全著想,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知道。”徐靈溪笑了笑,還是將荷包塞回了他手上,“我當然知道衛大哥是為了我們姐妹的安全著想,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真的是麻煩兄弟們了,其他的東西我也沒有,隻能給點聊表心意,先別忙著拒絕,這也不是給你一個人的,其他兄弟還有份呢,你可沒有替他們拒絕的權利。”
將荷包塞回去之後,徐靈溪便迅速將雙手背在身後,不讓他再有塞回來的機會。
衛毅有些無奈道:“那好吧,我先替他們謝過徐姑娘了。”
“大家都休息完了的話就趕快趕路吧,咱們早一點到金陵就少一分危險。”徐靈溪道。
“嗯。”
就這樣,馬車又開始搖搖晃晃的向前出發了。
“徐姑娘,你看咱們也不算陌生了,能冒昧問一下你的名字嗎?”夫人柔聲問道。
“我的名字太過一般,說出來恐汙了夫人耳朵。”
徐靈溪簡單客套了一下,果然就被追問道:“沒事沒事的,徐姑娘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我們總不能連恩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叫徐靈溪。”徐靈溪笑著說道。
“靈溪……靈溪是個好名字啊,溪水有靈,怪不得這小模樣長得如此靈動。”那夫人笑說道,目光之中充滿慈愛。
“那我都告訴夫人我的姓名了,夫人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應該如何稱呼您啊?到現在還隻知道稱呼您夫人,卻不知您是哪家的夫人。”徐靈溪反問道。
“夫家姓孟,人家都叫我孟夫人。”孟夫人道。
“喔,原來是孟夫人啊。”徐靈溪一邊念叨著,一邊小幅度的點頭,看上去似乎是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按其實她的腦袋裏正在迅速飛轉著,有沒有什麽大人物是姓孟的。
但是她也從來沒去過金陵,對金陵的各種大戶也是不了解,根本就想不出什麽,隻能默默的將“孟”這個姓氏給記下了。
然而坐在徐靈溪身旁的柳阮沁聽到夫家姓孟的時候,眼前頓時一亮,同時眉頭又微微皺起來,她覺得這個“孟”特別熟悉,但是又忘了為何會如此熟悉。
仔細想想金陵的人那些大人物裏有沒有人是姓孟的?
金陵的大人物太多,各種各樣的高官大戶,她一時半會的還真是想不起來。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徐靈溪的視線若有似無的掃過來想跟她對個眼神,柳阮沁迅速將情況不明的眼色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