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爍聽了這個話憋了一晚上的氣就快忍不住了,他為了搬到這兒沒日沒夜的工作,還特意在她排班的這天搬進來想製造個偶遇,結果呢,她不僅不負責任的下午請了假,半夜十二點回來不說,見到他不僅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開心,反倒是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來。

沒良心的女人!

“不行!你今天必須得陪我!老子等了你整整一下午加一晚上!”

楊爍拉著顧梨枝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弄得顧梨枝莫名其妙,“你等我幹什麽?我說了我很累!”

但是楊爍力氣太大了,顧梨枝根本掙紮不開,就這麽被楊爍拉出了酒店。

前台兩人麵麵相覷,“我們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其中一人語氣略有擔憂地說道。

另一人撇了撇眼,不爽地說道:“看什麽看!一看兩人就認識,而且你看那男人穿的,全是奢侈品!不是我說這個顧梨枝,真是有點本事在身上,前有厲氏珠寶的總裁,現在又不知道在哪勾搭了這種有錢的花花公子!我看她樂在其中呢,不用管她!”

另一邊的顧梨枝被楊爍拉著也不知道要往哪裏走。

這人怎麽像頭蠻牛一樣,也不說話就知道埋著頭往前走,顧梨枝直接蹲下身不走了。

“你幹嘛?你站起來!”

顧梨枝不為所動:“我不起來,你先跟我說你要帶我去哪?”

楊爍這才仔細看了看身邊街景,他剛才隻顧著要拉顧梨枝出來陪他喝酒,都不知道自己這是走到了什麽地方來了,周邊哪有什麽餐廳,隻剩幾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燈還亮著。

“這是哪?”

顧梨枝差點讓他氣笑了,“你問我?”,她轉了轉被楊爍握在手裏的手腕,“你鬆手!放開我!”

楊爍鬆開手,女生手腕上已經被勒了一圈紅痕。

顧梨枝不自在地轉了轉手腕,站了起來還拿眼睛剜了一旁的楊爍一眼,這頭發瘋的笨驢!

楊爍顯然也看到那手腕上的紅,嘖了嘖嘴,她這也太白太瘦了,這手腕一使勁就掰斷了吧。

“走,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喝酒!”,楊爍說完話就想拉著她去馬路上打車。

顧梨枝趕忙往後退了退,“喝什麽酒,你有病吧?大半夜的拉我出來喝酒。”

楊爍往前進了一步,生氣地說道”“你說誰有病?”

顧梨枝真是懶得將就他,這又不是在酒吧,他現在又不是她的服務對象,有什麽不能說的,“說你呢,你用暴力方式拖一個女生陪你喝酒,不是有病是什麽!”

楊爍氣極反笑,“你不就是個陪酒的嗎?在酒吧陪我喝就行,在外麵就不行?不就是錢?你今天要是陪我喝爽了,我給你十萬!”

這人簡直不可理喻,顧梨枝生氣得都不想搭理他,轉身就要回去!

楊爍也沒想到顧梨枝是這種反應,這女人不是要錢嗎?上次明明拚死也要把那些酒都喝掉。

“你別走!你給老子站住!”

顧梨枝越走越快,她想盡快擺脫這個神經病!

“我現在可是你們酒店的客戶,你敢走?我一會回去就向你們經理舉報你!”

顧梨枝深吸了一口氣,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楊爍後來又去了好幾天那家酒吧,連續三天都沒再等來顧梨枝,於是他問了問酒店老板,得知老板被人要求不讓顧梨枝再繼續做陪酒了,就算他加錢都不行。

不喝就不喝,楊爍本以為沒什麽,結果那女人的模樣一直在腦子裏揮之不去,再找其他女人陪酒根本沒辦法跟顧梨枝相比,那些個女人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得厲害,一個個的喝個酒都恨不得趴在他身上,兩相對比,讓他總是不得不想起眼前這個女人,他知道她想要錢,但是她好像隻是想要錢,卻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

“走吧小楊總,請你喝酒!”

顧梨枝此時已經走了回來,楊爍聽到這話不自覺挑眉,“請我?”,楊爍覺得又氣又好笑,她倒是能屈能伸,剛才還罵他,這會立刻反過來要請他喝酒了!

顧梨枝點點頭,“跟我走吧!”

楊爍看她走向旁邊便利店的時候,就心覺不妙,“你請我在這種地方喝酒?”

顧梨枝此時更懶得搭理他這少爺脾氣了,酒店周圍根本就沒有其他飯店,她也不想去陪他吃什麽飯,她憋了一肚子氣,隻想隨便喝點酒降降火!

顧梨枝沒再搭理他自顧自地走進便利店,那背影好像在跟身後的小楊總說:“愛來不來,不來拉倒!”

猶豫了兩秒,楊爍還是邁著矜貴的大長腿走進了小小的便利店!

...

“小淮,我的小淮,你怎麽了?你別嚇唬媽媽,你醒醒啊!”,顧淮突然抽搐,檢測機器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將睡夢中的王亞平吵了起來。

變故來得太突然,把王亞平嚇得不輕,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要被送進手術室,王亞平緊緊地拉住擔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位家屬,請你趕緊鬆開手別耽誤了你兒子做手術!”,一旁的小護士一把將她的手拉下,將顧淮快速地推進了手術室!大門僅僅關上,王亞平脫力般坐在了地上,隻覺得四肢都抬不起來了,“她的兒子要是沒有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半夜的醫院在手術室關上的那一刻安靜的詭異,隻剩下王亞平的抽泣聲,一邊的實習護士被安排過來催她交手術費,實在是覺得可憐,安慰她道:“你放心吧阿姨,做手術的是我們這技術最好的醫生,你兒子一定可以挺過去的,您別太傷心了,你要保重身體啊,等你兒子做完手術出來還需要你呢!”

王亞平這才抹了抹眼淚從地上站起來,摸了摸口袋裏的錢,問身旁的小護士:“閨女,我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

從家裏哪來的錢本來也不知道夠顧淮住幾天的院的,沒有想到顧淮會突然發病,突如其來的手術幾乎燒幹了王亞平手裏僅剩的幾萬塊。

撥通家裏的電話之後,一開始沒人接,直到第二遍,才被人接了起來!

還沒等對麵人說話,王亞品又哭又罵地劈頭蓋臉一陣輸出,過了好久電話那頭都沒聲,王亞平這才意識到不對,問:“顧英雄?是你在聽嗎?”

“嬸子,是我...”

王亞平:“你是...?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