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兩步,完全把亦悠然籠罩在他魁梧的身影下:“這四人偷我大狼的東西,我要親自剝皮,剔肉,熬煮,給我族人分食。”

亦悠然冷聲道:“他們偷你什麽東西了?”

“族長,我們沒有偷任何東西,隻是太餓了,看到曬了那麽多的老鼠肉幹,就湊近聞了一下……”小山說話聲音愈來愈小。

他本來是想來聲討大狼的不要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告訴大狼天神族長他大狼高攀不起,他不明白事情怎麽跟預計的不一樣。

聽到小山的話,大狼笑了起來:“依你這麽說,我看到悠然族長這般的美人兒,湊上去聞一下也是可以的咯?”

亦悠然懶得跟他再多說廢話:“既然沒有損失,人我帶走,明天如約賠你雙倍老鼠肉。”

大狼瞪大眼睛,故作驚訝:“不是吧?不是吧?悠然族長這就把人帶走了,那我以後怎麽服眾?”

亦悠然眉頭一挑,走出大狼的身影,站到部落中央:“既然如此,那你們野豬部落十年前從野牛部落拉走一整頭的野牛,打算什麽時候還給我們?”

一聽到亦悠然這話,大狼瞬間炸毛,他以為老族長死了,就沒人記得這事了。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們拉走了你們的野牛?”老族長人都死了,他不信她能有什麽證據。

“喏,你們好好看看,這就是證據!”亦悠然把老族長傳給她的牛肩胛骨舉到頭頂,那上邊記載著野豬部落何時何地從野牛部落拉走了牛,還有大狼的親爸,也就是野豬前族長畫的部落符文。

大狼,成年後便是方圓十裏力氣最大,體格最好,最精明的捕獵人,傳說中就沒有他捕不到的獵物。

老族長看到大狼如此能幹,希望他繼任野豬部落族長後,能像他父親一樣庇佑野牛部落,所以當年,野牛部落捕到第一頭也是迄今為止捕到的唯一一頭野牛,野豬部落說要拿回去幫他們處理,老族長就讓他們抬走了。

抬走後,隻給回了一塊牛肩胛骨,還是老族長上門討要的。

大狼的親爸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給大狼娶妻。

大狼的大婆娘是山貓部落族長的女兒,長得秀麗美豔,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很是迷人。

大狼隻見一麵,就像中了蠱,天天跑到山貓部落幫著幹活。

大狼他爸生怕如此下去寶貝兒子就成為山貓部落的上門女婿,山貓族長早就放出話來,想娶他女兒必須要陪嫁一頭野牛。

為了寶貝兒子娶上媳婦,他不得不誆騙野牛部落的野牛。

而這爺兩為了麵子,對我一直說野牛是大狼捕到的。

如今亦悠然拿著證據在部落裏鬧,部落裏的人笑話他不打緊,他害怕的是萬一這事傳到老丈人那,那他就完了。

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悠然族長,你瘋了嗎?”大狼衝過去要搶牛肩胛骨。

亦悠然冷冷一笑,把牛肩胛骨護在胸前:“我就問一句,這頭野牛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們還回來!”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敢找我大狼要野牛,誰給你的膽子?”大狼瞬間被激怒了,抬腳就往亦悠然身上招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個賤貨,給你臉不要臉,非要送死!”

亦悠然躲開了大狼的拳腳,身子一側,右腳一抬,對準大狼的腹部狠踢一腳。

大狼龐大的身軀轟然地,濺起漫天灰塵。

亦悠然定了定身子,語氣冰冷:“既然大狼族長沒有要解決的意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你就等著你的美事遠播吧。”

“我們走,回去讓族人把大狼族長的美事傳播出去。”

她轉身就往門外走,步履生風。

大狼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依然沒有阻止她的能力。

都說這個忽然出現的女人不好惹,今天一見,果然是個毒辣椒,又毒又辣。

大狼的大婆娘慌忙走出了,攔住了亦悠然的去路。

丈夫給她的嫁妝是從野牛部落騙來的,她剛知道,她也不恥這種行為,但她已經嫁做人婦,還為他生了兒子狗蛋,丈夫的能幹,一直是她在娘家炫耀的資本,這美好的一切可不能被亦悠然給毀了。

“悠然族長,你站住!”她聲音不大,剛好能讓亦悠然聽清。

看到亦悠然停下腳步,她趕忙跑去把大狼扶起來,低聲道:“大狼,我看悠然族長也是因為災年食物不好找,這才上門找咱們幫忙的,你別跟她置氣,不如我們先把人放了,老鼠肉也不要她們還了,來日方長,其他的事日後再做打算,你看成嗎?”

等大狼好起來,等他們商量出吞並野牛部落的萬全之策,一定會毫不留情把這個女人殺了,以絕後患。

大狼聽出了大婆娘話裏的重點,知道此時不是合適的時機,憤然開口:“你們走吧,老鼠肉不用還了。至於野牛,我們一時半會也拿不出,以後會還的。”

亦悠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她看向大狼的二婆娘。

二婆娘是被大狼搶來的婆娘,見到大狼被揍,心裏很是痛快,跟著大狼以來,她一直沒有子嗣,平時沒少被大婆娘挖苦刁難,如今發現了夫妻兩的醜事,她恨不得鬧得全天下皆知。

“二嫂子,哪天大狼捕到了小鹿,野豬之類的野味,記得來野牛部落告訴我。要是不方便親自前往,托人捎個信也行。”亦悠然臉上的笑容擴大,“拿到肉後分你一半,讓你補貼補貼娘家。”

二婆娘聽到亦悠然這麽說,哪敢答應,隻禮貌的笑笑,不然指不定事後要被大狼夫妻兩怎麽折磨。

亦悠然見她不敢出聲,臉上的笑容更甚。

大婆娘仗著有個兒子,又是正房,無所出的二婆娘定沒少受她委屈,本來肚子裏就憋了氣,有她這一下煽風點火,大婆娘和二婆娘以後想要做表麵和善都不可能了,大狼內眷窩裏鬥,自然心煩得短時間內沒空找她麻煩。

亦悠然挑玩火就要走,忽然眼角餘光瞥到大狼的茅草屋裏一個赤身**的小女孩正哆嗦著縮在角落裏。

她雙腿換了個方向,就朝大狼的茅草屋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