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即便門主姓扶,可是他畢竟是養子。身上沒有扶氏一脈的血緣,如何不是外人?”大長老開口提醒道。

子闌抬頭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說道:“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年,門中之人都長進了不少,什麽時候連門中秘事,都弄得人人知曉了。”

“公子說笑了,這些都是前門主告訴我們的,當時迫於壓力,為了護住公子您,這才忍辱負重多年。

如今總算不負前門主所托,等來了公子,相信前門主、前門主夫人也能瞑目了。”大長老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有些感歎的回想著。

子闌聽到這裏,到底是壓製不住情緒,看來這些老東西都打算好了,這是要等著收漁翁之利啊。

強撐著理智坐在上麵,子闌用力握住手中的暗器,刺破皮肉的痛感不斷襲來,子闌這才緩了口氣。

“公子!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等就是拚死也要幫公子奪下來這門主之位!”四長老上前說道,

看似忠心耿耿的話,卻將子闌逼到了邊緣,如今倒是下的一步好棋,隻是若自己執意不奪這門主之位,又能奈何?

“你也知道,這門主的手段,想要報仇,談何容易?”子闌開口說道,看著下方的長老,等著他們回答。

聞言四長老噎了一下,這殺父殺母之仇,公子不應該急著報仇的嗎?怎麽跟之前商量的不太一樣?

有些遲疑的看向大長老,不知道如何作答,大長老開口回道:“公子,前門主在世時,就常說公子是難得的大才之人,

相信公子此番回來,定是心中有了計較,就別再瞞著我們這些老東西了,我等願盡犬馬之勞!”

子闌看著大長老,眼神晃過一絲幽暗,手中的痛意已經麻木了,得趕緊打發了他們,不然自己……

“犬馬之勞?即便柳兒剛剛回來,也是不缺跑腿的,各位長老又何必如此放低自己的身段?”扶棠不知道何時站到了門口笑道。

聽到他的聲音,四位長老皆是一怔。

不是說他出去了嗎?怎麽回事!竟然到了門口都沒讓自己意識到,他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門主說笑了,我等隻是來看望一下公子。”大長老起身說道。

冷哼一聲,扶棠看了眼子闌,見他神情不對,開口說道:“如今看完了,該走了?”

“是,我等告辭。”不敢違抗扶棠的話,四位長老先後離開了此處。

見他們離開,扶棠這才關上了房門,有些擔憂的走到子闌身邊問道:“怎麽樣?要不要叫醫師過來躺。”

子闌搖了搖頭,情緒有些低落。

不得不說那些老東西的話說到了自己心裏,父母的仇整日如鯁在喉,可自己又哪有臉麵去報仇。

“柳兒……”

“別叫我!”子闌無由來的嗬斥後,有些驚慌的看向扶棠,自己怎麽……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扶棠看到他眼底的驚慌,搖著頭笑道:“沒事的,別怕。”

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內心卻不斷懊悔著。

都怪自己一時大意,竟然那些老不死的鑽了空子,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不理了。

看著他驚慌的樣子,扶棠隻能蹲下了身子,逼他看著自己,輕聲哄道:“沒事,子闌,你看著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沒事。”子闌有些無力的說道,驚慌之後的用力,讓暗器深入了幾分,強烈的痛意緩解了內心的情緒。

感受到手下微濕的觸感,扶棠低頭看了眼,隻見他左手不斷地往外滲血,小心掰開了他的手指,

入眼就是一枚精巧的暗器,暗器深入皮肉,四周還有著細小的傷口,這個笨蛋,竟然用這種辦法……

“來人!”扶棠趕緊叫道,不敢耽誤一點時間。

一手拉扯住撕下一塊衣袍,明明是見慣了血雨腥風的場麵,卻因為他這小小的皮外傷,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又該怎麽止血。

子闌急忙拉住了他,搖頭說道:“我……不想看見其他人。”

扶棠聞言看向子闌,見他堅持,隻能低頭仔細看了眼他的傷口,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幾番確認,見自己能處理的來,這才點了點頭,讓身後的人退下,取了些金瘡藥過來。

“有些痛,忍著。”

扶棠對著他說道,伸手小心的捏著那枚暗器,用力拔了出來,沒了暗器阻擋,血液更加歡快的流了出來,

手忙腳亂的撒上金瘡藥,扶棠緊接著用衣袍係上傷口,覆手按在上麵不敢鬆懈。

“下次別再傷害自己了。”扶棠開口說道,聲音暗啞晦澀,像是隱忍著莫大的情緒,不敢外露絲毫。

子闌點頭應了下來,事出突然,自己也沒料到他們回來的這麽早,倉促之下隻能用這種自傷的辦法維持理智。

目光觸及到半跪在自己身前的人,不禁苦笑一聲,這樣的兄長,讓自己如何狠心,殺了他為父母報仇,

當年父母做的事自己雖不是親眼目睹,卻也從其他人口中有所了解,那般殘忍的手段對待一個孩子,謀他家傳之物……

“我累了,想要休息會。”子闌開口說道。

聞言扶棠沒有立即抬起頭來,等著他的傷口止住了血,這才放手故作輕鬆的說道:“有事記得叫一聲,我很快就過來。”

“你……不走,行嗎?”子闌低聲說道,就讓自己任性一次,就任性一次。

生怕自己出現了幻聽,扶棠有些驚訝的看向子闌,嘴角張揚著弧度,微顫的回道:“好,我守著你。”

就想幼時一般的場景,多年後,竟還能看到他如此依賴自己,扶棠的思緒不禁飄回兒時。

“哥哥,你不要回去,好不好?”扶柳拉著扶棠的手,開口問道。

扶棠有些猶豫的回道:“可是,不回去的話……”

“哥哥,我去求爹,他不會再打你了,我不想你去那個地方,太恐怖了。”扶柳說著就要從**起來。

按住他的胳膊,扶棠下定決心回道:“別動了,你還發著燒,我不回去了,你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