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聞言停了下來,放下手中的糖葫蘆杆子,看向清綰問道:“夫人看看,相中了哪個?”
“就這個吧。”清綰指了一串,笑著遞過去幾枚銅板。
拿著糖葫蘆,送到嘴邊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著味蕾,清綰眯了眯眼睛,慢悠悠的往前走著。
短短的一段距離,清綰這般吃著走著,時不時的停下來再買點零食,等到了點心鋪發現自己已經要飽了……
“夫人,要點心嗎?”見清綰站在鋪子前麵,也不吱聲,小廝催促道。
清綰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指著麵前的點心說道:“桃花酥,桂花糕,還有這個綠豆糕各打包一份。”
“好嘞!”小廝拿出油紙,利落的打包了起來。
清綰接過點心,看了看四周,朝著一個小攤走去,剛剛是自己的錯覺嗎?
“夫人,要看看胭脂水粉嗎?”阿婆見清綰停了下來,笑著問道。
清綰有些心不在焉的拿起了一盒胭脂,打開看了看問道:“嬸嬸,我能試試嗎?”
“能,這兒有鏡子,你看看這桃紅色多好看!”阿婆拿過來鏡子,遞過去說道。
清綰取了點胭脂,伸手往臉上塗了些,一手拿著鏡子換著角度,打量著身後的動靜,怎麽會沒有?
遲疑著放下手中的鏡子,清綰皺著眉頭,阿婆一看還以為清綰並不滿意,拿起其他樣式說道:“夫人要是不滿意,
就看看這幾個顏色,淺紅的,正紅的,都很好看的。”
“不用了,就這個吧。”清綰強迫自己笑了下,掏了幾枚銅板遞過去說道。
風靈有些不耐煩的跟在清綰後麵,這麽半天了,這女人除了吃就是買,真不知道她是出來做什麽的!
遠遠的跟在清綰後麵,風靈扭頭時,不經意看到窗口有一黑衣男子,神神秘秘的,有些熟悉,不過並沒有在意。
清綰借著遊玩的樣子,往四處看去,期間倒是發現了跟在自己身後的風靈,隻是那人卻像是自己看花了眼一樣,再也沒有出現。
這種認知讓清綰很是不安,當日的銀麵男子武功何其不凡,與他直接碰頭的人也定然不是泛泛之輩,
加上銀莊能從薑揚幾人手中快速逃出,還有那謀略心智,若是真的盯上了自己,沒有一場惡戰怕是難以結束,
隻是自己著實想不通,這人為什麽要盯上自己呢?若是說報仇,不應該找武玟更加合適?
百思不得其解,清綰隻能放棄了思考,調轉方向往銀莊走去,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吧,現在想也沒用。
“夫人,老爺請您樓上一敘。”清綰正走著,被一位小廝攔住說道,抬頭看向樓上,見是孫老先生,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跟著小廝往樓上走去,清綰推開門笑著說道:“老先生好久不見了,這麽久沒去看您,是清綰的疏忽。”
“你這大忙人,沒將老夫忘了就行。”孫老先生轉過身來,笑著回道,看起來心情不錯。
清綰端起酒壺倒了杯酒,舉起酒杯說道:“清綰的錯,我自罰一杯,如何?”
“行了,你忙的是正事,倒顯得老夫不講理了。”孫老先生坐下來,看著清綰的樣子,無奈的說道。
清綰笑著喝了下去,坐在一旁等著孫老先生開口。
看著清綰一臉淡定的樣子,孫老先生忍不住開口說道:“聽說你銀莊出了些事情?”
“確實。”清綰聞言楞了一下,不知道這孫老先生突然提起來這事,是何意思?又是從何處得知?
孫老先生斟酌著語氣,繼續說道:“這件事我也是偶然得知,你這銀莊,之前的那個劉管事遊刃有餘,是個好手,
這高管事不過是個中庸之才,之前我就想提醒你一下,奈何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沒成想竟出了這樣的事。”
“當時讓他頂上,也是無奈之舉。”清綰點了點頭,算是解釋道,畢竟這個銀莊掛的是自己的名,實際卻也有孫老先生的一份。
孫老先生見打開了話題,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我這次叫你上來,其實是想給你引薦一個人。”
“哦?不知道什麽人有這個榮幸?”清綰笑著接道。
若是自己沒猜錯的話,之後銀莊的事就有人替自己打理了,不過這孫老先生的用意還需要查實一番。
“我這當鋪也就止步於此了,成不了什麽大氣候,夠我這下麵的子孫吃住就成,隻是我還有個外甥,
當年跟著我那妹妹沒少吃了苦頭,如今在孫府也是受盡了擠兌,我想著倒不如放他出去,來的自在。”孫老先生說道。
半百的老人,如今說起這話不禁眼眶半濕,想必是疼到了心裏,孫老先生緩和了下情緒,方才繼續說道:“他的能力你放心,自小就是我一手教大的,處理生意,打理賬目都不亞於那些老手,也是因此,才讓我那些不爭氣的兒孫忌憚。”
“老先生的苦心,清綰明白,若是真的可以,倒也解了如今的燃眉之急。”清綰倒了杯茶水,遞過去說道。
孫老先生接了過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讓你看笑話了,改明兒我將他帶出來給你瞧瞧,若是合適你就多關照關照,
若是不合適,你也不用給老夫麵子。”
“您言重了,老先生看上的人,可沒有走眼過。”清綰笑著回道,這話倒是出自內心的。
當時若不是孫老先生相助,這銀莊想要這麽容易的開起來,怕是還得一番折騰,這等知遇之恩,自當相報。
孫老先生笑著點了點頭,自己沒有看錯人,如今孫府早已是人心四散,不過是撣於自己勉強住在一起,
若是哪一日自己撒手西去了,恒兒不知道又要受多少苦,當年自己沒能護住唯一的妹妹,如今怎麽能再……
風靈站在屋頂,聽了半天也沒有什麽消息,見清綰起身,先行到了樓下,等著清綰出來再跟上去。
清綰站在牆角看著躲在一旁的風靈,很是無語的撫了撫額頭,這人耐心還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