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如實回道,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容辰點頭,讓他退下了,感受著醉酒之後的頭疼,一陣陣襲來,逼迫著自己清醒。
“將軍。”剛躺下,就聽到方才離開的將士出聲,容辰問道:“何事?”
“將軍派人前來請您過去一趟。”將士站在門外說道。
容辰應了聲,回道:“知道了,馬上去。”
看來這件事自己還是不能避免,也不知道武玟對於此事現在是什麽看法,風靈……
多思無益,容辰猛地搓了搓臉頰,起身快速的梳洗,換了身裝束,朝著議事廳走去……
“見過容副將!”胡風剛走到議事廳門口,就碰到了容辰,行禮叫道。
容辰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朝著議事廳走去。
“參見將軍!”容辰和胡風進了議事廳叫道。
武玟抬頭看向兩人,開口說道:“不必多禮,坐下吧。”
“是!”兩人應道,在自己的位置處坐下,狀似不經意的一瞥,容辰看了眼跪在下方的將士。
“不知將軍讓我等過來,有何要事?”軍師開口問道。
武玟這才抬頭,掃了眼坐在下方的風靈與容辰,接著軍師的話說道:“昨夜在議事廳抓到了一人,涉及到邊防圖一事,
此人又是隻身而來,總覺得事情不像表麵這般簡單,所以找你們過來看看,如何處置。”
“此人身著我軍服飾,不知道是我軍中之人,還是混進來的?”軍師擰眉問道,若是混進來的,那周圍的布防可真是令人擔憂了。
武玟回道:“是一早就潛伏在軍中的奸細,隻是不知道聽何人吩咐。”
“軍中混入其他耳目,本就不可避免,隻是邊防圖事關重大,還得慎重對待。”軍師這才安心,繼續說道。
武玟順著話接了下去:“是該慎重對待,容辰,這件事你怎麽看?”
“既然是潛伏在軍中的奸細,這般草草一人前往,倒像是故意送上來一般,不知道所為是何?”容辰將武玟所想說了出來。
聽到容辰的話,武玟點了點頭,心下不停地揣測著,複又看向風靈幾人,示意他們提出其他的想法。
胡風見狀說道:“此名將士,屬下先前見過多次,行蹤很是可疑,想必在這軍中還有他的同伴。”
風靈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將女子的叮囑扔到了腦後,接著話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風靈,我不過是將事實說了出來,你又何必這般激動。”胡風皺著眉頭說道,實在是意料不到風靈這般激動。
風靈冷笑說道:“先前這將士多次尋理由與我交談,被你看到過兩三次,你這般說話,豈不是直接針對我。”
“風靈,胡風隻是就事論事,這將士與我交談時,也被胡風遇到,不止你一人。”容辰打斷她的話說道。
武玟一人坐在上麵,看著下麵幾人交談的神色,不禁有些頭疼。
風靈看到容辰的眼神,這才冷哼一聲,坐了回去,隻是早先維持的事不關己的神態,再也維持不住。
武玟看著下方跪著的將士,因為眾人的話有了些微微的動作,心下懷疑更甚。
“此人最近動作頻頻,想必是刻意隱瞞著事情,容辰,你向來冷靜自持,這件事就交由你調查清楚,
風靈既然這般在意,那就配合容辰行事,將此事調查個清楚。”武玟製止了眾人的話,吩咐道。
見武玟這般安排,容辰神色添了幾分凝重,起身回道:“屬下遵命!”
“藩王軍隊很快就會抵達城下,你們務必盡快安排到位,嚴陣以待。”武玟看向下麵的幾人說道。
眾人紛紛起身應道,陸陸續續的離開了議事廳,容辰看了眼下方的將士,吩咐外麵的守衛帶著,跟自己離開了。
“風靈。”武玟叫住風靈,等著眾人離開,方才開口:“你說那將士與你多次刻意交談?”
“是!屬下原以為他隻是刻苦好學,便指點了兩句。”風靈緩和了神色,認真回道。
武玟點了點頭,試探道:“你以為此人是出於何目的,又該如何處置?”
“應該是如容辰所說,想要隱藏真相,真如所猜想,一人求死的人怕是也問不出來什麽。”風靈皺眉說道,這是個死局。
武玟心下有些一些猜測,看向風靈說道:“下去吧。”
“是!”風靈退了下去,離開議事廳就看到站在院外等著自己的容辰,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
議事廳內
等眾人全部離開,清綰這才從後麵走了出來,看向武玟問道:“你在懷疑容辰。”
“嗯,他的懷疑在一步步削弱,可越是這樣,我越是無法做到不懷疑他。”武玟有些疲憊的說道。
聞言清綰有些不自然,因為還站在武玟身後,沒有被他看到,清綰緩和了下自己的語氣,方才接道:“容辰不像是這樣的人,
以我這段時間對他的了解,他很重情重義,不像是會為了權利利益將自己的同伴出賣的人。”
“有時候重情重義,更容易被利用。”武玟歎息道。
被他這麽一說,清綰也是無從反駁,是啊,被情誼所累的人又何止少數,可是容辰給自己的感覺……
清綰想到這裏不免得輕歎一聲,自己何時也這般感情用事了,可能是因為他跟自己當初的境遇太像了吧!
想到這裏,隱藏在清綰心頭的那根刺隱隱露出了鋒芒,當初那件事到底是沒有真正的釋懷……
“清綰。”武玟這才感覺到清綰的異常,轉頭看著走神的清綰叫了聲。
聽到聲音,清綰看向武玟問道:“怎麽了?”
“當時的事,不會再有下次了。”武玟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有些苦澀的開口說道。
這次清綰沒有回答他,隻是這般站在,默不作聲,到了現在,清綰這才發覺自己心下隱藏起來的不安。
武玟有些害怕的起身抱住了清綰,良久才說道:“我身上的盔甲一日不脫,就得一日擔著責任,我知道當初那件事傷你至深,
可是清綰,若是再有一日,非要在你與這責任抉擇,我不會棄你於不顧,也不舍得。”
“藩王的玉佩自幼佩在我身上,我總覺得還有事情隱埋在深處,武玟,我不是不想信任你……”清綰無力的說道。
聞言武玟心疼的收緊手臂,一手放在清綰頭上,一下一下的輕撫著,試圖給她帶來些安全感。
“別怕,一切都有我。”武玟喃喃道。
清綰,我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的,這邊關,責任,沒了我還會有其他人擔起來,我願意拱手相讓,可你,我不願讓,也不能讓……
藩王軍隊。
主將原地等候著破陣人的消息,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前方,仍是沒有消息。
“軍師,以你來看,這陣可還能破?”主將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軍師問道。
軍師搖了搖頭,凝重的說道:“到了這個時辰,還是沒有消息傳來,怕是把握不大。”
“如此,這武大將軍是想要將我們逼向峽穀了。”主將聞言,陰沉的說道。
話音剛落,遠處一陣輕騎揚起塵埃朝著此處跑來,為首的正是眼前軍師的徒弟慕容清。
“將軍,師父。”慕容清剛停下馬就急忙跳了下來。
主將點了點頭,開口問道:“如何?可能破陣?”
“兩成把握,陣法渾然天成,利用四周的地勢而起,很難打破,而且陣中守衛之人很是機警,
貿然入陣,很有可能會受困陣中。”慕容清說道。
轉而疑惑的看見軍師,疑惑的問道:“除此之外,徒弟還在陣中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
這陣中的地麵隱藏著機關,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麽,但是一旦踩到,暗箭四處傳來還有飛轉的流石等多種機關。”
“陣中陣,看來這對麵多了位機關高手,屬下愧對將軍信任,願意受罰。”軍師慚愧的說道。
主將雖然不悅,但是此時萬萬不可起來內訌,開口說道:“無事,看來隻能選擇峽穀了。”
“此人計在將我們逼向峽穀,看來峽穀的陷阱並不會好多少。”軍師有些無奈的說道。
聞言更是凝重的氛圍,主將沉默了片刻,陰沉著說道:“我記得軍中有一對人馬,是剛剛納入麾下的?”
“是,先前招募兵馬而得,王爺的意思是讓他們見識下,順便讓軍中將領訓練下他們。”站在身後的一名將領說道。
主將微微眯了下眼角,摩挲著手指若有所思,片刻後吩咐道:“讓他們先行,朝著峽穀出發。”
“不可!將軍,他們大多數都是沒有自保能力的,若是讓他們先行,豈不是讓他們前去送死!”軍師反對道。
主將已經站了起來,壓迫著看向軍師說道:“不用他們,難不成用這些將士嗎!
總歸是要死上一批人的,不如換取最小的損失。”
“去傳令!”主將沒有再理會軍師,直接對著身後的人下令。
軍師見狀還想再說些什麽,被慕容清攔下了。
武玟看著自己懷中的清綰,感覺到許久沒有了動靜,這才將她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