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出來,你個死丫頭,這種事你也幹得出來,武家怎麽說了你這麽個媳婦!”
羅氏囂叫著,很快跑到了船跟前,看著清綰沒理她,一步抬起就準備上船。
“武家說了我這個媳婦,那也是你同意的。再說我幹什麽了,你要抓我去見官?”見羅氏往船上跳,清綰放下手裏的活,幾步走到船頭,擋住了羅氏的去路。
羅氏本就矮,現在清綰站在船頭,生生比她高了一個頭。羅氏想罵清綰幾句,伸長了脖子,也夠不上清綰的個,羅氏心中更是起火,一把就將清綰拉下了船。
還能這樣算?
“啥事,你自己做了啥事你不清楚。隻要你好好的把偷我家的紫薯給我換回來,我可以不抓你去見官。”羅氏聲音又尖又細,驚得清綰都想伸手去捂住耳朵。
羅氏清楚自己並沒有真憑實據,來找清綰也隻是她的猜想。隻要清綰把紫薯交出來,那證據確鑿了,到時候再抓去見官就好說了。
羅氏在心裏打著自己的算盤,卻不曾想清綰老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完全不吃她這一套。
“說我偷你家紫薯,哪個看到了,還是你在我家裏找著你的紫薯了。羅大娘,你再胡說我就去縣令那裏告你誣陷。”
清綰甩開羅氏的手,站在一邊冷冷看著羅氏。
羅氏這個時候,全身都被怒火籠罩,心裏認定了清綰偷挖了武家的紫薯,一門心思就想把清綰抓去見官。見清綰蔑視她的神態,心裏怒火快要燃到爆,一個狠撲,又衝向清綰。
清綰見羅氏一副氣得發瘋的樣子,不想和羅氏硬碰硬,就往側邊躲了躲。
羅氏的力氣用得太大,清綰這一躲,羅氏沒有撲上,腳下來不及收回,“砰”,羅氏一個妥妥的狗啃屎的姿勢,重重摔在地上。
清綰看到羅氏的狼狽樣,一陣哈哈大笑。
聽見笑聲,羅氏氣急從地上爬了起來,整張胖乎乎的臉上沾滿了泥巴,隻有兩個眼睛還在臉上圓溜溜地轉著。
清綰見了,不禁又是一陣撫掌大笑。
接二連三的嘲笑,刺激了羅氏瘋狂的神經。
羅氏蹲下了身,在她剛剛摔了的地方,抓起一把泥巴就朝清綰擲了過去。
清綰頭一偏,沒有被泥巴擲中。
一看清綰又躲了過去,羅氏氣紅了眼,蹲下了身,兩隻手抓起泥巴同時朝清綰丟了過去。
清綰身子一晃,躲過來左邊的泥巴,卻沒能躲過羅氏右邊的,泥巴正中打在了清綰的腿上。
“死丫頭,我看你往哪裏躲,哈哈。”這下,羅氏心裏舒服了很多,笑出了聲。
清綰低頭看看腿上,泥巴沾在自己的褲腳上,剛剛的好心情全沒了。腳邊有個小石頭,清綰順手撿起就打向羅氏。
“啊”
石頭打中羅氏手臂,羅氏疼得叫出了聲。
“死老太婆,你一天不到我家生事,就睡不著覺是不是。沒風沒影的事,就憑你一句話,就想給我扣上個賊名。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清綰破口大罵。
“你個死丫頭,還竟然敢出手打人了。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這方圓十裏的,誰不知道你這個死丫頭和我對著幹。這事除了你還有誰?”羅氏捂著手臂,也和清綰對罵開來。
清綰撲了過去,拖起羅氏就走,“好,既然你說我是賊,那我們現在就一起去見官,讓縣令大人來判判這案,看我是不是偷武家紫薯的賊。”
羅氏哪裏敢真的和清綰去見官,無憑無據,到時候,清綰真要告她個誣陷罪,那可就把事攤大了。
羅氏竭力去掰開清綰的手,想掙脫清綰的控製。
恐嚇羅氏的目的已經達到,清綰假意和她掰扯幾下,順勢就放開了。
“不是你最好,要讓我查出來是不搞的鬼,我扒了你清綰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墳!”
掙開清綰的手,羅氏往一邊站了站,離得遠遠的,嘴裏還惡狠狠的不依不饒。
“羅大娘,不要說我沒有偷挖你家的紫薯。就是挖了又怎樣?我也是武玟沒過門的娘子,算起來也是武家的人,我挖武家的紫薯那不就是挖自己的嗎,這也算偷?”清綰哈哈一笑,為自己突然想到的主意叫好。
還能這樣算?
羅氏見這事也論不出個結果,垂著頭回了。
“清綰。嘿嘿”
清綰正要上船繼續曬鹹魚呢,卻聽見了武玟的聲音。
“武玟,你啥時來的,我咋都沒看到你。”清綰轉過頭,看見武玟躲在一顆大樹背後,就對著他招招手。
羅氏和清綰這一仗打得是驚心動魄,武玟藏在一邊沒敢出來。現在看羅氏一個人走了,武玟才在藏身的地方叫了一聲清綰。
看清綰對著他招手,武玟慢慢走了出來,到了清綰的跟前,搔搔頭,又是一陣憨笑。
“清綰,糖,給你。”
武玟伸出手,這一路,武玟手心一直都是緊緊握著,那顆糖都快被他捏化了。
清綰卻毫不嫌棄,拿過來就送進了嘴裏。
武玟見清綰把糖吃了,“嘿嘿”笑了笑,把手舉起來,伸出舌頭,在手心裏舔得津津有味。
看到這個場景,清綰差點就淚奔了。
這呆子,這顆糖不知道握了多久。
“武玟,以後不準叫清綰,要叫娘子,記住沒有。再叫清綰的話以後你都不準來找我玩。”清綰一副很認真的表情。
“娘子”
武玟也真聽話,馬上就改了口。
清綰把口中的糖拿出來,咬成兩半,送了一半到武玟的嘴裏。
兩個人一人嘴裏吃著半顆糖,臉上笑著,心裏應該也是甜著的。
一晃眼,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倒還是平順。
羅氏買沒有到證據,證明是清綰偷挖了武家的紫薯地,也就沒有來清綰家鬧事。倒是武玟來清綰家的趟數很勤,見天就來。
劉氏起初看不上這個傻子,老是勸清綰攢足銀子就去退婚。後來見武玟是真心實意地對清綰好,清綰也不嫌棄這個傻子,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這不,在家吃了飯,武玟又是雷打不動地來到了清綰家。
清綰家開飯向來比較晚,今天賣魚得的錢銀比較多,清綰回來的時候特地買了一塊豬肉,回來給清老浩文解解饞。這不,清綰都還在船板上切肉。
“姐,你能不能叫武玟少到咱家來兩回。”看著武玟走進來,清老浩文的眉毛皺到了一起。
清綰把肉放進鍋裏翻炒著,轉頭問清老浩文:“咋啦,人家武玟又不在咱家吃飯。哪裏又招著你了。”
“小五他們老笑話我,說我找了個傻子當姐夫。”
清老浩文撇了撇嘴。
清綰看清老浩文那個樣子,心裏雖是抱歉,卻也沒覺著哪裏不好。
“娘子”
看見清綰,武玟大大地叫了一聲。
清綰上次的吩咐,武玟記得那是很牢,自那以後,再也沒有叫過清綰。
聽見武玟叫清綰“娘子”,還叫得那麽順口。心中來了氣,轉身就掀起簾子進了船艙。
“這孩子,總愛耍點小性子。清綰,你可莫要放在心上。”劉氏走了過來,細聲安慰著清綰。
一個是閨女,一個是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受委屈她都不想。隻是這個事,劉氏也是左右為難。
“沒事的,娘,浩文就是一個小孩子,我不會跟他計較的。”
清綰爽快地笑笑,臉上找不出一絲難過。
現在的清綰,什麽事都看得很開,隻要和自己心中喜歡在一起,其他的什麽也不重要!
“那就好。”劉氏提了個小板凳坐了下來,拿過一把青菜擇著,不經意間抬頭看了看天,對清綰說:“清綰,你看,這天上的雲生得好奇怪,以前都沒見過呢。”
清綰把菜板上的菜放進鍋裏,和肉翻炒了一會,正準備出鍋,聽見劉氏說的話,也抬頭看了看,還真的是,天上的雲有些異常。
“看來是要變天了,等會讓你爹去把拴船的木樁再釘一下。”劉氏輕輕說了聲。
清綰把鍋裏的菜鏟進菜盤,盯著天看了好一會。突然轉頭問劉氏:“娘,今天是好久了。”
“你看你這孩子,一天忙得連日子都不知道了。”
劉氏笑笑,隨即告訴了清綰日子。
清綰沉吟一陣,又掰起手指算了一下。眉心一下舒展,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吃完飯,清老三難得的沒有出門,聽了劉氏的話拿起虎頭去釘樁了。
清綰讓武玟一個人在一邊玩,然後走到清老三的跟前,輕聲問了一句:“爹,你曉得葉須魚不。”
清老三聽清綰叫了聲爹,眼睛一下瞪大,這這長的時間,這丫頭從來對他都是愛答不理,根本就沒把他當爹。
“曉得啊,那魚可是精貴得很。一條魚都要當我打十船的魚。那可是這瀾滄江裏的寶貝。不過,這魚難打,我打了這麽多年的魚,也隻是小時候見別人捕到過一條,還隻有這麽點大。”難得清綰今天對自己這麽好,清老三的話多了許多,還伸出巴掌給清綰比劃著。“你問這幹啥?”
“你甭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