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得除了老眼昏花的武老太和武玟。武老太不知道所有人在說什麽,就隻是眯眼笑著看著屋子裏所有人。武玟剛才喊肚子餓,這會兒不知跑哪裏去找了一盤點心,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著,正吃得得勁兒呢。
“給我看看。”羅青花跑到清綰跟前,把銀票一下子搶了過去,看了一眼,那眼睛比清綰瞪得還大。“媽呀,三百兩!”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羅青花又拿著銀票看了幾眼,簡直是不敢置信。隨後把銀票遞給武長順,“當家的,你給看看,這沒錯吧。”
武長順接了過去,仔細看了看,上麵的數字的確是羅青花說出口的一樣,上麵還蓋著縣城最大的錢莊——富順銀號的印鑒。看完,武長順心裏也是翻湧不斷,三百兩對於他來說,也是要辛辛苦苦弄個大半年才得的利潤,如今這小丫頭和魏平川因為個啥契約,就白白得了這好處。
內心翻湧流轉,但武長順臉上卻還按捺著,不顯絲毫動靜,把銀票遞給後麵的武強,示意他給清綰送了過去。看到武長順把三百兩的銀票,又輕巧地還給清綰,羅青花在一邊急得差點要跳腳了,使勁拉了拉武長順的衣袖。
武長順當然懂得羅青花的意圖,清綰既然嫁進了武家,那銀子也自該歸武家所有。三百兩銀子呐,武長順自然也是眼紅,但是畢竟是一家之主,在外人麵前,兒媳婦的東西哪能就這樣據為己有。這樣傳出去,那還不得笑掉別人的大牙。
武強把銀票遞到清綰的手上,斜瞥一眼,看到上麵的數字,心裏也是暗暗一驚。現在不隻是對清綰有了興趣,簡直是十分好奇,一個小丫頭,竟有這等本事,賺了這麽多的銀子。
看眾人驚訝的表情,劉掌櫃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口水,然後說了一句更讓人驚奇的話:“這都是少夫人應該得的。還有我家老爺吩咐了,讓我問問少夫人要不要改契約,一年分成的話好像時間有點長了,少夫人這剛剛成家,要用錢的地方應該是不少。”
看劉掌櫃茶杯裏的茶快要見底,武強機靈地馬上提起茶壺給續了水,劉掌櫃趕緊站起來對著武強致了謝。
“魏平川也真是爽快,還考慮得如此周到。我現在可知道他為啥年紀輕輕生意就能做這麽大了。哈哈哈......”清綰聽了,撫掌大笑,也沒去顧屋內人詫異的眼光。笑完後對著劉掌櫃說:“成,掌櫃的,你回去的時候就告訴魏平川,契約我就不改了。他那麽多家分號呢,我這要是改成了一個月一付,那還不得把你們這些掌櫃給累死啊,哈哈哈。隻不過,你給魏平川說說,如果我急需用錢的話,允許我提前支取就可。”
清綰一口一個魏平川,聽得武長順心驚肉跳,眼前這劉掌櫃要是回去一說,魏平川一個不高興,說不定他那個鋪子都隻有關閉。
沒料到劉掌櫃卻是滿臉堆笑,連連應著清綰:“少夫人,那是自然,你這個要求,我都敢打包票,我家老爺那裏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我家老爺交代我的事,已經辦好,銀票也是送到了少夫人手裏,沒事的話,那我就不在叨擾,告辭了。”
說完,劉掌櫃起身,朝著眾人再次彎身,準備告辭。
武長順也站了起來,代表武家和劉掌櫃客氣幾句。
看著劉掌櫃從門口消失不見,憋不住心裏的疑問,武強率先開了口,問清綰:“弟妹,這魏平川多大的生意啊,咋還能和你簽啥契約,每年還給你分錢,一分就是這麽多?”
清綰正想說話,那劉掌櫃又急急忙忙地從門外回轉了來,額頭上都沁出細汗,嘴裏一直給清綰道著歉。
“哎呀,少夫人,你看我這腦子,真是不中用,把另外一件事給忘記了。”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說完,遞到清綰麵前。
見清綰接了過去,劉掌櫃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這是我家老爺特地命了送給上夫人的。一來是為了感謝少夫人能和他合作,二來呢也算是給少夫人成親的賀禮。”笑了笑,就又接了句:“當然,有點晚。不過,心意到最重要,對不對?”
“對對,那就麻煩掌櫃回去,代我給魏老爺致個謝了。”
清綰笑了笑,俏皮地學著劉掌櫃說話的語氣,還將雙手疊放在右下角,嫻靜地道了個萬福。
這個可難不到她,清綰身為皇妃,就是不學,每天那麽多的人在自己跟前畢恭畢敬地行著禮,看也看會了。
劉掌櫃忍俊不住,也是一笑,然後又是和武長順一陣的客套話,再次告辭出了武家大門。
武強看著清綰的樣子,心莫名一動。
清綰居然會這種禮節,武長順心裏一驚。這可是大戶人家小姐才會的,清綰家世代就在這瀾滄江上打魚為生,一個粗野丫頭,哪裏學來的。
對自己這個兒媳婦,武長順是越發的看不明白。
清綰卻不知道,此時的她惹起了所有人這樣的好奇。見武玟吃個點心弄得滿嘴都是,臉上還沾了不少,就走了過去,也不管有沒有人在場,伸出手指頭,把武玟臉上的點心渣子擦了去。
“武玟,你咋就跟個小孩子一樣呢,吃個東西還弄得到處都是。”清綰手上擦著,嘴裏還不忘輕聲嗔怪。
有幾粒渣子掉到了武玟的衣領上,清綰手夠不著,就踮起腳尖,用嘴吹了吹。從後麵看上去,就像清綰是在親著武玟的臉。
有趣,長得不錯,還這樣會賺錢,這樣的一個女子咋就被武玟這個傻子遇上了呢。關鍵是這清綰竟然對武玟還如此上心。武強在旁邊看著。心裏竟是有了一絲的不甘心。
看兩人如此親密,羅青花沉著臉,武長順也有些尷尬地輕咳幾聲,提醒清綰,這還有這麽多的人在場呢。
清綰哪裏管這些,看武玟的點心渣子被自己弄得一幹二淨,滿意地笑笑。然後找個椅子坐下去,把劉掌櫃給的布包打了開來。
一隻做工精巧的步搖,吊墜是幾隻栩栩如生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上鑲嵌著五彩寶石,清綰拿在手中,輕輕晃動之時,頓時閃顯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羅青花看到這隻步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得值多少錢呐。
清綰將步搖輕輕插在頭上,朝著武玟歪頭一笑:“武玟,好看不?”
正吃得開心的武玟,聽見清綰叫他,停下了嘴,抬頭一望,嘿嘿憨笑起來,“娘子真好看。”
武老太也在一邊,癟著嘴直說好看。
“弟妹,你太牛了。竟然能和魏平川搭上橋,實在佩服得緊啊。我叔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那可是連他的麵都沒有見過呢。”
三百兩的銀票,加上眼前這價值不菲的步搖,武強涎著臉,顧不上看羅青花和武長順難看的臉色,不惜貶低武長順,來討好著清綰。
“哈哈哈,好說好說。我不過就是給魏平川指了條財路而已。”清綰打著哈哈,心裏頓時有些瞧不上武強了。
昨晚在武老太房間的時間,也是一時間想起,問了問迎親的武強。
得知武強跟在武長順身邊,時間可是不短,武長順想在武玟腦子不好用,武麗麗是個女兒,遲早有一天是要嫁人。武強早年喪父,又是自己的侄子,也就盡心盡力地把自己的生意經傳了他,想著有一天,這武家的生意還得靠著他。
武強人很聰明,還真是個做生意的料,玲瓏八麵,機靈懂事,幫了武長順很多的忙。
沒料到剛看到清綰的好處,就把武長順丟到一邊,開始巴結起清綰了。
“是嗎?弟妹指的這財路可是不一般啊。能不能也給哥哥我指條道呀?”
清綰在心裏輕輕哼了一聲,並不理會。卻是走到武長順的麵前,將銀票遞給他,說:“爹,這銀票,你收著,我在家裏,也用不上。你在外做生意,那可是要有資金周轉的。再看看還有啥生意適合做的,就用這個當本錢也行。”
“這咋行,這可是人家魏老爺給你的,不行不行,你自己收好,看看你和武玟還需要添置些啥,自己去買就好了。”
還在為清綰剛才的不拘一格的性子生氣呢,清綰突然來一下子,武長順卻是沒有想到,趕緊推脫。
清綰把銀票往武長順身邊的桌上一放,大聲說:“爹,你看,我都叫你爹了。咋說就是一家人了。我進了武家的門,自然是會為了武家的事賣力。這點銀子你收下,剛才你沒聽見那掌櫃說啊,我要用錢,盡可以去魏平川哪裏支取的。”
武長順還是滿口的推脫,不想收下銀票。剛進門的兒媳婦,他就把人家的銀票給收了,傳出去的話,還以為他武長順是個愛財如命的人呢。
“嗨呀,當家的。這清綰說的可是一點沒錯。既然嫁到了武家,這些自然就歸了武家。銀票你應該收下,就不要再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