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拿了這銀票,那也是為整個武家辦事,又不是裝到你自己的口袋裏了。”
武長順身後的羅青花,眼見銀票在他和清綰之間推來讓去,心中著急,這可是三百兩大銀。
從後麵一轉,身子就扭到了武長順前麵,黃桶般的粗腰在椅子手把上一碰,羅青花疼的齜牙咧嘴,卻也顧不上了,撲到桌子邊,一手抓起銀票,害怕武長順再拿了出去,就自顧放進了自己的懷裏。
臉上堆滿了笑,對清綰說:“這樣,清綰,這銀票,娘就代你爹收下了。你放心,待會我就給他。”
有了好處,羅青花再不罵清綰死丫頭了,嘴裏一口一個清綰,叫得極是親熱。清綰見了羅青花肥肥的臉上,嘴唇就像兩隻大蟲一樣來回蠕動,心中感覺簡直惡心。
武長順瞪了一眼羅青花,卻是拿她沒法子,隻得訕笑一聲:“清綰,那爹就先替你收著,要用的話,你隻管來找我。”
“沒事的,爹,你就好好收著。我真的不用,你看著辦就成。”清綰笑笑,然後對武長順說:“爹,我就不和你多說了。今天是回門的日子,眼下因為這劉掌櫃耽擱了太久,我得走了,不然我娘等急了會擔心的。”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你和武玟快回去吧。”武長順連連應著。
“對對對,快回去快回去,親家母該等急了。”
羅青花一反平日的跋扈,竟也是滿臉堆笑,輕言細語的模樣對著清綰。
錢,有時候,還真是個好東西!
看著羅青花和平時判若兩人的表現,清綰在心裏暗暗感歎。
“武玟,走了。”
不管眾人看不看的慣,清綰走到武玟跟前,拉起他的手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頭過來,對著武老太大喊了一聲:“奶奶,我和武玟走了,晚上回來陪你。”
武老太點了點頭,看清綰和武玟出了門口,也站起來杵著拐杖回了自己的屋。
武強怕自己剛才對清綰的巴結,惹惱羅青花,招了一頓不必要的麻煩,也縮著頭,匆匆溜了。
屋子裏就剩下武長順兩口子了。
羅青花看武長順一臉的凝重,想不明白。
這幾天,李奇好一番明裏暗裏的查探,可是,二皇子的下落,卻依然是沒有結果。
有幾次,李奇跟在劉瑜手下的後麵,想看看那邊的打探結果。可是對方武功好像在自己之上,李奇不敢跟得太緊,怕暴露目標,隻敢遠遠跟著,看那人忙了幾天,也不知道有沒有收獲。
時間不等人,這離三皇子給的期限都過去好幾天了。這晚李奇見李莽香甜睡下後,決定冒險去劉瑜手下的房間,看看能不能偷到那天看見的那張紙。
李奇穿上夜行衣,悄悄從自己房間出來,到了客棧的過道上。
夜已深,客棧的客人早就安歇了,走道上空無一人。
李奇將身子緊緊貼著過道牆壁,悄無聲息地往劉瑜手下的房間溜去。
將過道走完,拐個彎就是劉瑜手下的房間了。李奇屏住呼吸,將腳步慢了下來。劉瑜專門訓練出來的手下,個個是一等一的高手,李奇也是不敢小覷。
剛剛走到過道的盡頭,一陣鋪天蓋地的呼嚕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響亮,嚇了李奇一大跳。
定了定神,李奇繼續向目標前行。
房間裏漆黑一片,李奇悄悄從門縫往裏瞧了瞧,**好像是空著的。
這麽晚了,這人是到哪裏去了?
李奇心下疑惑,拿出身上帶著的工具,輕輕撥開鎖,悄悄進了房間,順手把門推過去關上。
李奇悄悄走到床邊,果然,**沒有人。
這一下放了心,李奇借著外麵透進來的月光,開始搜尋房間,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有價值的東西。那張紙,肯定是沒希望了,這幾天,李奇跟在後麵,見劉瑜手下都是貼身帶著的。
**、還有那人的包裹都翻過了,什麽也沒有找到。
李奇坐在房間的凳子上,眼睛迅速地掃望著整個屋子,想看看自己還疏落了哪裏沒有找。
“我說老大,這趟差啥時候才是頭,這都出來多少天了,那事一直都沒消息。這姓武的人家可是多了去,真不知道得找到什麽時候。”
一個聲音在過道那頭響起來,馬上就要到房間門口了,李奇心中一驚。
糟糕,人回來了,現在出去,肯定是會撞個正著。即使撞不上,憑這些人的功夫,自己也是逃脫不了的。
李奇在黑暗中四處看看,心裏直叫苦。
這房間就是客棧的尋常客房,和自己住的那屋子擺設和家具都是一樣,就連擺放的位置也並無二般。這二人要是回來一亮燈,屋子的角角落落,鐵定是看個一清二楚的。要想找個藏身的地方,還得在這兩個練家子的眼皮子底下,那還真的不容易的。
耳聽著外麵的腳步聲就快到門口了,李奇急中生智,身子一縮,鑽進了屋內的大床底下。
李奇剛剛鑽進床底,門外有人就推開門,嘴裏還在相互打趣著。
“你急啥呀,出來再久,我看你也是什麽也沒落下啊。該喝的喝,該玩的玩,那該浪的時候也沒耽擱你去找女人啊,哈哈哈哈”
看來這二人是跑到青院尋開心了,難怪這麽晚也沒在房間。李奇在床底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機靈,這要撞了上去,可是兩個人。
找不著東西不說,很有可能被他們識破,隻怕不隻是完不成任務。這如果牽連上了三皇子,依了那李熠的心性,恐怕是他全家性命都不保。
“咦,大哥,咱這門怎麽開著的。我記得走的時候可是關著的。呃......”
話音未落,那人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聲音不小。
被稱作大哥的人哈哈一笑,用手在此人肩上重重一拍,也是醉意熏熏地說:“你看你,看你,喝醉了,眼花了,哈哈哈哈”
還好是喝多了,喝醉了都還是如此警覺,要是清醒的話,就在藏身床底,那肯定也一樣會被揪出來的。
李奇躲在床底,心中又是好一陣的慶幸。
這二人又是好一陣的插諢打科,盡是說些那煙花巷柳的下作事,開著些齷齪的玩笑話,聽得床底下的李奇都快犯困了,可又不敢掉以輕心,隻得強打精神,等這二人說得累了睡著了才敢出去。
終於,外麵沒了聲息,李奇估計這二人已經睡著,輕輕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李奇躡手躡腳,悄悄往門外溜去。
總算是出來了!
好不容易出了門,李奇這次長舒了一口氣。
往自己房間走了幾步,李奇停了下來,
那二人都喝醉了,現在還睡得跟個死豬一樣。這可是個好機會,李奇不想放過。想了想,李奇就又倒折了回去。
再次回去,李奇輕門熟路,很快就悄悄站在了那二人的窗前。
剛才該翻的地方,李奇一個都沒有放過,隻有這二人的身上,是最後的機會。
看著**睡得死沉的兩個人,李奇心下思慮一番。
那東西,肯定是應該在被稱作大哥的身上。既然是大哥,那肯定是要年長一些的。
借著月光,李奇仔細打量著**睡著的兩個人。
裏麵那個麵相明顯要年輕得多,外麵這個滿臉的絡腮胡,一準的滄桑,比起裏麵那個,年長的可不是一些,簡直是再明顯不過。
睡在外麵,那可就省事得多了。
真是天助我也!
李奇心中暗喜,屏住呼吸,左手輕輕揭起此人的衣服交領處,右手悄悄探進去,慢慢在他懷中摸索。
一個硬硬的紙片,李奇心下狂喜,看來,今晚這趟是真來對了。
用兩根手指夾住那紙片,輕輕地拖了出來,突然這人嘴裏嘟囔了一句,嚇得李奇愣住,趕緊把手縮了回來,站在床邊不敢有任何動作。
好一會,李奇見此人沒了動靜,還打起鼾聲,估計剛才是在說夢話,又趕忙學著剛才的樣子,這一回,李奇手裏的動作加快了,摸到紙片,立馬抽了出來,
不敢打開,手裏緊緊握住那張紙,李奇趕緊悄悄退出了房間。
在過道上不敢太久停留,李奇加快腳力,迅速閃進了自己的屋子裏。
李莽還在**沉沉睡著,對李奇出去又回來根本不知道。
點亮蠟燭,李奇展開手裏的那張紙。
李奇皺著眉頭,紙上的東西,讓他有些疑惑。
還以為上麵會寫個具體的地址,至少也得有個名字,這紙上就畫了個玉佩,這要怎麽找,總不能到每家每戶去翻吧?
唉,看來剛才是白白高興了。
李奇坐在凳子上,一下子喪了氣。突然,靈光乍現,剛才聽那二人說姓武,是不是就是說這個二皇子現在姓武。
李奇覺得有些佩服自己了,這個線索加上這玉佩,那就要好辦得多。
姓武?
李奇一下子就想起了一個人,幾次在這西山城裏碰見的那個傻子。
長得和三皇子那麽相像,好像也是姓武。
難道,這傻子,還真的喝二皇子有關聯。
對了,上次,還跟著這傻子後麵去了他們住的地方,好像是叫什麽溝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