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胡鬧!”

林繁表情十分嚴肅。

“現在我隻想把殿下交代的任務完成,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吳舒寧嘖嘖了兩聲。

“繁姐你這也太沒意思了吧,這趟任務本就無聊,你還不能讓我好好玩玩?”

林繁目不轉睛的盯著馬車,冷聲說道。

“等完成任務,隨你怎麽玩。”

吳舒寧攤手。

“等完成任務就回去了啊,哪還有時間玩啊!”

吳舒寧話音剛落,林繁驀然退後,還拉了坐在窗邊的徐冰和吳舒寧一齊往後退去。

兩人一時不慎,被拉的差點摔倒在地。

“繁姐,怎麽了?”

“他看見了!”

林繁沉聲說道,還帶著一絲驚恐。

吳舒寧站穩身體。

“看到了?誰?”

說著,吳舒寧向前跨了一步,剛好看到馬車的簾子被放下的情形,微微蹙眉。

吳舒寧看著馬車緩緩前進,記住了馬車行駛的方向,示意其他人先跟上去,又回身看向林繁。

“繁姐,你剛剛說他看到了?”

“嗯,他剛剛猛地一下從窗中探出,我雖然及時後退了,但我覺得他應該還是看到了咱們退後的影子了。”

林繁神色凝重。

怎麽想要悄悄的跟蹤他就那麽難呢?

吳舒寧單手撐著下頷,倒是盈盈笑了笑。

“那便,更有意思了啊!”

......

“你也感受到了?”

馬車內,玉逍遙察覺到沈辭的動作,開口試探。

沈辭放下車簾,看向渾身散發著不爽氣息的玉逍遙,挑了挑眉。

“她們跟著小爺來的,你這又是為什麽?”

那個皇太女的金鷹衛,來的挺快啊!

聞言,玉逍遙隻是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唐山思倒還想拉開窗簾看看。

“辭哥哥,誰啊?是你要躲的那些人嗎?”

沈辭看向這個傻白甜,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阻止了他的動作。

“一些無聊的人罷了,不想打交道而已。”

“哦,這樣啊!”

唐山思了然,很是憤懣的說道。

“那她們還纏著辭哥哥,真是太可惡了!”

“嗬,嗬嗬。”

沈辭笑笑,沒有說話。

“辭爺,咱們先去哪啊?”

亦舒看著前麵分岔的街口問道。

“去藥鋪!”

沈辭幹脆的吩咐道。

現在他身手受限,可不得多買點有用的藥!

再加上缺血的他也需要補補。

嗯,先去藥鋪!

旁邊的唐山思聞言附和道。

“嗯嗯,辭哥哥肩膀都還受傷了,要不醫館也去一趟?”

“不用,直接去藥鋪就行!”

沈辭頗為豪邁的說道。

不過皮外傷,沈辭自己可以解決。

“好嘞。”

明確了方向的亦舒利索的將馬車往東邊的街道趕去。

......

“走了,繁姐,跟上了。”

吳舒寧悠閑的走到樓梯前,對著林繁說道。

“他們往東邊去了。”

林繁定了定神,想著既然已經發現了,再躲也沒什麽用。

倒不如,就那麽大方的跟上去吧!

“走吧。”

林繁拿起了自己的劍,在茶桌上放了點銀子,和徐冰一起下了樓。

“可咱們人那麽多也太明顯的吧!”

徐冰也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長劍,有些擔憂的說道。

吳舒寧眉眼一挑,波光瀲灩。

“咱這才幾個啊,殿下可是派了兩隊人來呢,其他人沒幾天也會到了,到時候人更多!”

“不,我是說,咱們都聚集在一塊的話,萬一那位再想跑,可不太好追啊!”

徐冰未雨綢繆,畢竟她也是聽過北桑自述她們是怎麽栽了的人。

“走了,各自分散開,每個方位都去點人,以防他再跑了。”

林繁很是認同徐冰的話,越發謹慎了起來。

吳舒寧雙手環胸,手握長劍,無奈的歪了歪頭。

“分散就分散嘍!”

她一個人倒更為方便。

說著,幾人走出了茶樓,走到無人的隱蔽處竄上了高處。

雖然大致的方向都是東麵,但彼此之間相隔都不少,避免了她們鎖定之人從各個方位跑掉的可能。

......

白記藥鋪。

是鹿城最大藥材最多的一個藥鋪,但就是價格,卻異常的昂貴。

然不怎麽了解物價的傻白甜唐山思和外來者沈辭手上也都不怎麽缺錢,也就沒怎麽計較價格一事。

沈辭滿載而歸,那大包小包的各種補血補氣舒經活絡的藥材也被安置在了馬車之上。

“辭爺,咱們今天是在鹿城找個客棧歇腳,還是要回去羅山啊?”

亦舒詢問著沈辭。

從剛剛開始,車上的玉逍遙就一直很安靜。

沈辭下去買藥的時候她也沒下馬車。

此刻聽到亦舒的詢問,她倒是微微動了動,脖子稍微往沈辭那轉了轉,似是在等著沈辭的回答。

沈辭摩挲著下頷思索了一會,繼而微微勾了勾唇角,悠然的說道。

“先找個客棧吧,畢竟要在鹿城待的時間不短,也不好一直占著人家的竹屋不是?”

玉逍遙聽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沈辭嘖了一聲,脖子倒是微微向後仰去。

透過馬車行駛晃動的時候簾子被掀動的一個小角向外查看了一番。

倒是依稀看到了從房頂之上竄過的一個人影。

不過,隻一個?

沈辭半眯了眯眸子,眸中蓄起了點點暗色。

......

亦舒知道沈辭是個不缺錢且又講究的主,又從小潘那了解到那個非要跟在沈辭身邊的傻白甜也是個出手闊綽的。

於是她們直接租下了鹿城最好的客棧,逐鹿齋中的一個獨立的院子。

正巧,這逐鹿齋僅有的三個小院隻剩下了最後一套,讓幾人訂了下來,先交了半個月的房費。

嗯,唐山思搶著付的。

幾人被一個管事引著去了小院,院子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碎星閣。

碎星閣位於三座小院的中央。

另外兩座分別在碎星閣的東西兩側,距離碎星閣並不遠。

沈辭在踏入碎星閣之前左右望了望,看清楚了另兩座小院的名字。

一個明月軒,一個落日居。

沈辭微微勾唇,調笑道。

“落日明月碎星,倒是野心不小啊?”

正打開了院門微微躬身迎著幾人進去的管事聽到沈辭的話,微微一笑,清淺沉穩的聲音傳來。

“家主人起的名字,說是莫神乎於,陽噓而生。日月星辰,皆乾之精。”

聞言,沈辭嘴上挑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倒沒再說什麽,走進了碎星閣。

碎星閣很大。

據管事的介紹說,碎星閣落日居還有明月軒都是一樣的規格。

兩進的院子,左右各有抄手回廊,一個廳堂,一間正房,兩間廂房,後院還有一個小型的溫泉池。

對沈辭來說,這個碎星閣的大小和格局都和辭院差不多,都是兩進的院子。

隻不過辭院的後院是花花草草,而碎星閣的後院則是溫泉池罷了。

倒是唐山思三人有些開了眼。

“居然這麽大的嗎?”

唐山思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

在家的時候,他的院子就已經是除了他娘之外最大的一個了。

但,也隻有碎星閣的一半大小而已。

唐山思如此,亦舒和小潘就更不用說了!

小潘還好點,亦舒可是托了沈辭的福,才有機會住這麽好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