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個院子而已,你們至於?”
一醒來就住在兩進豪宅的沈辭十分不解的問道。
沈辭此番話語,倒是唐山思歪了歪頭,看向沈辭的眸子中多了一絲絲的嫉妒。
“當然了,辭哥哥,一座宅子裏的兩進小院,這在帝都都是很難得的,也隻有那四大世家的人才會有那麽一兩個,還都是給嫡女嫡子的。
我家也就我一個孩子,所以才獨自一個院子,有的人家的公子,可是連獨門獨棟的院子都沒有,三個人擠在一個小院裏都有可能,我這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大的兩進院子呢!”
沈辭嗬嗬笑了兩聲。
行吧,是他身居高位,不識人間疾苦了。
在沈家,且不算住了人的院子,空的宅院都還剩很多!
便是庶子庶女,也是有獨門獨棟的院子的。
雖然,那也隻是個一進的院子。
不過現在想想,整個沈府的後院裏,好像就辭院這麽一個兩進的院子?
貌似是的。
但,為什麽這最好的一個院子,卻在沈府最為偏僻的一個地方?
而且不光位置偏僻,周圍還甚是冷清。
沈辭以前並不知道二進的院子意味著什麽,所以雖然辭院位置偏僻,清冷異常,他也沒有多想。
就原主那樣似的,不在一個偏僻冷清的地方,估計他連那十六年都活不下去!
不過沈辭不知道可不代表沈家的其他人不知道。
就沈栗那種性子的人,知道沈辭住的地方比他好能咽的下這口氣?
可沈栗似乎並沒有因為院子的事找過沈辭麻煩。
原主前十六年除了經常被下毒之外,過得還算是安穩。
辭院這個地方,少有人踏足。
所以,為什麽?
饒楓和沈栗明知道辭院是最好的一個院子,居然能安心讓原主住著?
恐怕,不止是辭院位置偏僻的原因吧。
辭院,在沈府究竟意味著什麽?
沈辭的眸中晦暗如深,閃過點點鬱色。
沒有記憶,就是要一切靠猜。
嘖,煩!
沈辭幽幽歎了口氣,索性現在他已經出來了,暫時不用考慮沈府的事。
至於以後…
沈辭突然想到,他以後還不一定回去呢,糾結這些玩意兒幹什麽!
真是自找麻煩,自找麻煩!
沈辭搖了搖折扇,眸子清明了幾分,大步跨出,先將自己淘騰的那些藥材安置好。
“辭哥哥,陪我去看看後院的溫泉吧!”
唐山思拽著沈辭的胳膊晃道。
沈辭抽出胳膊,無情的拒絕道。
“自己去。”
他還有其他的事情。
唐山思撇了撇嘴,見沈辭不願,便跺著腳自己帶著小潘去後院了。
管事的在剛剛給眾人介紹過一番碎星閣之後便退了出去。
臨走前還看了一身白衣的玉逍遙,神色似是有一瞬的慌亂。
亦舒去將馬車安放好,沈辭安置好藥材之後回到院中,發現院中隻剩了玉逍遙一人。
玉逍遙坐在回廊之下,斜靠著柱子,單手搭在微微曲起的腿上,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周圍有不少的人。”
“知道,先看看她們想幹什麽。”
沈辭隨意的應道。
玉逍遙微微挑眉。
“你到底是誰?她們為什麽跟著你,仇家?”
玉逍遙的話突然多了起來。
沈辭聳聳肩。
“爺可不知道她們為什麽跟著爺。”
玉逍遙明顯不信。
“你不知道?”
“唔,可能--”
沈辭唰的一聲展開折扇,微微勾唇。
“是她們看小爺長得太帥了?”
“噗嗤”
陰鬱了一早上的玉逍遙總算是換了個表情,笑了出來。
“你還挺有自信的嘛!”
“怎麽,小爺不帥?”
沈辭挑眉反問道。
玉逍遙聞言勾了勾紅唇。
“不不不,男人,應該用美來形容。”
說著,玉逍遙忍不住想起了那天的那個美人。
當真是絕色傾城,手感極其的好!
沈辭翻了個白眼,也忍不住想起了玉逍遙那天晚上的行為,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那是你們,爺就是帥的!”
“你--,的確看起來不像個男人。”
玉逍遙笑著說出了十分讓沈辭紮心的話。
雖然她的本意是好的,但沈辭聽了之後仍然覺得很操蛋。
怎麽就不像個男人了啊!
他就那麽像個女人?
看著玉逍遙上揚的嘴角中的點點戲謔,沈辭無奈的閉上了眼,努力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這裏是女尊世界,說你像個女人是在誇你,在誇你,誇你,你…
啊!難搞!
就算是這樣,他也無法接受別人說他像個女人,甚至是直接把他認成女人。
“你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男人是什麽樣嗎?你見過所有的男人嗎?如果沒有,那你憑什麽說爺不像個男人?”
沈辭的聲音突然認真了起來。
玉逍遙側了側身,理所應當的說道。
“男人,自然應該都是嬌小玲瓏,玉軟香溫,朱唇粉麵的,那樣才能惹人憐愛。”
“嗬。”
沈辭聞言嗤笑一聲,對玉逍遙的孤陋顧問表示鄙夷。
“那你知道,有的地方,並不存在什麽女尊男卑,男人,甚至比女人更為高大強壯,孔武有力嗎?”
玉逍遙微微皺眉。
“怎麽可能!”
“你不信,不代表沒有。”
沈辭搖著折扇,擲地有聲的說道。
“爺來自那裏!”
玉逍遙坐直了身體,倒是來了點興趣。
“你來自那裏?”
“那你倒說說,那是個什麽地方?”
“那裏和這裏差別很大,天地陰陽顛倒,男為陽女為陰,生兒育女是女人的職責。
雖然在最初的時候也有過母係社會,不過維持的時間卻不長,接下來的很久的一段時間,都是男人占據在社會的頂端,組建著一個個政權。
在那些時代裏,女子甚至是一種卑微的存在,長輩們告訴她們女子無才便是德,她們要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一輩子,都要依附著男人過活。”
玉逍遙聽著沈辭如此荒誕的話,冷笑了一聲。
“你是在臆想,不可能會有這麽一個地方!”
沈辭所說的這些,在玉逍遙看來完全是在撼動著女人的尊嚴。
而且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沈辭抿著唇。
“我知道,剛剛我說的對你,對你們這裏的女人們來說都有點殘忍,但,這是事實,在其他的地方,確實是顛倒的。”
“沒有內力,男女都能練武,甚至男人的力氣更為強大一些,男女的力量很是懸殊,這種男尊女卑的社會,持續了千年之久。”
“怎麽可能!”
玉逍遙否認著。
“不會有任何一個女人甘心屈於男人之下,哪怕是一天都不行,更何況是千年!”
“那是這裏的女人,不甘於屈於男人之下,可那裏不是,那裏的女人從出生之時接受的教導就是,要一切以男人為尊!”
“當然了,也就像這裏的男人會反對一樣,那裏的女人也是會反對這不平等的一切。
不過這點倒是和這裏一樣了,肯反對且有能力反對這個畸形的社會的,隻是少數罷了。”
“雖然後來,人們打破了這種畸形,建立了男女平等的觀念,但是,女性卻依舊弱小,平等隻是一方麵,力量,才是根本。”
沈辭的眸子晦暗如深,擲地有聲的說著。
也許是他的氣息太過凜冽,聲音太過堅定,以至於讓玉逍遙忍不住懷疑。
是否真的,有這麽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