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前往溪陽水庫的上工人員,陸陸續續到來。

知青點的仲博也過來,一米九的大高個,放眼整個村子,還真沒有人能比他匹敵。

這身高,在人群裏就非常紮眼。

他遠遠走來的時候,村委會這邊先到來的村民就都發現了。

“他這身高可以啊,可以去當兵了吧?”

李銘有些羨慕地說道,他身材是壯實,但是身高比仲博可就差遠了,一米八還差點,雖說也不矮,但是看到仲博這大高個,就有些羨慕了。

他這話說完,劉明和就嗤笑一聲。

“長得高就能當兵了?真是笑話,也要看其他綜合素質的好吧,哪有那麽容易!”

上個月,上麵就來征冬季入伍新兵,白縣整個縣好像就三個成功應召入職,可見想要進入部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放眼整個向前公社,近幾年成功當兵進部隊的,也就是胡琴她男人,可惜人沒了。

“他們這些個知青,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還想當兵進部隊?”

“當大頭兵啊?哈哈哈哈。”

劉明和越說越來勁,李銘聽到這話,臉色漆黑,“你哪裏這麽多話?”

他就是感歎一句,劉明和就跟吃了炸藥一樣,叭叭叭的,說個不停,李敏也是無語了。

陸龍貞雖然一個人站在一旁,不過,距離他們也不算太遠,所以劉明和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陸龍貞心中冷哼一聲,這個劉明和本事不大,編排人的事倒是做得挺溜。

陸龍貞本來不打算管的,但是這個劉明和不知道是不是嘴巴閑不住,接下來,就在那一個勁兒的叭叭叭,說個不停。

這把陸龍貞聽的火氣瞬間上來了。

她轉過頭,冷冷地看向劉明和,“你真的很聒噪,閉嘴行嗎?”

陸龍貞這話說得可一點都不客氣,李銘聽到後心中一驚,心想,今天這還沒出發不會就鬧出事情來吧?

他以為劉明和聽到陸龍貞這話鐵定要炸,對罵都是小事,動手都有可能。

不過,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陸龍貞冷聲嗬斥完劉明和之後,對方小聲嘟囔一句。

“我又不是說你。”

這話說完,陸龍貞就給了他一個淡淡的眼神,這一下劉明和是徹底歇火,小聲嘟囔都不敢了,瞬間像是啞巴了一樣,立刻閉嘴。

空氣瞬間都安靜了,李銘見此,心中不禁咋舌,沒想到啊,劉明和居然這麽懼怕陸龍貞陸知青。

他此刻很好奇,陸龍貞究竟是抓住劉明和什麽把柄,能讓他如此地乖覺。

陸龍貞看到李銘投過來的探究目光,朝他微微一笑,便轉過頭,不再看向他們這邊,等待劉明坤的到來。

是的,這個點,他們外出做工的七個人,三女四男已經全部到齊,現在就差劉明坤劉大隊長了。

“哎,劉隊長會不會不方便來啊?”

劉明虎,也就是四個男人中,剩下的那一個,小聲地問了一句,不過,他話剛說完,立刻被旁邊的女人給 揪了一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明虎的老婆,柳月。

“你瘋啦,亂說什麽呢!”

他們兩人也是挺巧就是了,夫妻倆都抽到了上工的簽。

劉明虎聞言不太開心地嘟囔了一聲,說完之後,柳月立刻瞪了對方一眼,後者見此,縮縮脖子,不敢再說什麽。

雖說如此,不過劉明虎也沒有生氣不滿,被說之後,還嬉皮笑臉地看著柳月,看得出來兩人夫妻關係還是不錯的。

陸龍貞在一旁默默觀察著,眼角帶著微微笑意,這樣的夫妻關係讓她很有好感。

倏地陸龍貞想到什麽,笑容瞬間斂了下去,在心中默默歎一口氣,她父母兩人相處,就像是兩個陌生人一般,根本就沒有這種自然的情感上的一種拉扯聯係。

說到夫妻關係,陸龍貞對這裏世界的一夫一妻製很有好感。

雖說也會有人想要左擁右抱,也有人確實這樣做,但是他們隻敢偷偷的,法律根本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最重要的是,現在如果有人這樣做,被發現後,那是要被拉出去批鬥的!

而不像在清國,一個男人可以擁有多個女人,還沒有人會覺得有問題,當家主母更是不被允許妒忌,否則就是善妒。

陸龍貞想到她父親後院中的那些個女人,就很替她母親生氣,這也是她母親一直對父親淡淡的原因。

注定無疾而終的感情,那就沒有必要托付,永遠像個陌生人毫不在意,遠好過放在心上卻百孔千瘡。

母親,如果你能來到這個世界就好了。

陸龍貞抬頭看向有些陰沉的天空,默默地在心中說了一句。

就在陸龍貞暗自思索的這一會工夫,劉明坤過來了,他拄著拐杖,一步步朝他們走過來,走近的時候,陸龍貞發現他麵部腫脹已經消了許多,不再是昨天看到的豬頭模樣。

就是有些地方還有些青紫。

這麽快就消了,早知道應該再揍狠一點,元永安要是沒有到場就好,她肯定還能繼續揍一會。

“阿嚏!”

前往H市的火車上,元永安坐在臥鋪上,報紙看得好好的突然打了一聲噴嚏。

坐在對麵的強子見此,嘿嘿一笑。

“團長,是不是有人念叨你了?”

看到強子那八卦兮兮的賤表情,元永安沒說話,直接給了他一個淡漠的眼神,強子見此,立刻手作拉鏈狀,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

“嘿嘿,不說不說。”

元永安輕哼一聲,沒有搭理他,放下手中報紙,將視線投向列車窗外,外麵農田片片,不過此時正是秋忙結束沒多久,田裏還是空****的,遠遠看過去,與遠處的天空連城一片,似乎成了一條線。

也不知道陸龍貞那邊有沒有出事,畢竟她那晚可是走了紅運大隊大隊長,這個位置上的人,可是把握著下鄉知青的命脈。

她應該沒事吧?

這個念頭猛然地出現,元永安回過神來,心下一驚。

元永安劍眉微蹙,俊帥的麵龐帶著微微不解。

這種莫名擔心一個陌生人的情緒,一時間元永安難以理解。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