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永安此時何種心情陸龍貞不知道,但是她此刻心情有些不太美麗。
“好了,事情就是這樣,你們也趕緊上路吧,小心到那邊遲到,可別給我們紅運大隊丟人!”
陸龍貞微微垂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劉明坤還好意思說別遲到?
是誰姍姍來遲,在這給他們浪費時間?
陸龍貞聽到這些,真的是對劉明坤的無恥感到無語。
然而,讓陸龍貞最無語的事情還不是這個,而是,劉明坤剛剛說他身體不適,不適合帶隊去溪陽水庫那邊,所以在他們七人中選出了一個代管理人員。
好家夥,七個人啊,劉明坤偏偏挑中劉明和這個既壞又慫的男人,陸龍貞真是氣樂了,他是故意的吧?
是不是故意的無從得知,但是事情已經定下,劉明坤就沒有給他們改變的意思。
七人踏著深秋清晨的朝露,朝六合鎮走去,不過六合鎮可沒有前往溪陽縣的車,他們必須從六合鎮到白縣,到了白縣才能有車前往溪陽縣。
到了溪陽縣,距離溪陽水庫就近了。
等七人終於上了白縣前往溪陽水庫的大車後,時間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大巴車上此時擠滿了人,車上除了濃濃的汽油味之外,還有各種難以言說的味道。
陸龍貞微微蹙眉,下意識放緩了鼻尖呼吸。
在她右前方,有個大媽拎著一個籠子,那裏麵不斷傳來嘰嘰嘰的聲響,一聽就是雞叫聲。
然而,這可不僅僅是雞叫聲,那籠子裏散發出來的雞屎味道,將車內“擁擠”的空氣也沾染上了一層。
如果,單單隻是這一點的雞屎味道,陸龍貞還不至於眉頭緊蹙,而是除了它還有其他。
比如,前麵坐著的乘客,吐了一地。
那嘔吐物散發出來的酸臭味,也是讓人直犯惡心。
這一車的味道讓陸龍貞眉頭緊鎖,不過雖是如此,但是陸龍貞卻沒有不喜。
站在車內的陸龍貞,緊緊地握著扶手,雙目嚴肅地看向窗外,一顆顆金黃的樹,隨著車子的移動,一點點倒退。
這個時候,陸龍貞已經沒有剛剛初見它時的震驚了,不過任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麽一個大鐵皮盒子,居然能馬或者人力拉扯就能移動。
這可真是稀奇!
原來這就是原身所說的坐車。
陸龍貞之前知道這個事情,但是一直沒有準確概念,現在親自做了一次,完全理解了。
有這種交通運輸,可真是方便。
陸龍貞真是稀罕得不行。
就在陸龍貞內心一路好奇之中,車子在兩個半小時後到了溪陽縣。
在這之前,中途路過不少地方,不過隻停了兩次,下了一波人,也上了一波人,依舊擁擠無比。
溪陽縣是第三次下客的地方,它也不是最終的目的地,依舊有人在這下車,也在這上車。
陸龍貞七人,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地從車後門擠了下去。
一下車,大家夥都鬆了一口氣。
陸龍貞也是如此,她雖然沒有所謂的暈車現象,但是,車上那空氣真的有些讓人難以忍受,尤其深秋,靠窗位置的好些乘客都不願意開窗,因為天冷,不想受凍,空氣不流通,那氣味就更加上頭。
就在大家夥準備朝著溪陽水庫方向前行之時,仲博這個大高個,一把推開擋在他麵前的劉明和。
後者被推搡一下,腳步踉蹌,差點沒倒在地上,立馬轉身就罵人。
“幹什麽呢?!”
不過仲博並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捂著嘴,腳步匆匆去了路邊一棵大樹下,雙手扶著樹幹,微微彎曲身子,麵部朝下。
“嘔~”
直接吐了一大灘。
劉明和見此,立馬嘲笑出聲,“就這身體素質,還當兵呢?”
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大高個。
李銘聞言,張張嘴想說什麽,不過看著劉明和不屑的神情,以及眼中掩飾不去的似乎高他們幾人一等的小人模樣,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劉明和這人看著老實,但是最愛記仇。
李銘可不想因為一個知青,而被劉明和記恨在心,這次外出做工可是有二十天的時間。
而且,這二十天還都不能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沒聽見吧。
李銘這個想法,仲博這個當事人也是這樣想的。
劉明和剛剛嘲諷的話,仲博聽到了,本來就離得不遠,加上劉明和那聲音說得可不小,想不聽見都難。
仲博沒有吱聲,不過麵色卻是有些難看,就是不知道是因為暈車嘔吐導致的還是,因為劉明和那番話。
陸龍貞瞥了一眼,心中冷嗤一聲,而後陸龍貞看看天。
“咱們再不走,就真要遲到了。”
陸龍貞此話一出,其他六人心中一凜,尤其是劉明和,要是真遲到,讓紅運大隊摸黑,回去後,劉明坤肯定要找他算賬。
劉明和立刻正正臉色,急切地嚷嚷,“都別磨磨蹭蹭了,趕緊的!”
劉明和催促眾人趕緊動腳朝目的地走,其他幾人都動身了,但是陸龍貞卻是沒有。
溪陽水庫是在溪陽縣西北方向,距離溪陽縣城大約二十公裏,這距離算不得近,他們這時候不過去,還想不遲到,那根本就是做夢。
陸龍貞雖然沒有手表不知道具體時間,但是,行軍打仗在外,她還是會根據白日光照大概猜出時間幾何。
這個點,估計距離中午十一點半,最多隻有三刻鍾。
徒步走二十公裏,還想不遲到?
這根本就不太可能。
“劉叔,現在不是咱們用雙腳走的時候,想要不遲到,咱們還是去找找看有沒有路過溪陽水庫那邊的大卡車或者拖拉機吧。”
陸龍貞開口攔人,其他六人聞言駐足停下,轉頭看向陸龍貞,眼中有些不解。
劉明和眼中瞬間由興奮一閃而過,麵色瞬間變得嚴肅,一臉正經。
“陸知青,你怎麽能說這種話,沒有車子咱們就不能走了?你這是好逸惡勞,這是腐敗思想,這可要不得!”
陸龍貞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杏眼中卻是沒有一點笑意。
“劉叔,開心不,抓住了我的小把柄?”
劉明和聽到這話,臉色微黑,被戳中那一點小心思。
陸龍貞冷笑一聲,不再看他,而是看向其他五人,其他話也不多說,隻挑明了重點。
“溪陽水庫距離這可有二十多公裏。”
劉明和麵色微僵,眼中帶著一絲不甘。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陸龍貞說的沒錯。
她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