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原本溫情的畫麵沒了,空氣中隻聽見‘啪’,的一聲響聲。

九九知道有人又挨打了。

看沒有人說話,九九抱著枕頭,看他們,道:“還給不給人睡覺了。”

步子往旁邊挪了兩步,又道:“不給我就去跟我娘睡了。

話剛落下,袁正仁笑著走過去,抱她們姐弟放在**,道:“給,以後你想過來就過來。”

看了旁邊自己脫鞋子的長生,說道:“弟弟也可以過來。”

他們說話的間隙,曼娘往床邊靠去,被子已經被她掀了起來,房間裏微亮的燈光,袁正仁正好看到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二哥~二哥~”

掃興的來了!

袁正仁沒理他,幫姐弟倆掖好被子後,才跟曼娘說:“小五找我,應該又是被他媳婦趕出來了,你們先睡,我早點回來。”

曼娘沒應他,正抱著九九呢!朝他示意的甩了手。

那邊的蘇禾聽到五叔的聲音,翻書的手頓了一下,聽到大門的關門聲後,又低頭繼續看她的書去了。

十一點左右的時候袁衡回來了,**上身,衣服濕答答的,蘇禾看到就笑出了聲。

這幾天,天天吃羊肉,大夥子上火得很,喝涼茶也沒用,沒地發泄就去河邊泡澡,這幾天都是泡到這個點才回來。

這個時節的水已經涼了,心疼他的同時,又不免覺得他可憐又好笑。

袁衡看見房間裏隻有她,驚喜的靠過去,問道:“兩個小祖宗呢?”

話畢,人就開始蹭她脖頸,沿著脖頸一直吻到臉頰,在親吻裏抱起她,放在書桌上。

亂蹭半天始終不敢越池一步,似乎在顧忌些什麽。

畢竟是上火的玩意兒,泡了冷水也不管用,大老遠蘇禾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熾熱。

現在更甚,他身上的溫度像火爐般,緊貼著她的皮膚,蘇禾偏過頭,指了東邊。

袁衡捏著她的下巴,拉向自己,親了她的唇角,輕聲道:“阿禾,她們姐弟再不識趣點避開,我隻能帶你出去做對野鴛鴦了。”

蘇禾被他磨的失了理智,親吻裏就道:“那就去做對野鴛鴦吧!”

在袁衡的疾風驟雨中,蘇禾覺得他說做對野鴛鴦是真的。

蘇禾也知道,如果袁衡帶她出去,她想,她會去的吧。

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晴空萬裏,微風習習,正是這個季節的常態。

村裏長達半個月的秋獵過後,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農村人過冬保暖的方式,大多是烤火,衣服隻是其次,不是不想穿,而是沒得穿。

有的人家裏,甚至隻有一件大衣,誰出門了讓誰穿。

冬天的時候,沒事一般也不會有人出門亂竄,北風呼呼的吹,生病了可沒錢買藥吃,硬熬著,病死的也不在少數。

忙了這麽些天,袁衡也算是有時間陪她上山了,隻不過今天他不砍柴。

“今天先陪你逛一遍山裏,看看山裏有什麽藥材。”

袁衡看著興奮的蘇禾,提醒道:“不過你也不要對這個山,抱有太大的期待,怕你會失望。”

“失望什麽呀!”

蘇禾手裏抓了一把野莓,邊吃邊道:“我也不盼著它能有什麽天材地寶,能有平常頭疼感冒的草藥就行。

剩下的我能糊弄過去,你少操這些心。”

蘇禾指了不遠處的酸棗,高興的扯了袁衡的衣服,道:“把它給我薅光,一個也不許留。”

袁衡也無奈了,這玩意兒滿山都是,酸的掉牙,吃多了還倒胃。

時下日子雖然安定,但家家也就能吃個五分飽,七分飽的,所以才沒有人摘。

肚子都填不飽,誰敢吃它呀!吃多了還不舒服。

就她看到,像個寶一樣,還要薅光,家裏誰吃這玩意兒啊!別說倆小的吃不了酸,就是他爹娘看到了都得繞著走。

袁衡猶疑道:“也給人家留一半啊!你摘完了人家吃什麽?”

心道,這玩意兒酸的要命,貼錢給他,他都不吃。

聽到隻能摘一半,蘇禾拿野莓的手一頓,索性全倒嘴裏,邊吃邊倪了袁衡一眼,道。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還說什麽以後都聽我的?”

蘇禾搖了搖頭,道:“臭男人說的話,果然是不能相信的!”

話畢,前麵一個大概兩米的深坑,棗樹近在眼前,蘇禾眼饞得很。

旋即,袁衡手掌放在地上,縱身一躍,眨眼間穩穩的站在地麵上。

他轉身向上看著蘇禾,笑道:“把手給臭男人,別怕。”

袁衡的笑,讓蘇禾覺得他不懷好意,她又看了眼前麵,心道,這麽深的坑,她個小女子,不怕才有鬼了。

她膽子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蘇禾也不怕袁衡笑話她,先把背上的背簍遞給他。

再坐在地上,慢慢的滑下去,滑到一半的時候,腳踩在袁衡的手掌上。

蘇禾在半空急道:“你走開,我重,你托不住的。”

事實是什麽樣的,袁衡清楚,她也清楚,就是對他沒安全感,不太相信他能舉起她的重量唄。

一息間,她急的額頭冒汗。

袁衡聞言,把手按在她的小腿上,說道:“我手鬆一下,你就慢慢滑下來,別怕。”

蘇禾這才點頭,兩人一鬆一滑倒也默契,但袁衡的手到蘇禾腰上的時候就不動了。

眼看腳要著地,蘇禾鬆了口氣,拍了他的肩膀,道:“你放手吧!我安全了。”

袁衡道:“你安全了,我不高興了。”

話畢,袁衡兩手抱了她的腰,舉了起來,轉身穩穩當當的把她放在地上,然後不說話就這樣看著蘇禾。

蘇禾覺得,此時好尷尬啊!她擦了汗,默默道:“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實在是我膽子小,你能理解的吧!”

袁衡偏頭看她,心道,我要是說我不能理解,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這件事還沒完了!是吧?

他最後也朝蘇禾默默的點了頭:“下不為例。”

蘇禾朝他笑了一下,背過袁衡的時候翻了個白眼。

暗道,老男人就是事多,還得要你天天哄著,他不高興了,你也甭想高興。

最後酸棗隻摘了一半,袁衡的背簍已經裝滿了,滿滿的全是今天大半天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