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野柿子、野山楂、野核桃、野板栗、還有野酸棗。

她的背簍隻有一半藥材,一大一小的背簍,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就有點不務正業了。

但……誰管它呢!反正高興就好,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他們今天去的也不是深山。

但地下的鬆木草特別厚,而且很滑,可能是第一次下山沒經驗,摔了好幾次。

開始覺得很好玩,也不覺得痛,慢慢的摔多了,屁股就痛了。

最後一次扶起她,袁衡無奈道:“能不能好好走路,你是傻子嗎!摔了這麽多次能不痛?”

蘇禾捂著屁股,笑道:“好玩嘛!我就不相信你以前沒玩過。”

怕她再摔,袁衡在後麵提著她的背簍,說道:“我們什麽沒玩過啊!這個早就玩膩了。”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平地,兩人都鬆了口氣,蘇禾道:“明天開始準備過冬要用的柴火了吧?”

“嗯。”袁衡道:“今年家裏人多,多備一些,過了年雨水多,年後又是農忙,沒什麽時間,所以家家的柴火,一般都是這個時候備的。”

背簍輕,蘇禾背著沒壓力,途中折了根棍子,敲敲打打路邊的花草,道:“我明天也跟你一起來背柴。”

袁衡笑道:“哪裏用得著你做這個!你忙你的就行。”

蘇禾道:“那好吧!冬天人容易生病,我就備些常用的草藥,明天我也跟你一起上山。

今天我們踩好了點,明天直接去挖就行了。”

兩人嘻笑打鬧的回家,途中遇見村裏的人,蘇禾也跟著袁衡打了招呼。

一整個村的人,她有很多都不認識,也不是家家都這麽要好的,合不來的也不在少數。

但遇到事了,大家還是比較團結的,就這樣一路走到了家裏。

剛到外圍牆上,就聽到裏麵鬧哄哄的聲音,袁衡扯了她的背簍,指了指後門。

蘇禾點頭,跟了上去,剛進後門,看到娘在剁豬草。

曼娘看見他們回來了,以為蘇禾的東西很重,她停下了手,起來幫蘇禾拿背簍。

蘇禾給了她,下巴努了前院問道:“我五叔跟五嬸又來了。”

曼娘撇了嘴:“沒事,前院有你爹在呢!他應付的來。”

蘇禾繞到袁衡後麵,在背簍上拿了個酸棗咬得哢哢響,曼娘看到了下意識摸了臉頰。

她看了袁衡放下來的背簍,無語道:“你們去山上這麽久,就摘了這些玩意兒!”

顯然她有點不能理解。

蘇禾點頭,拿了一個遞過去:“娘,你吃嗎?”

曼娘看她三兩下幹掉了一個棗,她皺眉搖了頭,退了兩步,道:“我不吃。”

又看了眼袁衡:“你們自己吃吧!”

袁衡回避了他娘的眼神,轉移話題,道:“我五嬸又來叫我爹,給五叔找工作?”

曼娘好像也習慣了,說道:“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爹這次不會再縱著他了。

也不會再管他。”

袁衡心道,爹不忍心下手管他,兄長也不管他。

就等於對他放了手,放了手,才是讓他走向犯罪的道路。

一個禍家子,禍了三代人。

大哥前世被他扯了後腿,努力了半輩子因為他的事情,一輩子被按在那個位置上,

今生如果不讓他爹,打斷五叔的一條腿,袁衡是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的。

曼娘看袁衡有些鬱鬱,以為他是不滿他爹的做法,道:“你爹也算對得起他。”

她指了外麵說道:“前兩次也是你五嬸帶著他,來求你爹給他找份工作。

你爹也幫著找了,一份做了半年,第二份做了三個月,他說他做不了,拎個包就回村裏。

工作好不好找我就不說了!全是靠著你爹的老臉求來的,他一聲不吭就回來了。

當哥哥的遇到這樣的弟弟,也是倒了血黴了,咬咬牙去跟人家賠了不是,也就認了。”

“可你五嬸不一樣。”

曼娘氣道:“她不止要強,她還是個眼瞎的,明知道你五叔懶惰,偏要逼著他上進。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天天吵,天天鬧。

脾氣上來了,當著眾人的麵,一巴掌就打到你五叔頭上。”

蘇禾覺得,曼娘應該也忍了他們夫婦很久。

要不然現在臉上也不會那麽氣,就差現在出去外麵,指著五叔夫婦倆說了。

曼娘拍手咬牙道:“自由戀愛,誰逼的他們啊!合不來你們可以離婚啊!

離了婚想找上進的,就找上進的,想找溫柔的,你就找個溫柔的,誰說你們了!

成天吵!這裏吵完,又去爹娘那裏吵,天天都是這些破事,沒完沒了。”

曼娘看著蘇禾,說道:“你五嬸是個死要麵子的。

家裏她是老大,弟弟妹妹都有工作,就她一個嫁到農村。

她跟你五叔是自由戀愛,你五叔對她出手又大方,她以為你五叔是鄉下地主的兒子。”

“所以就跟了他回家。

回來後發現雖然你五叔,不是地主家的兒子,但也不差了。

你爺奶第一次,見你五嬸的時候,全把屬於你五叔的家產都給了她。”

蘇禾猶疑道:“爺爺跟奶奶就輕易的給了?”

曼娘頓了會兒,才道:“那時候你五嬸懷孕了。”

她比了個手指,說道,“你五叔帶她回來的時候,她的身子有五個月大了。”

蘇禾了然的點頭,道:“這也難怪了,為了讓五嬸願意把孩子生下來,給點錢不算什麽。

而且她又是城裏的姑娘,爹娘也以為,她的性子跟您一樣,所以沒有防備,就拿了出來。”

曼娘點了頭,也認可了蘇禾說的話,爹娘那時也是這麽跟她說的,以為李文秀是個良善的。

曼娘道:“後來,你五嬸不顧父母的反對,嫁給了你五叔。

她圖你五叔長得好看,又圖他有錢,後來結婚後,他們分了出來,你五嬸才知道。

他除了一張臉,什麽都不能看,連挑個水都不行。”

袁衡心道,長著一張娘們嘰嘰的臉也叫好看?

快集體化了,到時候連老婆孩子都養不了。

弱不禁風的,如果不是前麵有幾個哥哥頂著,他西北風都沒得喝。

也不怪他帶個媳婦回來,爺奶上趕著了,手無縛雞之力,不找個凶悍點的怎麽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