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點頭應道,“我知道了,娘。”
袁家莊過臘八節不用祭祖,每家互送一碗粥,這節也就過去了,再往下,各家也該慢慢備年貨了。
爹這幾天有時間,都在爺奶那裏,長生這會還在睡覺。
蘇禾先進廚房,在角落裏拿了幾個番薯,丟到炭火裏,就發起呆來。
也不知道袁衡怎麽樣,農村裏就這點不好,通訊不方便。
袁家莊的位置也較偏僻,如果你不主動出去了解外麵。
那你就什麽都不知道,這個地方還真是個世外桃源了!
袁衡這邊且忙呢!今天臘八節,平時這天在家能睡到自然醒,醒了就能吃到,甜到心裏的臘八粥。
今天這裏,他們早餐都來不及吃,一大早先趕去雜耍班。
再跟裏麵的人一起混進陳宅,進陳宅過程有多刺激就不說了。
大夥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反正昨天晚上除了袁衡,沒一個人睡得著。
一直到正午,也確實用不著他們上場,隻是幫忙打個下手,走走過場晃人眼。
午飯前,袁衡給袁正信拿了一套衣服:
“馬上換上,我跟你過去接方奶奶,現在主人跟客人都聚在前廳吃飯,後院沒什麽人。”
袁衡推了他去換衣間,又道:“快點,我們中午隻有一個小時的午飯時間。
午飯過後要出府,戲班子的人馬上要來接班,趁亂辦我們的事,就我跟你去,其他人在這裏等著。”
袁衡著急,時間也緊張,袁正信拿過袁衡手裏的女裝,連一句廢話也不多說了。
今天除了九叔跟吳爺爺,剩下的人都跟著進來了。
穿女裝這件事情,袁衡昨晚也跟他說了,甚至還給了他一張紙,上麵有個身份。
一個陳家三少爺,養在外麵男情人的身份,沒錯,陳家三少爺,他是個斷袖!!
他們知道的時候也驚呆了,這男人跟男人之間還能搞?!
怎麽搞?眾人帶著好奇又八卦的臉,一致看向袁衡,因為都覺得,這件事情是他查出來的,他應該知道的吧!
男人跟男人之間互相搞?這確定不是一種病嗎?
這事兒袁衡他當然知道,但也不想多說,隻肅著張臉道:
“明天按計劃行事,人多,陳宅的人不會把你怎麽樣。
為免事情鬧大,最多隻會把你丟出陳宅。
出了門後不要亂跑,直接到九叔他們那裏等我們,人一到齊我們就回家。
記住了。”袁衡看向他們說道:“如果落下了誰,就自己找個酒店住下。
明天再坐大巴車回家,今天出了陳家的門,不管明天發生了什麽事,都不要管,隻管自己坐車回家。”
袁衡這麽嚴肅,大家也不敢多問了,但是各位小夥子,也為‘男人跟男人’這個話題,討論了一晚上。
換衣間裏,袁正信也換上了了衣服,袁衡說了,今天他是去方奶奶那個院子,吸引火力的。
計劃昨晚他們也對過了,他今天是個炮灰,也就是專門搞事情的。
一個男人為了另一個男人,專門上門搞事情?話本子都不敢這麽寫,好刺激!又好期待。
這當中還夾雜著歡喜,一種由內到外的歡喜。
他也知道為什麽,但就是不想控製,隻一天,放縱自己一天,他暗暗告誡自己。
出來後,大家好奇的圍著他看,一身民國小洋裙,馬甲襯衫到腳腕的棕色裙擺。
修身的裙子,襯得袁正信的小腰盈盈一握,人也很自信,再往上看就有點辣眼睛了!
一頭短發,平坦的前胸,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袁三轉身往左走兩步。
拿了桌子上的饅頭,不顧袁正信的反抗,隻想一個勁的給他往衣服裏塞,試圖讓他看上去,更順眼好看些。
袁衡知道袁三愛鬧的性格,伸手製止了,即使是這樣,眾人一個扶著一個笑彎了腰。
除了袁衡外,大家也隻是覺得袁正信穿女裝好笑。
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完全不覺得,這或許是一個人的優勢。
袁世海笑道:“以前怎麽沒發阿信長得這麽標致,要他是個女的,家裏的門檻,也被媒人踩塌了吧!
可惜了!以後不知道便宜哪家姑娘了!”
吳為眾指著袁正信跟袁衡說:“這樣也不能出去啊!還是太男性化了,是不是還要給他裝妝一下。
化個妝什麽的。”
袁衡點頭,從他們帶來的東西裏麵,拿出了一頂假發跟帽子,給他套上,再快速的給他化了一個甜美的妝容。
在大家的驚呼下,袁衡給袁正信,拿了件呢子外套給他套上,就笑道:“完工。”
嬌貴又落拓的大小姐,就出現在了大家的麵前,眾人圍著袁正信對袁衡嘖嘖稱奇。
一致誇他厲害,完全不覺得這裏邊有袁正信什麽事,隻覺得袁衡技術精讚,出去了幾年,連妝也會化了!
一個大男人,愣是讓他畫成了絕世大美女,真是不得了。
袁衡隻給了他們一個深沉的笑,笑他們無知,也笑自己前世傻得厲害。
細細想想,以前阿信在他們麵前,露出的破綻也很多。
但是他們一群人包括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一直當他是個比較愛哭的男人。
直到前世,袁正信快三十歲的時候,被族裏的人逼著結婚。
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才說出,他跟他娘藏了幾十年的秘密,他袁正信——是個女的。
前世他後來知道袁正信是個女的後,也著實嚇到了。
袁衡問她的時候,她自己也點了頭,並且很誠懇的跟他們道了個歉。
這當中到底有什麽隱情,袁衡也不清楚,畢竟是私事,他也不好過問,而且,顯然袁正信她自己也不想多說。
袁正信其實原本不姓袁,她跟她娘趙芳在她六歲那年,二嫁給了其爺爺,後來才隨了其爺爺改姓袁。
趙奶奶也一直對外說袁正信是她兒子,連袁正信本人也一直沒有否認,他自己是個男的。
而且顯然這些年來,她也一直當自己是個男人,從小跟著他們一群男的插科打渾,放屁睡覺,她一件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