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說,袁正信一直躲著兄弟們的鹹豬手,看她被袁三圍在角落裏調戲。

袁衡上前幫她解了圍,說:“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出去,你緊張嗎?”

話畢,在袁衡眼前的是一張躍躍欲試的臉,甚至還有點迫不及待,白問了,袁衡暗道。

喜歡湊熱鬧,明明是女人的天性,為什麽這麽多破綻,他們以前愣是看不出來,以前果然是瞎了眼,袁衡忍不住好笑。

袁正信點頭又搖頭,緊接著又朝袁衡傻笑。

袁衡好笑道:“那就去吧!今天陳宅人多,你隻管鬧,他們不敢把你怎麽樣,放心,有我在呢!我隱藏跟在你後麵。”

袁正信又點了頭,腳步立時就往窗邊去了,門外都是雜耍班的人,陳宅的下人也有幾個。

窗外麵隔壁一個院子就是後院,就是方奶奶的所在地,所以她爬窗走,這裏近一點,人又少,可費不少事呢!

袁三跟在袁正信後麵,扶著她的手臂爬窗,突然間,不小心看到了袁正信細小的腳踝。

他不由自主伸手,手掌圈了她的腳腕訝然道:

“腳這麽細,平時叫你多吃點你不聽,非說苦夏,現在好了吧!人又瘦了!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整天就吃這麽點東西怎麽行……”

沒等袁衡說什麽,袁正信對著袁三的胸膛一腳下去。

這一下可是用足了勁兒踩的,逼得袁三深吸了口氣,捂著胸口退了幾步。

他反應過來後,跳腳氣道:“好心當成驢肝肺,說你兩句也不行了!再管你我就是狗。”

袁正信在窗下整理裙擺,淡定的邊走邊說:“你想當狗,你問過狗了嗎?它同意嗎?”

看她走了,袁三氣得咬牙,又不放心問袁衡:“她自己一個人能行嗎?要不然我跟你去?

我好歹也比她厲害點吧。”

袁衡搖頭,看了下手腕的時間,隻剩下半個鍾,他們的午飯時間就結束。

戲班的人也馬上來換班,他們今天的表演也結束了。

午飯後陳宅的管家就會安排他們出府,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放心,她一個人可以,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們幾個,不要亂跑,等我回來了,再一起回家。”

心道,撒潑胡鬧,是一個女人的天性,再笨能笨到哪裏去。

隻要袁正信幫他拖半個鍾,剩下的她隨便發揮,搞砸了也沒事,最多被陳宅的人丟出去。

要是以前,一個男人,丟出去就丟出去了,袁衡也不說什麽,畢竟皮糙肉厚也耐打。

從小摸爬滾打,泥潭裏長大,還是個男人,誰會心疼你。

但要命的是袁正信她是女孩,而且知道他們來三海鎮,還非要跟著來!

今天的事情,也確實非袁正信不可,袁衡也隻能盡量給她安排好了。

誰讓他們兄弟幾個,都長得這麽粗獷!實在是那身女裝他們也擠不下。

再說了,隨便叫他們任何一個人出去,那虎體猿臂、彪腹狼腰,個個一米八幾。

人家怎麽也不會相信,陳三少爺喜歡這麽粗獷的男人。

這口味得有多重,才喜歡像他們這樣的,而且還是被壓在下麵的那個啊!

是以,陳三少爺的‘情人,’隻能非袁正信莫屬了。

袁正信他長得不高,但也有差不多一米七,年齡也才十九歲,聲音有點難辨雌雄。

跟他們相比,身材就顯得比較瘦小了,麵容清秀,性格帶著點不羈,最重要的是她的外貌,特別符合這種禁忌之戀。

袁正信跟陳家三少爺,養在外麵的情人還有幾分相似,隻是性格相差比較大,那個人比袁正信可溫良多了。

而且,陳家三少爺的這個情人,喜歡男扮女裝跟他逛街,陳家的人沒見過這個情人,但多少也聽說了一點。

愛人失聯了一個星期,所以她今天男扮女裝,混進來找自己的愛人,想要他給自己一個說法,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平時陳家管得嚴,今天放鬆了不少,能混進來也很正常。

離開他們後,走在庭院上,袁正信開始是特別不自信。

低著頭大步走,走著走著,想到自己是來幹嘛的,又仰首扭著屁股腰走,一雙粗跟的小皮鞋,愣是被她踩的‘噔噔’響。

嬌柔造作的模樣,動作又大,這不扭還好,一扭陳家下人也注意到了她,攔著她說道:

“小姐,不能再往裏走了,再往下走是後院,今天設宴是在前院,後麵是不可以去的。

後院不對任何人開放。”

袁正信沒理她,邊走邊道:“我知道,我就是去後院找人的,你別攔我,我有分寸。

找到了人我就出去,要是找不到嘛,我今兒個就不出去了,你們總不能讓我白跑一趟吧!”

她明顯一副我今天要找事的樣子,讓徐媽媽對一旁的丫頭,暗暗使了個眼色。

袁正信看到了,也沒製止,繞過了半老徐娘的媽媽,道出了今天的目的。

“我今天也不是來找事的,你把陳然叫出來,有什麽事情咱們麵對麵說清楚。

憑什麽我跟了他這麽多年,他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養條狗還有幾分感情呢!

他躲了我這麽多天,縮頭烏龜也沒他這樣的,今天他不把分手這事說清楚了,我定要鬧他個天翻地覆。”

她一副倔強的看向眾人,臉上的神情,還有不斷上前的步子,無不顯示了,她今天非要一個說法的決心。

徐媽似乎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誰,心裏暗暗叫苦,這破事怎麽還給她遇上了,好想馬上就逃跑,好想立刻就收工。

雖然這麽想,但還是組織了幾個人,把這個鬧事的斷袖攔在了拱門前,見她還掙紮,幾個媽媽上手拖住了她。

袁正信似乎嫌事鬧得不夠大,說的話也不夠刺激,手裏的皮包甩出去,指著她們怒道:

“然哥哥都不舍得抓我一下,你們敢打我!

就是你們這幫狗奴才,攔著我們不讓我們見麵,你們算什麽東西,陳家又是什麽東西。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就算都是男的又怎麽樣,我們對著燭火發過誓,此生隻愛對方一人,我們之間誰也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