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吳爺爺似乎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忐忑問道:“素馨她會好嗎?”

蘇禾實話實說道:“她還記得你,而且也依賴你,這是一件好事。

好起來隻是時間問題,這個我也不敢肯定。

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說死了,隻能說有可能。”

吳興聲音發顫,手發抖地問:“她身上是燙傷還是燒傷,可還有辦法治。”

“身上的是燒傷,燒傷的疤,我有辦法去掉,隻能恢複到八成。

要跟以前一樣也不太可能,這一點您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可以了,可以了。”吳爺爺喜極而泣,輕撫了方奶奶的頭道:

“她以前這麽愛美,如果知道能去掉這疤,肯定會很高興的。”

蘇禾進房間後,點的香跟寧神香不同。

這種香叫‘子夜,’有舒緩穩定一個人的作用,但不會讓人睡著。

這會他們的情緒,緩和了很多,方奶奶也暗暗瞥了蘇禾好幾眼。

蘇禾怕再刺激她,也避開了她的目光。

幫吳爺爺重新固定夾板,包好腳後,蘇禾道:“過年之前您的腳不能動,人也必須要躺在**靜養。

而且您自己也感覺到了,您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很不誇張的說,您如果再折騰下去,怕是活不了太久。”

這話險些讓門外,一直偷聽的九嫂暈過去,她扶著九叔的手,無助的蹲坐在凳子上。

蘇禾出來後,就看到她呆滯無神的狀態,九嫂仰著頭看蘇禾,蘇禾蹲下幫九嫂把了脈,確認她沒事後,道:

“今晚開始您搬來這裏住吧,就近照顧他們,這段時間方奶奶情緒不穩定。

可能會有點怕人,所以這裏不能出現太多人,白天的話我會過來,九哥也可以來照看他們。

剩下的人,盡量不要讓他們進這個院子,等住的久了,方奶奶習慣後,就可以再慢慢的接觸其他人。”

像這種嚴重的病情,蘇禾也習慣反反複複的叮囑,什麽可以什麽不可以。

“方奶奶身體除了燒傷外,腦部還有一塊瘀血,應該是被人從後方打的。

因為瘀血的位置,在頭的上方往下一點,燒傷跟頭部的瘀血是同年發生的事情。”

蘇禾話音剛落,九叔立時問道:“嚴重嗎?能治嗎?”

眾人屏氣凝神,一致看著蘇禾,她點頭:“瘀血跟燒傷都不是問題。

問題最大的是她精神方麵,能不能恢複,能恢複到幾成,我也沒有把握。

畢竟人心難測,如果她不想醒過來,誰也沒有辦法勉強她,這個還是要靠她自己。”

袁為山道:“你是說,外婆是自己把自己封閉起來的?”

他這話一出,也問到了事情的重點,蘇禾一直覺得,袁家莊就沒有笨的人。

“有的人無能為力,沒辦法改變現狀,隻能選擇逃避了。”蘇禾看向房間歎道:

“頭部的瘀血跟燒傷,先用藥,剩下的慢慢來,總會好的。”

“你剛才說,瘀血跟燒傷是同一年的,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打暈了再……”

後麵的話袁世海沒說完,但在場的人也在暗暗猜測,是不是有人打暈了再點火燒的。

“也不是沒有可能。”蘇禾道。

院子一時陷入了沉寂,沒等蘇禾問袁衡去了哪裏,袁三推了袁正信道:

“嫂子給也她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麽內傷,昨天她跟人打了一架。

臉上全是外傷,身上多處也有。”

看出來了!蘇禾這才抿嘴笑了,而且她還知道袁正信是跟女人打的架,滿臉的指甲印,看不出來就怪了。

蘇禾搭上袁正信不情願的脈搏,她嘴裏絮絮地說:“一群女人而已,我也打了回去,你也忒小氣了。

還能記到現在,整天說我小氣,你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一點小事而已。”

袁三看她滿不在意的語氣跟神情氣壞了。

一腳踢過去,道:“我他娘就樂意管你,你不樂意也得給我受著……”

袁正信厲色的打斷他道:“閉嘴吧你,嫂子懷孕了,小聲點,別嚇到我‘侄孫子’了,不然等下叫你好看。

打你一頓都是輕的。”

袁三沒嚇到她,蘇禾倒是被袁正信,這一聲侄孫子嚇到了,當下被口水嗆到,咳了好幾下,不敢相信的看他們。

這就侄孫了!!這袁家莊還有這麽年輕的爺爺!而且你是孩子的侄爺爺嗎!

蘇禾懷孕的消息,在村裏不是秘密,但眼前這幾個人也才剛知道。

是以,蘇禾看到了他們臉上也帶了驚喜的表情。

一翻客氣過後蘇禾才道:“阿信身上都是小傷,不妨事,擦點藥就好。

隻是……”

“隻是什麽?”袁正信還沒說話,袁三就迫切的問道。

蘇禾見狀,心道,怎麽比本人還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剛剛看病的人是你呢!

但我也不可能跟你說她月事不順,經常腹痛難忍,還有宮寒吧!

而且人家顯然,也並不想讓你們知道這事啊!你們好像也不知道她是個女孩子。

蘇禾就笑道:“她身體太虛需要補補,以後會影響後代,不太好生育呢!”

蘇禾覺得自己說的沒毛病,隻是轉換了個角色,但是在場的人顯然不這麽想。

都錯愕的看著袁正信,仿佛知道了一個驚天秘密,又不好消化的樣子。

連站在屋簷下抹眼淚的九嫂,一時也忘了抺,她倒是比眾人反應快,走上前拉著蘇禾的手著急問道:

“可還能治?嚴不嚴重,這可怎麽辦,趙嬸就她一個兒子,要是讓趙嬸知道了,可不得傷心死啊!”

在場的男人除了患者本人,個個都驚慌失措眼神亂瞟,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畢竟就算是兄弟,這也關乎男人的尊嚴啊!

他們這會兒也尷尬著呢!隻恨自己沒多長幾條腿,在嫂子把脈之前先溜走。

淡定的患者本人,袁正信說道:“啊~我還有得治啊!”

她這句話給人一種,我早就知道我有病,但是原來我還能治嗎?

在場的人滿眼複雜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蘇禾就道:“比較複雜,等一下我們私下說。”

月事不順,還有一個女孩子宮寒這種事情,確實比較複雜,又很隱私,所以要私下聊。

而且這又關乎一個人的秘密,就不好在眾人麵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