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大家都知道他們吵架了,不止是蘇禾,他也不甚其擾。
“那我走了,外邊冷,給人看好了病你就回去,別凍著了。”
蘇禾沒說話,隻朝他揮了揮手,腳步輕快的走了。
剛到阿信家,大門是虛掩著的,袁三在阿信房間門口,拍著門困惑道:
“怎麽又躲著不見人,我又沒惹你,誰惹的你你找誰去啊!又把氣撒在我身上!
有事兒你就說啊!像個娘兒們一樣就知道躲著,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生氣。”
房間裏麵袁正信蒙頭蓋被子,肚子疼的臉色發白,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要不然你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找他算賬去,是不是袁世忠那個狗崽子。
還是袁為山?吳為眾、袁世海、袁為信這個臭小子……到底是哪個!
你倒是說句話啊!”
袁三把認識的人名字都叫了一遍,裏麵的人就是不應你,別說應了,袁正信這個小混蛋連哼都沒哼。”
他氣得咬牙攥緊了拳頭,如果不是有人在這裏,他大有拆門的架勢。
趙芳站在廚房門口頭痛的撫著額頭,袁三這小子哪哪都好,就是很呱噪,嘴不停能給你說上一天。
他大有一副你不開門,我就等到你開門的架勢,蘇禾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裏,就道:
“袁衡跟隔壁村的人打架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打架?隔壁村!跟張姓人嗎?”袁三回頭訝異道。
“剛剛他們又去村裏叫了幾個人,應該是吧,我聽到什麽要去跛腳六家。”
袁三聽蘇禾這麽說,暫時也顧不上裏麵的人了,他道:“嫂子,跟你學醫這事我是認真的,等我回來再跟你說。”
急急忙忙說完話,又看了一眼袁正信的房間,頭也不回就跑了。
蘇禾對他說的話沒放在心上,因為他連門檻都進不去,就是挺好奇,他為什麽突然想學中醫。
趙芳看蘇禾一句話就打發了袁三,抿嘴笑道:“袁三這小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以前很少來家裏。
這些天來的很勤快,阿信不理他還不行,去哪都要黏在一塊。”
沒等蘇禾說什麽,袁正信開門了,她探出一個頭驚訝道:“袁衡他們去打架?
跟隔壁村打嗎?去的人多不多,袁三是不是也去了。”
“有你什麽事,你現在給我進去躺著,要不然等下肚子更疼。”趙芳邊推她進去邊道。
她是很多事情不管女兒,但是跟男人打架這一塊還是管的,更何況人現在還不舒服,說什麽也不會讓她出去。
蘇禾在後麵也說道:“你去也最多湊個人頭,他們應該也打不起來,放心吧。
再說你月事來了,現在要出去做這些激烈的事情,等會拉拉扯扯萬一褲子髒了,大庭廣眾之下你怎麽辦。
更何況你現在肚子還疼著呢!所以還是回去躺著吧!”
既然他們打不起來,那就算了,上次跟張姓人打架她被爹鎖在家裏,沒能去懊惱了很久,畢竟她現在也姓袁啊!
袁正信順著她娘又躺到了**,她摸著小腹悶悶道:“當女人可太受罪了,尤其是像我們這種的,疼起來要命了。
這次幸好有你在。”她看著蘇禾道:“自從我十五歲開始來月事,每個月都疼得在**打滾還冒著冷汗。”
“早跟你說了,生了孩子就不痛,偏你不要,非要做個男人,既然要做男人,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麽。
疼?疼就忍著吧!”
這些話她娘每月必會對她說一次,她雖然沒有不耐煩,但聽多了也不愛聽。
是以,她頻頻對蘇禾使眼色,求她這個剛交的朋友幫忙救個場。
蘇禾這會給她做熱敷,袁正信一直對她使眼色她也看到了,當娘的雖然嘴裏這麽說,但也是滿眼的心疼。
蘇禾笑道:“來月事腹痛這事,也不是人人生了孩子就不痛的,也要看人來的。
體質不同,大部分人生了孩子還是會痛,小部分人會減輕一點。
還有一些像您這樣的,生之前疼的死去活來,生小孩之後就不疼了,您這屬於比較幸運的。”
袁正信得意的看她娘道:“大夫說話比較權威,您還是聽大夫的話吧!
再說當男人好處多多,我就喜歡當個男人。”
沒等趙芳再斥女兒兩句,外麵大門有聲響,她算算時間,怕是袁文其回來了,她朝蘇禾輕聲道:
“我去外邊守著,你們繼續。”又嗔了**的人一眼。
**的人這會也舒服多了,她無聲的朝趙芳身後比了個詼諧的表情。
趙芳轉身關門的時候也看到了,笑著虛空點了她一下。
蘇禾暗想,她們母女盡力瞞著性別這件事情,家裏的男主人不知道嗎?
怕是不見得吧!習武之人最是敏感,每個月都有血腥味還有吃了這麽多年的藥,他會不過問?
蘇禾來給阿信看了幾天病,其爺爺也就是問了一句,之後就不再問了。
憑他這麽疼阿信,蘇禾來給她治病會不多問幾句嗎,隻怕也是知道了阿信的情況,順著她們母女倆。
從阿信家出來後,又走訪去了另外幾家人家裏。
除了躺在**或是走不了路的,蘇禾會上門診治,其餘的人一般都會去家裏找她,所以她一天下來還是很忙的。
從那些人家裏出來後,回去途中遇到了袁衡他們幾個,看到有幾個人臉色紫青。
蘇禾暗道,這是跟那邊的人打起來了!要不然怎麽有的人身上還帶著傷。
袁三最為明顯,除了原本他臉上的傷之外,又多了幾道血痕,但好歹不嚴重。
蘇禾偏頭看袁衡,他正大步朝她這邊走來。
手上提著個瘦弱的孩子,比長生大不了多少,旁邊跟著一大一小,大的十幾歲是個男孩,小的七八歲是個女孩。
幾個孩子都是一臉苦相,頭發幹枯,臉色發青,唇色發白,隻看一眼就知道他們身體有問題。
袁衡抱著孩子,手又換了個姿勢,看到她的時候,眉梢上挑露齒微笑,心情可以說很好了。
他們快走到蘇禾跟前的時候,蘇禾隻看到孩子,他家的大人一個也沒見著,這是把人家孩子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