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行啊!袁衡現在做事簡單粗暴,也不像前世那樣步步為營了,搶孩子直接搶到人家家裏去了。
今天帶頭去打架這事,應該不會這麽容易過關了吧!難不成爹今天還護著他?
蘇禾覺得,娘今天怕是也要火冒三丈了,畢竟今天是袁衡主動要去鬧事的。
可一剛到家裏,曼娘知道了袁衡去打架後,沒來得及有反應,腿就被人抱住了。
那人不說話隻怯怯的看曼娘,九九瞧著他那樣小眼一白也撲了上去。
兩人一左一右抱著曼娘的膝蓋,曼娘動了動膝蓋無奈道:
“鬆開,我今天不打他,怎麽這個家裏個個都護著他,倒是顯得我是個惡人了。
他們我就不說了,怎麽連你個小尿包還護著袁衡了,你忘了你晚上尿濕的褲子,是誰給洗的了?
你忘了小丫頭欺負你的時候誰護著你了?小沒良心的,這個家就我一個外人是吧!”
九九抬頭嘻笑道:“什麽外人不外人的,這回您可錯怪我了,我跟小尿包不一樣!
今天我是跟您站在一邊的,您下回再打我爹,算上我一個,我給您遞棍子。”
“呦~”曼娘假裝看了眼外麵:“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還站在我這邊?
昨天叫你陪我去摘個菜你推三推四,跟袁衡在外麵玩了大半天,今天你就跟我站一邊了?”
曼娘一副我不相信你,傷了九九的心。
她抓著曼娘的腿,聲音黏糊糊道:“奶奶~昨天的事您怎麽還記著呢!
多大點事啊也值得您掛在心上,下次您再叫我做事,我保證不帶猶豫的。”
曼娘看她一臉黏膩討好,心道,我說的話你都能記這麽久,你昨天說的話我怎麽就不能記了,我還年輕著呢!記性也好著呢!
“奶~袁衡這個臭小子今天可犯事了,您打他一棍子,不,打兩棍子。
給他一個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什麽人都往家裏帶,沒個爹樣。”說完九九淡淡的撇了一眼長生。
長生也看到了,側身躲開了九九的眼神,緊緊的攥著曼娘的褲腿,臉也埋了進去。
曼娘把這些看在眼裏,心道,她就說九九今天怎麽不看熱鬧了。
之前有過幾次她說要打袁衡,好家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笑嘻嘻的在旁邊看戲,半點不操心也不管。
今天看到袁衡帶著幾個小孩回家,就來慫恿她打兒子,原來是吃醋了嗎!
曼娘抱起長生道:“我們過去看看,打人之前也得給他個機會解釋不是。
咱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看看他怎麽說。”
九九跟在曼娘後麵喃喃道:“還解釋什麽呀!這都帶回來了,還不夠明顯嗎!
也不知道他那顆心分成了幾份,裏麵還有我的位置嗎!
這才多久,連我也裝不下了!再過一陣,怕是連我娘的位置也沒有了!”
曼娘在前麵聽到,啞聲笑了,這不止性子大,連酸勁也大,狠起來連親爹也不放過,這一點也不知道像誰。
另一邊。
袁三道:“嫂子,我是認真的,我要跟你學醫,不管多辛苦,我都受得了。”
“行啊。”蘇禾邊幫幾個小孩診脈邊道:“桌上有一本書,你讀懂了再來問我。”
袁三馬上就笑了,袁衡還說學醫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簡單,還說蘇禾不收他那樣的徒弟,現在看來也不難吧。
他看向袁衡自得的笑,伸手拿起桌上泛黃青皮的醫書翻開。
看了一會後又強裝鎮定的把書倒過來,橫看豎看看半天,愣是看不懂上麵的意思。
字倒是差不多都認得,隻是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不大會就眼冒金星,神色為難,雙腳交叉站著,一副便秘的樣子。
袁衡就道:“百家姓都認不全,你還學什麽中醫。
費那時間趕緊找個老婆生個孩子,費腦子的事情你幹不了。
溫叔的要求也不高,就指著你娶個媳婦生個孩子。
別的也不求你什麽了,你會傳宗接代就行。”
袁衡這話也是實話,村長,也就是袁三他爹,他們都叫他溫叔,人如其名,是個很溫和又很囉嗦的人。
袁三到他這裏已經是三代單傳了,所以真的也不盼他會點什麽,能有個後就行。
袁三譏笑道:“你別小瞧人,我會的何止傳宗接代,可多著呢!
書我現在看不懂,沒準我哪天開竅了也考個大學試試,氣死你們。”
“撲哧……”
袁三話剛落下,他旁邊的男孩忍不住笑了出來,袁三氣得上去敲他的頭道:
“你個文盲也好意思笑話我?我好歹也念了幾年的書,你連書角也沒摸過。”
“袁三哥,我哥不是故意笑你的,你別打他,要打打我好了。”一個七八歲的女孩攔在了他哥麵前急著說道。
“花姑,別急,袁三哥在跟我們鬧著玩呢!是吧?哥。”男孩一臉帶笑的看著袁三。”
袁三瞥他一眼,道:“連你也覺得,我隻能傳宗接代是吧!
喪了良心的,也不知道上次是誰救的你,這會不幫我就算了,還跟著袁衡笑話我!”
“哥,上次狗蛋他們推你進水潭,是袁三哥救了你嗎?”
男孩點了頭還沒說話,袁衡就問道:“怎麽回事。”
袁衡說話間,蘇禾拉了花姑過去,把她按在凳子上細細的幫她把脈。
緊接著又蹙起了眉頭,花姑凝神屏氣,緊張的不敢動。
袁三:“這事還是在你們回來之前。
大儂被別人綁了手,丟到河邊那個深潭裏,就是那個七八米深,我們以前夏天經常去那裏洗澡的那個。
如果不是我那天跟世忠他們去抓魚,隻怕他現在已經埋在土裏了。
隔壁村的人真他娘夠狠的。”袁三嗤笑道:“被我們抓了個現行還說是在鬧著玩!
這他娘五六個十幾歲的孩子,綁了大儂的手丟進去,差點活活被淹死還說是鬧著玩。
這哪是人,就是一群畜牲,一條人命在他們眼裏,隻夠他們逗個樂子的,後來我們打了一頓才放他們走。
都是一群小畜牲,我們再混也不敢拿人命這樣玩,那些人就是欠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