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來是我發現大魚來我們縣裏我才跟回來,所以我還得回去,工作沒做完。

不能陪你們回家了。”袁衡看蘇禾說。

蘇禾給他拿了點藥,“我們在家等你,你注意安全,早晚記得要換藥。”

袁衡還有好多話想跟她說,千言萬語匯成一話,他歎道:“回家再跟你說吧!”

蘇禾:“嗯。”

袁衡拿蘇禾手裏的藥,俯身在額上印了一吻,轉身便走,蘇禾摸摸額頭跟上。

“哎喲,這是弟妹吧!”

蘇禾剛跨出門檻,被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握手叫弟妹。

她怔怔的抬頭看袁衡,你啥時候認了個老大哥?

袁衡無奈介紹說:“這是我們縣的公安局局長,韋國安同誌。”

“別叫同誌,顯得我們生分,叫我大哥。”

韋國安國字臉,頭上左邊腦袋凹進去半個巴掌大,笑起來時臉上堆了幾層褶子。

人很開朗,但是臉上對她是討好的笑,蘇禾恭敬道:“……大……哥?”

“欸……”他甜甜應著。

這笑叫蘇禾看來有點毛骨悚然,有事您就說唄,這樣笑怪嚇人的,能辦我給您辦呐。

袁衡無奈的歎氣,想把他以後留在局裏幫忙,這是勸不動他就準備朝蘇禾下手呢!

老精怪。

袁衡正準備叫他走,樓梯上兩個小人飛快的下樓,袁衡看清楚後就蹲下。

“爹~”

九九衝到他懷裏,力氣很大,袁衡好歹抱住了她。

空出一隻手把在九九身後的長生也一塊摟了。

他輕聲道:“是不是把你們吵醒了。”

吵醒什麽呀!她醒過來時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手裏有一串鑰匙,害怕的直冒冷汗。

眼淚都掉了不少,後來才知道長生也在裏麵,還是小尿包帶她出那個黑漆漆的地方。

她不喜歡那裏,她討厭黑的地方,那裏很可怕。

九九抱著袁衡不說話,一副死都不撒手的架勢。

“爹,你這麽久沒回家,我也想你了。”長生眼眸含淚,可憐兮兮說。

這倆平時不這樣的,這會叫袁衡心疼的抱著在院子裏哄了半個多小時。

期間因為袁衡叮囑了他們不能讓蜘蛛離開視線,他也早就醒了。

阿禾說的不錯,這塊骨頭夠硬,他這會用恨毒的目光瞧著這倆孩子。

這人不能留著了,蘇禾看袁衡一眼,他安慰的點點頭。

袁衡安撫孩子的同時,韋局長的嘴都沒停過,什麽局裏的福利有多好啊!

為人民服務啊!

為人民做更多事情啦!

諸如此類的話,簡而言之就是叫袁衡去局裏上班,好處多多,還給她找份工作。

“我聽他的。”

蘇禾這一句話又引起韋局長的一通長篇大論。

好男人就應該聽媳婦的,弟妹你讓他來局裏,我替你**他。

保證讓他隻聽老婆的話,叫往東不往西。

給蘇禾說煩了,蘇禾就去把九九從袁衡身上扯下來,讓他趕緊走。

袁衡這次一步三回頭,揮了幾次手,就差給姐弟倆簽個賣身契才走出門外。

“您帶槍了嗎?”

“放心,帶了。”韋國安笑笑,“咱哥倆同去同歸。”

袁衡拿一條麻繩,死死捆住蜘蛛的手和腳。

捆到膝蓋關節的地方,再把他的眼睛和嘴堵上。

期間蜘蛛的目光像是淬了毒,惡毒的話奪口而出。

袁衡當做看不見,麵色如常,心理素質特別好。

他這個人隻要不是觸到他底線你怎麽罵他都行。

但是如果換作是帶上家人,眼前這個叫蜘蛛的人怕是到不了市裏了。

路上袁衡就收拾了他,蘇禾將這一切看在眼裏。

韋國安暗暗咂舌袁衡的手段,這大城市出來的公安,就是比他這種半路出門的還要專業,瞧瞧人家再瞧瞧自己!

韋國安暗暗點頭,心裏還在算計怎麽把袁衡留在局裏幫忙,他們缺人手,也缺有經驗的人帶。

袁衡有這方麵的經驗,所以他才厚著臉皮認小老弟。

捆好後袁衡一腳把他踹進後座裏,蜘蛛的頭磕在車上,車皮瞬間凹下去一大塊。

韋國安急扒開他道:“輕點輕點!這人還有用處的。”

竟是一臉心疼。

袁衡看著他話都說不清楚了,也不知道他的心疼車,還是心疼人。

“放心,嗑不壞他。”袁衡上前跟司機說:“你不用去了,我跟你們局長去就行。”

“這……我也不會開車啊!”韋國安說。

“我會。”

袁衡拿過司機手裏的鑰匙拋起來,笑的邪魅,“好久沒開車了,我帶局長去轉轉?”

“……走著。”

韋國安有些不安又帶了點崇拜,小老弟好厲害,小老弟還會開車。

不知怎麽,看袁衡帶笑的側臉,他關車門的手是抖的。

袁衡上了車,一騎絕塵,留給後麵的人一個帥氣的車尾,還有他們局長的鬼叫聲。

“弟妹還有沒有事?沒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幹活了。”高聰問道。

“你們去忙吧!等他們姐弟好點我也準備回家了。”蘇禾說。

鬧了半個晚上這會天也微微亮了,九九和長生一人蹲在一邊,蘇禾站中間。

姐弟倆這是氣她把袁衡支走了,但是他確實是有事啊!

可大人的事情小孩多數也不理解,蘇禾左右看了看,決定先從長生先下手。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再加點為難的表情,長生心不甘,情不願,才抬頭看蘇禾。

蘇禾拉著他去找九九,這個講道理是沒用的,蘇禾自己生的也清楚。

“袁衡說了很快就回來,他什麽時候騙過你,而且他還答應給你帶禮物。”

“他帶金子也不好使,我不稀罕他了。”

九九微張唇,剛想說我也不稀罕你,可看到她娘疲憊的臉說不出這話。

眼裏含淚光,心仿佛被誰傷透了一般,臉帶著破碎和滿腹委屈。

眼淚掉不下來,一直在眼眶裏打轉,小可憐得不行。

蘇禾上去把她抱起來,六歲的孩子也不輕。

“壓手。”蘇禾說。

長生呆呆的仰頭,娘這會怎麽還火上澆油惹她了?

她脾氣可不好!

九九不說話,臉埋在蘇禾的肩膀上抽泣,蘇禾拍拍她的背說:

“要不是真有事誰不陪你啊!我們什麽時候讓你不開心過,家裏你是大姐姐,倆弟弟都看著呢!

能不能有點姐姐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