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裏這麽多叔爺爺,哪個叔爺爺啊!”袁衡無奈問。

小魚兒就看袁衡,眼眸是懵懂,還有躁動的不耐煩。

這是嫌他羅嗦!

想出去玩了?

桌子也不收拾,袁衡也沒抱小魚兒,他帶頭說:

“走,咱爺倆去玩。”

“走。”

小牛犢子一馬當先,跌跌撞撞的衝出去,剛才袁衡說要揍他的事他也早就忘了。

袁衡在後麵不緊不慢跟著,小魚兒偶爾回頭看他,似乎在看他跟不跟得上他。

還是那個村,兩父子沒有目的就亂晃著,小魚兒也成了泥娃娃。

袁衡嫌棄的不行,但還是提起來給他拍拍灰,畢竟是親生的,阿禾拚了命才生下的。

拍拍還是能要的。

小魚兒途中又繞去河邊。

村裏到河邊可不近,走路也要十幾分鍾,看小魚兒呆頭呆腦,但似乎特別熟悉。

明顯這條路他經常走,袁衡出去之前沒讓他單獨走過這條路,誰帶他來的?

心裏詫異便跟著他走,好在他沒走到河邊。

去平時九九她們割豬草的地方看看,那裏沒人他又往回走。

這回是去衛生所。

還知道要去找他娘!袁衡笑笑,衛生所裏門是開著的,但裏麵沒人。

看小魚兒臉上有些失落,袁衡就上前抱他,心疼了。

也不怪阿禾多忙都要自己帶著,這小孩皮歸皮,自己玩一段時間還知道找哥哥姐姐。

嬸嬸她們其實也提過讓阿禾把小魚兒給她們看。

隻是阿禾不願意,能帶著她就帶著,不能帶著再叫人幫忙帶一下。

小魚兒其實誰帶也沒用,因為他玩累了下意識還是會自己來找阿禾。

所以也難怪了!

他戀人,也離不開娘。

臨近正午,袁衡帶著他回去煮飯,豬草在,九九姐弟沒看見,興許是自己出去玩了。

父子倆第一次合作,一個添亂一個炒菜。

炒好菜,蘇禾還沒回來,袁衡就帶著小魚兒出去找媽媽。

阿忠結婚後也分了出來,現在這個孩子是第二胎,三年抱倆在農村是常事。

袁衡還見過剛生完孩子就又懷上的,這戰鬥力袁衡也是歎為觀止,佩服得不行。

關鍵是人家生完身體也特別好,但那些都是少數人。

其實袁衡也不讚同孩子生這麽密,畢竟對女人身體還是不好的。

且這個年代還沒有什麽營養品,除了老母雞就是雞蛋,要麽就是紅糖。

那些東西也不是天天有得吃,幾天能喝一次雞湯,那還說明家庭條件都不錯的。

那邊蘇禾也這麽說:“雖然說這次也是順產也很順利。

但要是還想再生最好隔個兩三年再懷,免得以後年紀上去了身體反而不好。”

這些話蘇禾是跟阿忠說的,如果他聽不進去甜姐就更加聽不進去了。

甜姐娘家全是女孩,被村裏的人在背後笑了這麽多年,‘絕戶’。

她仿佛是帶著一股勁股,想證明自己,多生幾個男孩,讓別人無話可說。

這個蘇禾是不讚同的,但她也沒法去說。

畢竟那些年被人恥笑的不是她,未經他人苦,蘇禾沒辦法去叫甜姐不去在意那些話。

隻能以身體為由,讓這夫妻倆悠著點,別搞出人命了!

“我……我知道了。”袁世忠高興又尷尬。

“今天甜姐累了讓她先休息,我就在村裏,有事你就去找我。”蘇禾邊洗手邊說。

“我懂的。”

袁世忠看家人都高興,他心裏其實是失落的。

像九九那樣鬼精的女兒好多人都想要,他也不例外。

這一胎還是個兒子,甜姐之後要養身子,女兒更是遙遙無期了!

袁世忠還是歎了氣,哪怕不是生出個鬼精鬼精的女兒。

像甜姐那樣甜甜的,有兩個酒窩他也是喜歡的,可惜!

“養好身體比什麽都強,男孩女孩都無所謂了,身體才重要。”蘇禾勸他。

“你要知足,不要因為是個兒子就冷臉對著甜姐,她是你自己求來的。”蘇禾又羅嗦一句提醒他。

“我知道!”

袁世忠好笑道:“男孩女孩都無所謂了,是我們生的就行,我會對她好的。”

蘇禾這才笑了。

袁衡這些兄弟饞女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偏偏這幾年結婚生的孩子全是男孩,在蘇禾手裏接生的,這幾年就沒有過女孩。

藥她有,但她不會拿出來,誰還沒個親朋好友,要是都來求她,她幫不幫?

所以蘇禾從來不說她手裏有藥,可以決定生男孩還是女孩的藥。

如果真的拿出來,那就亂了套了,目前除了袁衡和大哥他們,誰也不知道這事。

蘇禾拒絕了幾位長輩的挽留,剛出門口就看到袁衡父子倆,小魚兒伸手要抱。

蘇禾接了過來就取笑他,“有爹了就是不一樣啊!今天不是泥猴子了。”

“是小魚兒。”他仰頭高興說。

“幹淨的小魚兒。”蘇禾親親小魚兒的臉說。

袁衡在一旁帶著嘲笑問,“這回生的又是男孩啊!”

“你怎麽知道?”蘇禾看他問道。

“如果是女孩兒,你出來時早就說了,而且剛才院子裏靜悄悄,沒點聲響,這種事情我也經曆了幾遍,習慣了!”

蘇禾就笑,袁家莊要是哪家生了女兒,都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大家夥為自己高興。

但要是都生了兒子,院子一般都是靜悄悄的。

袁衡還假裝歎氣說:“袁家莊這地風水好,女孩兒是少些,這也是命!他們得認。”

“這話你敢去外麵說嗎?”蘇禾斥笑他。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自己有個女兒關起門得瑟就行了,還到處去戳人肺管子,小心你那些兄弟群毆你。”

“我會怕他們?”

袁衡泰然自若,“就算我兒子比他們少,他們也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我有女兒,始終也壓了他們一頭。”

袁衡很得意。

小魚兒就更凶了,不知聽沒聽懂,在蘇禾懷裏也伸出拳頭,咋咋呼呼的說要打人。

袁衡接了過來還特別高興的誇他,“虎父無犬子,咱家的小崽子都不差,你隻管打,你爹給你撐腰。”

說罷,狠狠的親了幾口小魚兒,有袁衡慣著,以後這小牛犢子更加賣力的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