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伸手打了袁衡一下,嗔怪道:“真是不知道你們家小孩怎麽教的,知道他壞還縱著他搞事情。”
“可控就縱著,你老壓著、拘著他也不是辦法。
你怎知他有一天不脫離你的掌控,做些你意料之外的事情?
與其這樣不如就放手讓他去闖,反正他再厲害也是在村裏,而且有我看著他呢!”
“在廣市回來之前你是不是跟九九說了什麽,要不然她一回來就敢跟娘對上?
我之前在時宅都是教她凡事要忍著,什麽事也不能出頭,可一回來這裏她不止不怕娘,還敢正麵對上了?”
蘇禾之前就想問袁衡,隻是後來又忘了,今天因為小魚兒又想起來了。
“回來之前我跟她說,不管以後她做什麽,我都跟她站在一起,絕對服從她。
她可能是聽進去了吧!”
蘇禾想到她們回來那會,曼娘有段時間對九九又愛又恨,咬牙切齒。
但是九九一哄,曼娘就好了,這背後該不會有袁衡的主意吧,蘇禾現在也這樣問他。
“那怎麽能叫又愛又恨呢!”
袁衡笑她,“你隻看到九九氣我娘,你又怎麽知道不是我娘故意生氣讓九九哄她?”
“這又怎麽說?”蘇禾偏頭看他。
“我爹跟我之前的性子就不會哄人,不氣我娘她做夢都能偷笑。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孫女,還是個嘴甜的孫女,如果是你你不得上趕著?”
“她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其實我也看出來了,但是我以為是你在背後出的主意,原來不是啊!”蘇禾說。
“祖孫倆心裏都有成算,哪用得我出手啊!”
袁衡笑說:“九九以前那樣我娘都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更何況現在這個對她脾氣,又會說話的孫女。
我敢說,在我娘心裏我爹也比不上九九。”
袁衡說的以前是前世,蘇禾望著前路思忖,前世九九脾氣古怪,又說不了話。
曼娘不確定九九是不是袁衡的孩子,對她還特別有耐心。
在九九麵前那是一點脾氣也沒有的。
若是誰敢說九九一句不是,每天在村裏不是在跟人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蘇禾想到這些也笑了,問袁衡,“人的心是不是生來就是偏的,有喜歡的,就有不那麽喜歡的……”
她話音未落,小魚兒玩鬧間拉扯著蘇禾的頭發,疼得她驚呼一聲。
袁衡立時掰開小魚兒的手指,還凶巴巴的罵他,“臭小子快放手,別逼我第一天回來就打你。”
小魚兒放了手,最後挨了打,袁衡把他放下,重重打了兩下屁股,他氣咻咻的跑了。
“臭小子力氣大,頭皮都扯紅了。”袁衡看蘇禾的頭,心疼的給她揉了幾下。
“他經常這樣嗎?”
“偶爾吧!總是出乎意料幹點讓人氣得牙癢癢的事。”蘇禾無奈說。
“你小時候也這樣嗎?”
袁衡就不說話了,不止他這樣,村裏大多數男孩都讓人氣得牙癢癢。
要不然村裏為什麽到處掛著棍子,就是方便打臭小子用的,小魚兒天天拿著玩的棍子就是村裏的棍叔放的。
村裏有這麽一個人,袁衡他們小時候都叫他棍叔。
他在村裏就是專門砍這些棍子,修修剪剪,再把這些棍子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方便村裏的人教訓兒子。
看他這樣,蘇禾就笑了。
大概袁衡小時候也經常挨打吧!給他留了麵子,蘇禾沒有笑他。
剛到家幾個小的吃上了,餓了半天都狼吞虎咽。
蘇禾坐下來扒了一口飯才說:“我炒的菜沒有你炒的好吃,平時他們吃飯不是這樣的,可嫌棄我的手藝了!”
“才沒有。”長生說。
“隻要是娘做的我都喜歡,每次我都把菜吃幹淨了,娘還說等我明年長大了,就可以幫她洗碗。”
袁衡摸了摸長生的頭,笑說,“你不用急著長大,以後家裏的碗爹也可以洗,家裏的活爹也會幫娘一起分擔。
你慢慢長大。”
這是袁衡的肺腑之言,他的孩子可以不用這麽懂事,可以多些任性,可以發脾氣。
別人家孩子有的情緒,他們家的也可以有,他罩得住。
蘇禾知道袁衡這是心疼他們姐弟倆了,長生和九九確實是比別家的孩子成熟得多。
前世沒多少時間寵他們,今生袁衡和她都想補償。
給他們一個很好的童年。
袁衡摒棄那些工作的機會,一是因為他真的累了。
二是想陪陪孩子,陪陪家人,蘇禾也想陪他完成這些事,大風大浪已經見識過。
現在他們想留住這份歲月靜好,一家人在一起,也可以慢慢奮鬥,再美不過的事了。
蘇禾給姐弟倆夾了一筷子菜,剛想收手說點什麽。
小魚兒就把他的碗哐一下放到蘇禾前麵,抬頭看蘇禾。
臉上全是飯米,菜汁蹭的滿嘴都是,髒兮兮的。
蘇禾被他看的有些心虛,因為剛才就沒有想過要給小魚兒夾菜。
袁衡見狀給小魚兒夾了一大筷子青菜,就道:
“吃吧!多吃點長高高,以後就能打你姐姐了。”
小魚兒看到一碗的綠色,本來是要抗議的,聽到他爹這麽說,嗷嗚就是一大口。
九九嗤笑一聲,把菜碟裏的青菜都給了小魚兒,笑說:
“隻要你天天吃青菜,明年這個時候你打得過長生,那你離打得過我也不遠了。
弟弟加油,姐姐看好你,打倒長生你就是咱家的老二,以後長生都聽你的。”
九九握拳鼓勵他。
小魚兒更急了,扒菜扒得更大口了。
九九看出來了,臭魚兒想篡她的位,他想做老大。
兩個弱雞,九九小眼一白,長生看到了,但他不敢說話。
其實他想收拾袁九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奈何打不過。
想到打袁九九,飯桌上長生又問袁衡他想學武的事。
袁衡看一眼蘇禾,她說:
“等你爹身上的傷好一點,以後讓他帶你練,他帶你我才放心。”
爺爺帶也不是不好,九九早上鍛煉時蘇禾去看過了。
強度太大,對九九一個女孩子爺爺尚且嚴厲,何況是男孩。
老人家對練武一事是很認真的,開不得玩笑,也不容旁人去置喙。
那天蘇禾去看過後,想也沒想就把長生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