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廚房自顧自的忙,不想搭理蘇禾,知道他惱了。
蘇禾繞過他的手臂,來到他跟前,哄道:
“隻要哥哥不嫌棄我笨,我以後死皮賴臉也要跟著哥哥,吃你的,住你的。”
這是她以前,從來沒有對他說過的話!袁衡炒菜的手停了下來,低頭看她。
她人就貼在他懷裏,手環抱著他的腰,仰著頭微笑一本正經的……說……情話。
雖然對別人來說,這隻是一句尋常的話。
但他更願意稱之為情話,第一次聽蘇禾說這種話,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人也懵了。
蘇禾看他傻愣愣的,又道:“哥哥不相信?”
袁衡隨即俯身抱了她,說:“隻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
蘇禾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此刻他說話的聲音很低沉溫潤,這種聲音她經常聽到。
以前不懂,後來她才知道,他隻有在動情的時候,這種聲音才下意識的發出來,異常的迷人啊!
廚房溫情脈脈,房間裏九九單方麵劍拔弩張。
九九忍不住,對小可憐下了手,小小的臉眉毛挑高了看他,小身板結結實實的攔在門口,不讓他出去。
看他走上前,食指虛點了他,說:“不聽話我就把你丟出去,叫你今晚去門口睡。”
小可憐抬頭看她,嚅嚅地說,“我,聽話。”
連話都說不清楚,九九鄙視的看他,說:“今晚睡覺離我娘遠點。”
頓了頓又說:“離我爹也遠點,不準靠近他們,不然我要打你。”她揚了揚小巴掌,凶狠狠的警告他。
這……他可能做不了主,但是九九的巴掌已經伸到他麵前。
為了不挨打他點了點頭,又退了一步,真誠的目光看她。
他一點都不相信眼前的人不會打他,因為他已經習慣了伸到他麵前的巴掌,揚起來就打,絲毫不留情麵。
看他有點乖又點了頭,九九這才放下手,說道:“記住你說的話,今晚離我們遠點。”
他抿嘴,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沉默的又點了點頭。
得到了他的保證,九九不再關注他,轉身一蹦一跳的走了。
長生跟著她的步伐向前走,她身上的裙擺,隨著她的晃動飄了起來,頭發也揚起了舞,偶爾還能聽到她的笑聲,想來是很高興的。
白天沒仔細的看這個房子,現在一看感覺還行,東西兩邊加個正廳有五個房間。
院子挺大的,廚房在大門進來的一側,沒有門,有個大大的窗,是個開放式的廚房,在院子裏一眼就能看到裏麵。
院子有幾棵石榴樹,還有些花草石頭,石頭上篆有些字。
蘇禾猜以前住在這裏的人應該是個文人,正常人家哪有這個閑心做這些,光是養活一家子已經足夠吃力了。
袁衡看她看得認真,解釋道,“這裏以前是個秀才住的,他過世後他的家人要賣了。
剛好我們要回南市,需要個落腳點,我就叫我朋友買了下來,這個地方以後受波及不大,可以要。
外麵的東西我這兩天會收拾好,除了石榴樹,剩下的都不要了,你有沒有什麽想種的。”
“我有。”
剛走到門口聽到這話,九九扶著門沿斜眼看他,問道:“你怎麽不問問我,光問我娘了?”
說話陰陽怪氣,誰又惹著她了,蘇禾無聲問袁衡,後者搖了搖頭,蘇禾無奈的朝他揮手,還煮什麽菜啊!去問她要種什麽吧!
袁衡秒懂,點頭說:“再炒個青菜就好了,你……隨便炒炒吧。”
一家子都等著吃,她怎麽能隨便炒,炒個青菜倒是不難,蘇禾自信的頷首,最後才發現有點鹹了!
九九在院外小手指連著點,這裏種棵葡萄樹,那裏要做個秋千,這邊要放什麽花,那邊也要種棵枇杷,反正整個院子都是她的。
袁衡忍不住說:“也給你娘留一塊啊!弟弟也要種點,是吧。”
他低頭看腳下的小可憐,長生怔怔的站著。
今天躺了一整天,晚上蘇禾允許他下床走動走動,他雖然懵懂但還是搖了頭。
袁衡不明白他要還是不要,但九九知道,她白了眼長生,說:
“他不要,他個沒斷奶的,留給他晾尿片嗎?”
這話說的就有點氣人了,本來今天他尿了床,顧著他的麵子,蘇禾他們也沒再提,偏偏這會兒九九提了!
他臉色爆紅想躲起來,袁衡一下把他抱了起來,說:“別聽她胡說,姐姐兩歲的時候也尿床。”
“胡扯。”九九氣的跺腳。
沒等她細細的狡辯,她老娘就出來解救了她。
蘇禾擺好了碗筷,出來叫他們吃飯,跟他們說道:
“現在天還熱,院子裏還有很多蚊子,等明天你爹整理好了,我們以後就可以在院子吃飯。
過幾天我再撒些去蚊蟲的種子,以後在院子可以隨便玩兒。”
三菜一湯,一個煮焦了,一個煮鹹了,袁衡不讓他們吃,全放到自己前麵。
蘇禾瞪了他幾眼也才夾了幾筷子,興許是餓了,最後蘇禾也吃完了碗裏的飯。
袁衡欣慰的同時,也說:“回家之後你的胃口變好了。”
蘇禾暗道,這才吃了兩頓飯,就被你看出來了,你可真是夠閑的!
這一天就光看我了!別的事情也沒落下,你還挺厲害的啊!
“可能是因為回到家,心裏也踏實了,飯量自然就好了,其實我很喜歡這裏。”蘇禾歪頭看他,笑說。
前世雖然他們兩個沒什麽關係,但後來袁衡一直都當她是妻子,慢慢的她也融入了這個角色。
不是因為其它,隻因他這個人值得,她想,這樣的人大概沒有人會不喜歡的吧!
袁衡停下了收碗的手,看她說,“你喜歡就好,我就怕你們不習慣,我之前還想著,如果你們不習慣,我們就回廣市長住。”
大可不必,她很喜歡這裏,九九也會喜歡的。
她看了眼院子外麵的九九,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改變院子。
小小的手毫不留情擼了院中的花,唇角翹起,左右手換著來。
長生被勒令躺在椅子上,不得下地,他麵無表情,但,一雙溫熱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