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回頭看袁衡,問道,“袁衡,幾十年過去了,你沒有為自己活過,你累不累啊!

我這個旁觀者都替你累的慌,你不用事事都順著我們,我們也不要你遷就。

袁衡,你為我們做得已經夠多了,今生你做你自己,可好。”

他怔了怔,悵然道:“阿禾,我是不是給你壓力了。”

聽到他這話,蘇禾氣的放下碟子,‘咣啷’一聲嚇了長生一跳,他頓時坐了起來,眼睛緊緊的看著廚房。

九九聽到聲音,習慣性的要回房間躲躲。

路過看到愣著的長生,小手插進他的嘎吱窩,一拖一抱慢慢移動著帶回房間。

她抱的吃力,怕摔著,長生也不亂動,指著廚房對峙的兩人,說:“吵……架了。”

九九咬牙抱著沒理他,暗罵道,話都說不清楚的小結巴,還知道什麽是吵架!你見過吵架嗎?

九九不知道他見過,並且幾乎天天見,所以才會那麽緊張。

她往那邊瞄了一眼,這種情況以前在時宅經常發生,她也習慣了,每次她小媽心情不好,來東苑找她娘吵架。

她娘說她是小輩怕她吃虧,都是叫她不要管,反正她娘從來不吃虧,所以她也從來不管。

九九不管他有多著急,拖他進門就落了鎖,看他要起來,雞毛撣子就拿在手上,指了他,說:“再敢動一下我就讓你喊疼。”

他不敢動了,因為他怕疼。

今天娘給他上藥的時候,他喊了幾聲‘疼,’娘還給他吹了,不小心被她瞧見了,所以她知道他怕疼。

看他縮在角落不敢動,九九很滿意自己能威懾到他,雞毛撣子在她手心甩得飛起。

仿佛他要是敢上前,就甩到他身上,絲毫不擔心外麵正在吵架的兩人。

“袁衡,你在我麵前把姿態放得太低了,你不該是這樣的,我不喜歡你這樣,而且,我也心疼你這樣。”蘇禾看著他說。

“一輩子那麽長,難道你要一直都這樣活著嗎?”

袁衡撿起了碗看她,笑說:“有何不可,我就喜歡讓著你,遷就你,讓你習慣我,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原來你都想好了唄,油鹽不進,這就沒辦法說了,蘇禾轉身去清理廚房,他也跟了過去,說:“明天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看她不說話,袁衡走近她身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抱著她,說:“花生旦?糖炒饅頭,還是大白兔奶糖。”

真拿她當小孩兒哄了!蘇禾沒理他,側了側身避開他,

他又纏上來,說:“現在零食好買,過段時間可不好買了啊。”

聞言,蘇禾瞪他一眼,氣說:“全都買一份吧。”

袁衡靠在她肩膀上就笑了,故意說:“那就全都買一份吧,也給九九她們買一份,存起來以後吃。”

還存起來!你自己吃吧。

蘇禾氣道:“袁衡,但凡你以前有現在不要臉,這麽會哄人,我指定會給你個情夫的身份,要不給,都覺得委屈你了。”

“情不情夫的無所謂,反正你現在是我的,而且,我現在手裏有兩個人質,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他在蘇禾的側臉上偷親一口說。”

蘇禾意味深長的看他,說:”兩個怎麽夠,很快就有第三個了。“說完斂笑就走了。

身後,袁衡看她的背影,眸光灼灼的站在原地。

“九九,過來洗澡了。”

浴間裏,九九問蘇禾:“你們吵架和好了?”

蘇禾沉默,吵架!他們從來就沒有吵過架。

以前懷九九的時候,倒是想跟他吵一架,然後趁機踹了他,但後來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一直避開她。

也處處忍著她,惹毛他了他自己避開幾天,所以,她跟袁衡之間沒有吵過架,也吵不起來。

娘說的她跟爹不吵架,她不相信,一直到晚上爹抱了娘出去她才信,她伸手按住了蠢蠢欲動,想要跟著起來的長生。

想了想,還是伸手學娘那樣輕輕拍他的背,低聲說:“閉眼,睡覺。”

長生直勾勾的看她,在九九以為他要奮起反抗的時候。

他……閉眼了,九九鬆口氣的同時,又暗罵他是個不頂事兒小慫包。

院外,兩人躺在躺椅上,這個椅子還是前主人留下來的,有些年頭了。

可能是嫌棄它舊,所以沒人帶走它,但她挺喜歡的,打算回袁家莊的時候帶著。

袁衡打著手裏的蒲扇,一下一下的給蘇禾扇風,說道:“長生那對父母的事情不急,應該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去天河農場改造。”

蘇禾抬頭看他,手也沒閑著,摩挲著他下巴的胡子,思索著,昨天才發生的事情,怎麽今天他就這知道了,他們要去天河農場。

今天才叫他辦的事應該沒有那麽快,或者說他提前準備好了,蘇禾捏了他的下巴,問他:“老實交代。”

他歎氣道:“是我失算了,本來想路過市裏來接長生回家,再順便處理了他們,結果晚了一步讓他們先對長生下手。”

蘇禾沉默後,說:“誰知道他們對親生兒子下手也這麽狠,這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不,我應該早就猜到他們的為人,隻是我高估了人性,沒有想過他們會對長生下死手。”袁衡看她說道。

“前世他們後來又生了個兒子,有了小兒子之後,更視長生為眼中釘,經常斥責他。

後來長生長大了又想攀附他,還試圖想拿孝道綁住他,鬧得滿城風雨,拉扯了很多年。

我本來想,這次回來一並處理了他們,省得以後再鬧出事情來,可是沒想到,他們真是連畜牲都不如,野貓尚且會護崽,說他們是畜牲都侮辱了這個詞。

好好的大女兒,賣給了一個老頭做老婆,現在的二女兒也是,拿著賣女兒的錢才有了現在的穩定。”

“隻這一條也不可能讓他們去天河農場,他們還犯了什麽事?”

袁衡刮了她的鼻子,說:“偷盜國家財物算不算。”

蘇禾環上他的腰問道:“他們偷了什麽?”

“電線。”

蘇禾搖頭歎道:“無知者膽子就是大,這東西也敢偷,便宜他們了,要是晚個兩年,肯定是要吃花生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