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衡攬住她的肩膀,心疼道:“早知道我就給你多燒點。”

聽到他這話,蘇禾笑了出來,道:“你怎麽早知道,再說你們那會燒得夠多了。”

他們每次來看她,帶的東西都不少,除了沒有男紙人,她什麽東西都不缺。

“後來有師傅護著,日子過得也算不錯,大家也對我挺好的。”

蘇禾拉著袁衡的手,十指緊扣,邊走邊說:“就算讓你知道我缺了什麽,你會給我燒嗎。”

蘇禾帶有深意的臉回頭,似笑非笑的看袁衡。

袁衡想到前世,九九偷偷帶去的男紙人,它們每次的結局,都是被他毫不留情的碾碎了。

他想也不想的搖頭,扣緊了蘇禾的手,道:“不管什麽時候,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蘇禾好笑的看他,示意甩了甩他的手,道:“那你可得抓緊了,鬆開了,可就找不到了。”

袁衡字字珠璣,回道:“不會的,你再也丟不了了。”

話畢,前麵忽然傳來銀鈴般的笑聲,袁衡看蘇禾的身影,她仰著頭大笑,袁衡唇角微啟,也不自覺的跟著笑了起來。

人生!也不過如此了。

遠遠的,蘇禾就看到了夏奶奶也在,她詫異的回頭看袁衡。

想到夏老太爺的墳,袁衡抽了嘴角,解釋道:“可能夏老爺子怕以後沒有後人管他,他那墳墓造得十分高調,十分囂張。

導致後來被人家砸了,前世後來我們也給他修了一個。

這次給娘準備立個碑,我想著,也把他也牽過來,跟娘做個鄰居吧!要不然再過兩年,也免不了被人刨出來。”

蘇禾想到被人砸墳,氣得磨牙,道:“連死人都不放過。”

袁衡捏緊了她的手,安撫道:“別擔心,這裏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蘇禾當然知道這裏很安全,至少前世這裏沒有出過事,也沒有人來這裏鬧事,否則袁衡也不會選在這個地方了。

他們過去的時候,兩位長輩入土的時間剛剛好,現在不好太高調,隻能精簡,所以全程都是袁衡和袁世良倆兄弟幫忙。

蘇禾扶著夏奶奶,她低下頭泫然,傷心地說:“是我不孝,原本該我做的,結果我到現在才知道。”

這也不能怪她,夏太公本來就沒打算再辦這些的,人家自己都想開了,直接搞了個大墓。

再說,女兒是什麽性子他會不懂嗎!雖然不是衣來伸手,但世俗之事也一竅不通。

當然了!女兒這樣他也不想的,可他也知道,女兒這個樣子已經成性,再教也來不及了。

而且,蘇禾猜測,女兒跟爹可能也隔著一層,夏太公後來,怕是也下不了狠手去教她。

蘇禾安慰道:“現在您也參與了不是,再說夏太公不跟您說,是怕您一個人搞不定這些。”

蘇禾指了在忙的三人,說:“您看他們,這種事情能是您一個人就搞定的嗎?”

夏奶奶抹了眼淚,看他們幾個人,抽泣著。

那三個人見狀,都配合著蘇禾頻頻點頭。

蘇禾又給夏奶奶數,葬墳有多複雜:

“首先,擇一個吉日,為免出錯,還要再選一個吉日,再來就是暖穴,燒黃紙,撒福蔭土,鋪金蓋銀,放點東西隨葬,再撒福蔭土,封穴,鞠躬禮。

一共需要十個步驟,您覺得這些是您一個人,就能搞定的嗎?”

聽蘇禾說這些的時候,袁衡垂頭偷笑,這東西說複雜也複雜,但他選了最方便的那種。

選了個日子,拿把鐵鍬,找了幾個人他就去挖了,上輩子這些事情他做慣了,連著送走了七八個人,流程已經是很熟悉了。

但這個時候不宜太招搖,所以蘇禾說的這些東西,隻有一個吉日是在的,袁衡想了想,鞠躬禮也可以有。

他看了看他身邊的陶罐,是他前幾天找人,將夏太公挖了回來,碩大的墳墓,隻有一副棺材,占了很大一片山地。

站在山腳下一眼就能看到他,礙了人家的眼,人家不砸你砸誰!

最後兩位長輩做了鄰居,太陽西下,眾人也徐徐的往下走,蘇禾雖然有心事,但也掛念著夏奶奶,她牽著夏奶奶的手,道:

“我們這兩天應該會回村裏,您要是有個頭痛腦熱,不要憋著,隻管發電報。

我們看到了一定會出來。”

蘇禾又看了眼,抱著長生的夏末,道:

“您在家裏無聊了,就教夏末認幾個字,等她成年了,袁衡會給她找個工作,萬事不用您發愁,您隻管過好您的日子就成。”

聽到可以認字,以後還有工作,抱著長生的夏末也笑了。

夏何拍了蘇禾的手,笑說:“你這囉嗦的性子,快趕上我了,放心吧!我現在身體好好的,不用你們操心。

未來讓你們操心的事多著呢!你且等著吧,你們跟我說的我全都記住了,隻要以後不舒服了指定就找你。”

前麵聊的家常,後麵三個男人也聊得火熱。

袁衡牽著九九,跟袁世良說:“班你先好好上,雖然現在隻是臨時工,做個一兩年應該能轉正,到時候工資就會高一點。

工作穩定了就什麽都好說。”

袁衡想到他的酒量,又叮囑道:“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你那酒量以後別在外麵喝了,免得出事。”

袁世良想到昨晚有些失態,點頭道:“等工作穩定了,我就戒酒,我也會好好跟他們學車的。

等我以後學會了,去跑外省的時候,給我們小九九帶很多好吃的回來。”

說完伸手逗弄小九九,九九嘻笑著躲開了,沒一會兒又自己湊了過去。

袁世忠嘴巴叼著根草,悠哉悠哉地說:“我回去跟伯母說,知道你有工作,他們也會很高興的。”

最重要的是,有了工作,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最後一句話他沒說,青梅竹馬的感情,他也挺羨慕,隻是路不好走啊!

眾人絮絮叨叨,一路講到山腳下,袁世良倆兄弟,又送夏奶奶回家,袁衡蘇禾一家子,慢悠悠的走回去。

又落實了一樁心事,蘇禾心情愉悅,蹬著歡快的步子,倒退著走,問袁衡:

“你給袁世良安排工作了,那袁世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