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厚此薄彼,心,是不是有點太偏了?”

見狀,九九也學蘇禾倒著走,沒走兩步跌了一個屁墩。

蘇禾站在原地笑她,長生在袁衡懷裏急著伸手,袁衡放了他下來。

夫妻倆一點也不急,長生到九九前麵的時候,她已經站起來跑開了。

這裏是公園,這時候人較少,長生跟九九在前麵撒歡跑著。

調皮的小孩兒,扯了扯綠葉,沒一會又蹦跳起來,總之非常的忙,一路上閑不下來。

袁衡才道,“世忠的性格不適合開車,而且這幾年都要呆在村裏,離遠了我不放心。”

蘇禾挨近袁衡,側頭問道。

“是怕他再失手殺人?”

袁衡歎氣的點頭。

“我不放心他,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吧!

先磨磨他性子,過幾年再放出去,雖然那件事情也不全是他的錯,但他的脾氣,還是要有人壓著。”

蘇禾握著他的手,十指緊扣,晃了晃,說道:“你這心,是少操一點也不行啊!”

袁衡笑說:“習慣了,我要是不多操點心,他下半輩子就毀了”

蘇禾道:“他有手有腳,會跳會蹦,你能天天看著他嗎?治標不治本也沒用啊!”

袁衡側目看她道:“那你說怎麽辦?”

蘇禾低頭,抿了嘴,說道:“自從你當了外公後,心也跟著軟了,要是換作以前,你會怎麽做。”

袁衡垂眸沉默,帶了幾年孫子,他的性子也確實收斂了不少,要是換做他以前,既然知道了以後事情的發展,就及時止損。

而且這件事情,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磨一磨世忠的性子,轉瞬間,袁衡想通了。

蘇禾看他,笑道:“放手去做,隻要人還剩一口氣,我都能救活,你要相信你老婆的能力。”

袁衡好似放鬆了,將頭放在蘇禾的肩膀上,惆悵道:“我老婆,這麽厲害了!”

蘇禾臉頰蹭了蹭他的頭,短寸的頭發紮的她臉有些癢,蘇禾說道,“一直都很厲害,隻是你不相信我。”

袁衡怔愣片刻,果斷搖頭,道:“不可能,我一直都相信你。”

聞言,蘇禾笑了,其實他們回來到現在,也不過才兩個月,她也沒有到處去展示,說她醫術好。

一呢,她本身就不喜歡出頭,二來嘛,她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畢竟這個時候的中醫,過幾年可不受歡迎。

而且她以前的身份,也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免得以後給袁衡添麻煩,所以,老實貓著吧!

蘇禾說道:“前世他一直沒有結婚,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嗎?”

袁衡點頭道:“一半一半吧!心哀莫大於心死,麻木機械過了一輩子。”

蘇禾想到後來的袁世忠,連笑也變成了奢侈,歎道:“這麽好看的少年,可惜了!”

袁衡側目去看她,蘇禾看他臉色微變,笑著說:“還不放心我啊!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說罷,捏了捏他的指尖。

袁衡輕咳一聲,掩飾般地說道:“他姐八個月大的肚子,難產死在他麵前,他以為伯父他們不作為。

年少,忍不下那口氣,才自己上門討個公道,那個老虔婆還指責他姐,說,堂姐生不出兒子,死了也活該,他氣不過才動了手。

失手打死了他姐的婆婆,三條人命死在他麵前,他也隻是個普通人,就算他內心再強大,也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

蘇禾說道:“二十多歲的年紀也能理解他衝動,更何況他姐活生生痛死在他麵前,他要送他姐去醫院,他姐夫還攔著,不讓去。

她姐死的時候,眼睛都合不上,不說是他,是你的話,你受得了?”

袁衡搖頭道:“我以前雖然脾氣不好,但也沒有這麽衝動,可能是我知道,我有軟肋吧!

他為此被判了二十年,如果是我的話,我娘大概會把那家的男人都殺了吧!”

蘇禾想到未來婆婆的性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笑聲,袁衡捏了她的臉,說道:“我娘性子太暴躁,但人不壞,你以後要是忍不了她,就別忍,我不想你受委屈。”

蘇禾安撫他,笑道:“放心,我忍得了,憑她以前護著九九,就算她是母老虎,我也忍得。

更何況她隻是嘴硬,且又處處護著九九,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袁衡眼睛轉了一圈,看到周圍沒人,忍不住親了上去,旋即就抽身離開,一本正經的看遠方。

看他鬼祟的樣子,蘇禾哭笑不得,道:“昨天不是還玩得挺刺激的?怎麽今天又慫了!”

袁衡就道:“要玩也要在沒有人出現的地方玩,這裏隨時都有人出來,今天就不玩了。”

他沒有免費給人表演的癖好,這種事情還是躲著玩吧!

又側頭看她,道:“倒是有一個地方挺熱鬧的,你去不去。”

蘇禾看了眼天空,黃澄澄的彩霞,湛藍多雲的天空,南市這個時節的天,晚得比較慢,她回道:“去唄,帶皮孩子去轉轉。

省得精力太旺盛,回家又玩弟弟,要不是長生脾氣好,兩人早就打架了!”

袁衡看向遠外,九九時不時的逗弄長生,兩人玩得臉色緋紅,小淑女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皮小子,蘇禾不管,他就更不會管了。

暗道,皮小子就皮小子吧,好過像前世龜縮著,總是放不開,反正有事他這個老爹兜著。

袁衡拉過蘇禾的手,攬住她的肩膀,笑道:“先去吃飯,皮小子應該餓了,吃完飯,今晚帶你們去感受一下南市的夜景。”

又遲疑道,“你要是累了跟我說,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蘇禾輕輕撇他一眼,道:“我才不做那個掃興的人,既然要玩,索性就玩個痛快。

我們今晚住外麵吧!回家之前讓她們姐弟倆開心開心。

雖然長生不說,但小可憐心思有些敏感,聽說我們要回家,飯都吃不下!”

“好好好,都聽你的。”

袁衡對著她的額頭,湊上去就是一口親親。

雖然這麽說,但他們也沒有玩太晚。

大概九點多這樣就撤了,一家人先去吃西餐,看了個電影,壓個馬路,再買點零食,找個酒店就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