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陌之,我在救人!你放手!”

他心中實在怒急,不顧安淺的掙紮,沉著臉將人扯回了聽雲軒,沒人注意到小公子微動的指尖。

回了聽雲軒,寧陌之將孫氏扔了出去,陰沉著臉將安淺壓於身下。

“怎麽?你就這麽饑渴嗎?連個孩子都不肯放過!”

“寧陌之,你長不長腦子,我是在給孩子渡氣,是在救他啊!”

安淺本就是強弩之末,強撐著那口氣救人,寧陌之這麽覆身一壓,她本就皮開肉綻的後背傷口再次裂開。

她疼得冷氣連連,麵無血色,殷紅的血迅速滲透了她的衣服。

“救人需要嘴貼嘴嗎?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寧陌之的眸光格外陰沉,他注意到了安淺的臉色,立刻聯想到她的傷勢。

怒火中燒的他當即回了幾分理智,翻身下床,臨走前,他不忘冷冷警告一句:“你若敢再胡來,本王不介意將你腿打斷。”

“神經病!”安淺恨恨的罵了一聲,她剛剛渡氣到最後的時候有注意到小公子有提氣的跡象,隻希望他能挺過這一關。

安淺正準備給自己處理裂開的傷口,突然注意到一旁的箱子上的雜物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有人來過!

她顧不得處理傷口,當即打開箱子,蘇長清與王婆子並未清醒。

突然,門外被安淺打暈的孫氏剛醒過來便看到院外一個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人影,一眼就認出來。

“白巧,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呢?!”

安淺冷笑一聲,原來是沐依依身邊的白巧,看來沐依依察覺到了什麽。

她支開了孫氏,將箱子打開,讓蘇長銘清醒了過來。

“剛剛有人來看過你,是你的心上人沐依依身邊的白巧,這幾日沐依依喝的都是你的血身體卻大有好轉,你說這意味著什麽?”

蘇長銘瞳仁猛地緊縮,避開安淺嘲諷的目光,聲音虛弱得與蚊聲差不多:“不可能,依依那麽善良,她不會騙人!”

安淺隻是意味不明的淺笑一聲,投向蘇長銘的目光高深莫測。

“咱們打個賭如何?”

“什麽賭?”蘇長銘精神不是很好,目光也有些渙散。

安淺緩緩勾唇,笑得高深莫測。

客房裏……

望著麵色灰敗的小公子,福伯老淚縱橫,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他,導致他被那惡毒的女人一再折磨。

“咳咳!”突然,床榻上的人劇烈的咳嗽起來,福伯愣了愣,整個人又驚又喜恨不得一蹦八尺高!

“小公子你醒了?!我還以為……”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哭起來真要命。

“福伯~”小公子麵色仍然慘白,滿是依賴的喚了一聲,然後扭頭到處尋人:“給我渡氣的神醫姐姐呢?”

“那算勞什子神醫!”提到安淺,福伯仍然憤恨異常,話到一半他仿佛噎了一下,遲疑道:“你說神醫姐姐?”

“嗯,不錯,當時我都提不上氣了,是那個姐姐給我渡氣,我才恢複意識的。”

福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複雜,待小公子睡著後,他才前往聽雲軒。

背上的傷疼得安淺坐立難安,又吃了一次消炎藥,打了一針止痛針,才勉強能趴在**休息。

看到福伯進來,她第一句話就是:“小公子可是醒了?”

福伯注意到她臉上的關切,不由得汗顏,沉默片刻他撲通一聲跪下。

“是老奴誤會雲王妃了,害得王妃遭遇傷害,實在汗顏,老奴待會就去找雲王澄清。”

“那種情況下,任誰都會不理解,小公子沒事便好。”

安淺著實沒想到,第一個向她道歉的竟是一個外人。

她趁福伯不注意從醫藥箱中那出一些藥物。

大多數是能舒張氣管的茶堿性藥物,對哮喘有奇效,還有些吸入性藥物比如布地納德等,一一交待了劑量與方法。

“雲王妃大恩,七皇叔府永生銘記。”

福伯略顯混濁的眸微微濕潤,眼前的女人心胸坦**,不愧行醫者之名。

傍晚,福伯便帶著已經恢複的小公子離開雲王府,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七皇叔府送來整整一馬車的人參鹿茸等滋補之物,還有許多金銀。

指名要給安淺,惹得沐依依格外眼紅,心中又妒又恨,越發加重了要除掉安淺的心思。

過了幾日,沐依依趁安淺出府後,帶著白巧來到了聽雲軒。

“小姐,就在那個箱子裏!”

白巧一進屋就將箱子上的雜物搬開,剛打開箱子,濃烈的惡臭撲鼻而來。

沐依依嫌棄地用帕子捂住口鼻,並沒有上前,她隱隱間覺得安淺是不是將人藏得太草率了。

直到對上蘇長銘那眼含熱淚又驚又喜的目光,她心中嫌棄又不得不上前,滿臉關切。

“可憐的長銘哥哥,無端遭了這些罪。”

蘇長銘眸光一暗,心底仍然無法克製那一份愛戀,隻要沐依依一靠近他,他的心跳就會加速。

他們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隻可惜她的眼中隻有陌之,他從不奢望與她攜手,隻盼陪她長長久久。

“長銘哥哥,我有事想要你幫忙,你能不能幫幫我。”

蘇長銘費勁地點了點頭,他願意,無論為她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沐依依無聲無息抽出藏著的匕首,眸中淚光盈盈,手中的匕首越握越緊。

直至毫不猶豫地插入蘇長銘的胸膛,血……瞬間湧出。

“長銘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沐依依手上沾滿了蘇長銘溫熱的血液,口口聲聲的對不起卻又將匕首推進一寸。

蘇長銘驚愕的看著他,眸中的寵溺還沒來得及褪下,瞳孔開始渙散。

那一瞬間,他腦海中響起安淺的話。

〔我賭,沐依依發現你後,會殺了你好嫁禍於我,用來謀算她心心念念的王妃之位。〕

“小……小姐,你怎麽會殺蘇……”白巧嚇得不輕,滿目驚駭的盯著沐依依。

“住嘴!”沐依依拿刀的手顫抖得不成樣子,厲聲打斷白巧的話,強裝鎮定道:“走!去告訴陌之哥哥,發現了蘇長銘的蹤跡,不,先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