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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人口眾多,兵源豐富,殊不知,要供幾百萬大軍以生計之需的糧草太子可曾考慮過?兵未動,糧草先行。加之今年大興土木,敢問太子,可知糧地幾何?”

看著齊景熏語噎而不得反駁半句,自顧講道:“退一步講,就算糧草充足,可要運輸這般大量糧草,所需時間必定不短,敵方不是愚人,必定會打上糧草主意,突擊還是暗地施計,太子可曾想過?若想過又可曾有過計策?

楚國,誠如太子方才所講,占據地勢優勢,可是,這易守難攻的地形又何嚐不是另一個弊端?既易守,必不思攻,否則就失去了原有的優勢。而我要的就是他的不攻。”

“此話怎講?”齊景熏詫異了,就算楚國軍隊守著,別人也攻不上去啊,因為攻到一半,就有上麵的人投擲石塊下來,或是劍雨齊射,根本上不去。這勢必是一個僵持的局麵,而且,齊軍會在一開始就損失慘重。顯然,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重離像是一個胸有成竹的智者,平緩訴說,殊不知,字裏行間盡是世人驚歎的珠璣聖言,“兵家言‘天時地利人和’,配之自然之力,對症下藥。任其楚軍神勇,浩浩大軍,撤退豈是須臾之間?”

齊景熏的神情依舊不能用驚喜或是震驚來形容了,“先生是說,可借助天氣施以計謀,比如----毒霧?”連帶著,聲音也有一絲的顫抖,眼前的男子,心中早已定下乾坤,天下大業在他眼裏早就是一個個等著實施的步驟而已,眼裏的近乎狂熱的熾熱似能將人灼傷,仿佛看到了浩瀚廣袤疆土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情景!稱霸天下,一統三國!

不置可否的一笑,雲淡風輕,“置於魯國,國民生性閉塞,不主動與外界交聯,即使有,也甚少。到可以先不予理會,待到格局穩定之後亦可慢慢謀劃。”

“先生妙言,看的透徹,分析的精邃,景熏受教了!聽此一言,頓覺茅塞頓開,先生非凡啊!”齊景熏激動的有些不能自製,也難怪,一個從小有著稱帝野心的人在聽到自己夢寐以求的天下突然離自己更進一步時,怎不令人欣喜?

“不過-----”好像要故意打擊齊景熏的美夢似的,重離突然來了個轉折,變得神秘莫測起來。

齊景熏馬上警覺,收斂了笑意,隨之正色以對,“不過什麽?”急急問道。

“風雲變幻,常人揣測不得。世間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就連我,也無法掌握。就算重離說的再光冕堂皇,畢竟也隻是紙上談兵而已。另外,別國也不是等候著任人魚肉,有同樣實力相當的對手也未可知。”如一盆冷水潑下,澆滅了齊景熏的癡想。

“難道方才言論竟無絲毫用處?”緊逼不放。

“那也未必,江山為版,謀略於心,要的就是瞬即變換的一切因素。政治謀權,在位者不在謀計而在謀心,謀心者成事者。若是刻意在乎陳規舊道,急於求成,極有可能功敗垂成。高瞻遠矚,從長計議,既要耐得住寂寞,又要有孤注一擲的決心,有舍有得,方成大事。”

齊景熏死死的盯著淡談天下的男子,深怕錯過他臉上哪怕一絲一毫的表情。

天下局勢於他,不過是隨意一筆。好像他才是整個政治遊戲的最終謀劃者,而他們,隻是按照他早已部好的步驟走著而已。

那份氣魄,那份傲然,那份胸襟……那是集眾多優點於一身的男子啊,叫人怎麽舍得移得開眼球?

說他桀驁的目中無人,可他又知道自己計謀的不足之處,也知道世上不乏他這樣足智多謀的人;說他謙虛,又不盡然,那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氣勢豈是隨便就能裝的出來的?起碼他齊景熏還沒有遇到過。

桀驁不羈的謙謙公子,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他,就是有把看似矛盾氣質和諧融為一體的本事。

真正是難解的一個人啊!可就是這樣,才讓自己覺得他有使人信服的力量。他想,世人對他的追捧,也必是受他這般的不可抵擋的個人魅力吧!

忽的,略像玩笑的挑眉視著重離,帶著隱隱的好奇,“世人皆道先生睿勇無雙,不知先生是如何評價自己的呢?”

似是沒有料到齊景熏會這樣問自己,短暫的停頓後終是凝為嘴角上揚的微小弧度,“太子這般詢問,要重離怎樣回答呢?”

調笑似的將問題拋還給他,“重離若說自己舉世無雙,太子定會認為重離張狂;若是重離承認自己乃泛泛之輩,太子有定然覺得重離過於自謙。恐怕無論重離怎樣回答,太子都不會滿意的。”不急不緩地陳述著,不卑不亢。

“哈哈,先生所言甚是。”齊景熏哈哈一笑,開懷之極,的確,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對於重離,好像怎樣評價都不合適,又像怎樣都適合……

“如今談這些為時尚早,對於朝中現在的局勢,重離更想知道太子自己有何打算?”

眸子閃現一絲幽深,“先生應該知道,朝中局勢一分為二,一半為我,而另一半----”劃出一絲冷笑,“乃是齊澈。本以為我那皇弟不過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沒想到,近日才發現,原來一切皆是他的障眼法。如今麵對這樣的皇弟,我到不得不謹慎對之了。”

想起那晚的夜宴,齊澈那完全不同於往日的張狂……

嘴角邪邪牽起,略微扭曲了本是溫潤儒雅的麵容。

重離就那麽靜靜的坐在那裏,不置一詞,就像個透明的幽靈,讓人很容易就忘卻了他的存在。

空氣裏還浮動著草木花粉的淡淡氣味,充斥著幽靜的房間,彌彌散散,恍惚若夢。

似乎有安人心魂的作用……

齊景熏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近幾年來,父皇越來越器重齊澈了,而且那麗妃也與自己的母後較量的厲害,明爭暗奪,他們兩派之間的無硝煙的戰爭,從沒有停歇過。

朝中局勢不穩,現在自己的地位又麵臨眾多危機,齊澈這個眼中釘,不拔不快!

星眸掠過冷冽寒光,陰厲異常。

忽的腦海裏快速閃現過一個身影,那晚一身炫酷黑衣,力挫麗妃的倨傲女子。

斂回神誌,抬眸詢問道:“先生可知曉那席府的二小姐席心緲?”

如蝶翅般的濃密睫毛微微撲閃,然後緩緩打開,一抹意味不明的流光自眸中溢出,“略有耳聞。”依舊一副高深莫測的神秘,帶著特有的離塵縹緲之音,“傳聞她以稚齡掌管整個將軍府,為人隨性不羈,擁有傾城之姿卻是乖張怪癖的性子,倒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奇女子。”

不知是不是齊景熏的錯覺,就是覺得重離在說到席心緲的時候,那語氣,總有那一點點不被常人發覺的奇怪。又返回去重新審視重離,看著那靜若冰封的表情,又探不出任何的異樣。

大概是自己多想了吧……

聽到重離的評價,接上他的話,“不可否認,席心緲的確是位奇女子,而且更是位美貌、智慧與傲氣具備的人物。”

“哦?”難得的帶上了一絲調笑,“太子如此了解?”

聽得重離難得有興趣的問自己,不覺絲毫不妥,“先生有所不知。景熏幾個月前倒是請過她來府中一聚,想從她口中探出些齊澈的與她的關係。”

“太子可曾有所得?”

想起當日的一幕,心中鬱結終化為一聲冷哼,“不得不說,那席心緲當真是傲氣斐然,言明與齊澈沒有任何關係,竟也警告我不要將我與齊澈的鬥爭將她牽連進去,否則要我後果自負!”

說著齊景熏的聲調有些上揚,“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子這樣警告!而且她的身手不弱,輕鬆的就將我的護衛手腕折斷,出手狠絕,不可謂不殘酷。她雖說與齊澈並無瓜葛,可是,看齊澈對她的態度,根本就非同一般。若真是這樣,那席心緲……”

嗓音暗沉下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可是裏麵蘊涵的深刻意味卻是隱隱的叫人發寒。

掩下閃爍不明的幽光,淡淡的瞥了一眼滿臉幽深的男子,重離輕酌一口,優雅的放下茶盞,“太子此舉過於冒險,若不成功,反而陷自己於不利。”仿佛是浸過茶水的緣故,話語顯得微微的濕潤,神奇般的讓人安定冷靜下來,“若像太子所說,齊澈必是一直關注著席心緲,你貿貿然行動,定會加劇你們之間的緊張關係,而眼下,並非是與齊澈公開對決的時機。”

“照先生所說,豈不是動不得他分毫?眼看著機會在眼前,就這樣白白溜走?”齊景熏不甘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回以高深一笑,“那也未必,”微微調整坐姿,繼而道:“攻其不備。既然齊澈如此關注席心緲,那向她下手,必會引起齊澈警覺。倒不如轉移注意力,叫別人往齊澈身上下手。一個人若是太在乎別人,那麽對自身而言,就是將弱點暴露在敵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