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沒了。”高祿芝咂咂嘴。

“說不說!”士卒頭抽出匕首,抵到高祿芝的脖頸處。

“我……”高祿芝嘴唇顫抖著,“要我說可以,帶我見你們上頭的。”

高祿芝意思很清楚,想他當漢奸可以,他要和掌事的談條件。士卒頭看這個人有希望成為自己立功的俘虜,把他帶去見了自己的兵頭,兵頭見事情不是自己能夠處理得了的,帶著高祿芝去了郜棠處。

郜棠在自己的營帳中等著被押來的高祿芝,高祿芝之前的話,已經有人轉告給他了。此人或許可以利用起來,作為他回擊雲國,一雪前恥的工具。

在高祿芝的精湛演技下,又是哭又是求饒的,情緒崩潰得很嚴重,一直請求瑤國放自己回去,他一個小角色,抓住也沒有用。

“沒用?我可是聽說你之前說了些秘密出來。”

“是,是,但小人知道的就這麽多了,既然說了出來,算是給瑤國報了恩,也就能放了小人了吧?”

“方位呢?埋伏的火槍和弓弩在哪個方位?鐵錐又在何處?”

“方位就在瑤軍駐紮的東南方,您千萬別往那邊去便是安全的!”高祿芝看見郜棠說話了,臉上立刻換出諂媚的表情,討好後者。

“至於鐵錐,就在從京城去山海關的必經路上,具體的地方,小人就不知道了,隻是當時部署時,小人聽到是沿途五十裏都有鐵錐布防。”

“五十裏?”郜棠睜大了眼睛,這麽長的距離,幸好有這人告訴了自己,否則到時候瑤軍攻打山海關的時候就遭殃了。

高祿芝點點頭,“大人無須擔心,山海關離京城遠著呢,不危險的。”

“不去當然不危險,就是……”郜棠突然住了口,狐疑地看著高祿芝,“你怎麽知道這些陷阱的?”

高祿芝一介無名士卒,確實不可能有機會這些機密的東西。

“小人自然不會知道,但小人的哥哥是做官的,從五品呐,宋玉將軍身邊的紅人。兄弟什麽都要跟小人說,這些機密,小人自然一清二楚。”

宋玉和郜棠是交過兩次手的,郜棠兩次都輸了。宋玉的名頭不止在雲國響亮,在瑤國和曾經的池國都很有名。

“這些消息,你憑什麽會告訴我軍?”郜棠還是不買賬。

“哼,前些日子,小人把我兄弟的老婆睡了,他惱羞成怒,派人打了小人一頓,還把小人趕除了他家門。我呸!之前的職位也給小人撤了,這不是沒法才去當步兵衝鋒嗎。誰知道雲國正好碰上了打仗,我哪裏是上戰場廝殺的人呢?技藝不精,不就被抓了嗎?早知道就忍忍,不睡他老婆了,也不至於落到成為俘虜的地步。”高祿芝麵露輕蔑之色,言語之間充滿了對兄弟的不滿。

“你做出這等事,難道沒有羞恥之心?”郜棠冷眼看著高祿芝。

“小人也是受害者。好好的當了個六品官,兄弟一句話就給撤了,直接貶到沒品的士卒。這士卒訓練又苦,錢銀又少,士卒頭還處處針對我,都是兄弟安排的。受這麽多罪,都是他害的!”高祿芝說得牙癢癢,一點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郜棠不言語。

“越說越氣,剛才還想著回去。我呸!回去也是遭罪。大人,反正小人也無親無故,要不小人就投誠了,雲國的消息全告訴您!那破地兒,小人不稀得回去了!”

“你還知道什麽?”高祿芝的態度,終於引郜棠上鉤了。

“實不相瞞,雲國派了許多刺客在窺視著瑤國營帳。這些人來無影去無蹤,摸清了營帳內部的情況就走了,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們何時會出手!”

這神神秘秘近乎恐嚇的語氣充分發揮了高祿芝說書人的才能,不止郜棠,一旁的其他人也被嚇得臉色慘白。倒不是這件事把他們嚇得多厲害,是高祿芝的表述,使得他們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現在所處營帳外就潛伏著他們看不見的黑衣人,隨時會有暗器射進來,結束掉自己的性命。

至此,高祿芝知道自己的任務成功了一半了。

“不過,仍是有辦法的。”高祿芝臉色突變,換上了一副自信滿滿的表情。

“什麽辦法?”郜棠已經徹底買賬了。

“既然雲國派人監視著,咱們這麽大的目標要躲也是不可能的,那就藏!把關鍵的東西也好、人也好甚至是作戰計劃,全都藏起來,藏得足夠密實,他們在暗處監視的人自然無計可施。”

郜棠聽到這個建議突然笑了,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怎麽沒想到呢。高祿芝也笑了,他又收獲了一個信了他說書先生的話的聽眾。

郜棠笑著笑著就收了,高祿芝也隻好尷尬地收起了笑容。

“大人是還有什麽顧慮嗎?”

“我們總不能任由雲國監視,什麽也不做。我們在明,雲國在暗,總是如芒在背,不得安心。”

“小人有一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郜棠開始信任這個漢奸了。

“跟雲國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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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棠將自己和高祿芝的對話跟奚若青和盤托出了。

那次謝渭林單獨留下郜棠談話後,奚若青疑心郜棠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在郜棠出了營帳後追上了他,詢問她去沏茶時他在營帳裏和謝宰相說了些什麽。郜棠看著眼前的女人,搖搖頭。他不會把謝宰相跟他的對話說給一個丫鬟聽的,雖然他覺得宰相不知怎麽的有些怕這個女人。

奚若青竟也沒糾纏,說了句打擾便要走了。轉身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來,淚眼汪汪的看著郜棠,仍是不發一語,看了一會兒便走了。

這一眼看得郜棠不明就裏,也看得他心動。

晚上,郜棠回到自己營帳準備睡覺,閉上眼,腦海裏是奚若青的眼神,一閃一閃,擾得他不得安寢。他感到身上有火,坐起來,看到營帳外有個女人的身影。頎長、纖弱,似是在踱步,那步子交換之間,他看出了猶疑。是勾引的意味。

郜棠走出營帳,迎上奚若青詫異的表情。月光下的她,臉上的疤痕被柔化,隻襯得她眼神中的無助感更加迷人。

“奚姑娘有事嗎?這麽晚了。”

若青不言語。

“進來再說吧。”

若青就跟著進了他的營帳。

郜棠沒有掌燈,若青徑直走到了他的床沿。郜棠站在她麵前,“奚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若青抬頭看著郜棠,隻是看著,不說話。當她看到郜棠喉結顫動的時候,一把抱住了郜棠,郜棠的身子像是觸電了。若青抱著他,慢慢地站起身,站直後,用手摸著郜棠的頭,若青一下湊到他麵前,隻差一點點,就要吻到他了。

可是她霎時感到害羞了,鬆了手,推開了郜棠。推的力度拿捏得剛好,既不是拒絕的力度,也不是裝模作樣的力度,是欲拒還迎的手段。

兩人僵持著。

若青吞了口口水,那聲音很輕微,接著在黑暗中發出了一聲呻吟。

郜棠終於忍不住,一把抱住若青,狠狠地吻了下去。他的手隻是抱著她,不敢亂來,但她的手卻在他身上上下遊走,直到摸到了敏感部位,然後她加大力度。郜棠像一個被挑釁的猛獸,一把把若青推倒在**,殘暴地撕碎了她的衣衫。

郜棠的暴力讓她全身發燙,若青卻很是配合。兩具胴體緊緊纏繞在一起,她極力配合著他。暴風驟雨後,郜棠心滿意足地喘著氣。若青依偎在郜棠身上,“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郜棠看了一眼懷裏嬌羞的女子,笑著點點頭。

哼,男人,沒用的廢物。奚若青眼裏風情萬種,卻從心底鄙視眼前這個沒腦的男人。隻要自己主動獻身就輕而易舉被自己玩弄於股掌。

焦莫騫戰死後,郜棠便是瑤軍中除謝渭林外的最高將領了。隻要有他的加持,操縱謝渭林便會更加容易。

就這樣,郜棠就成了奚若青的裙下之臣,他所以帶著高祿芝“出賣”給他的情報去找奚若青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