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司妙已經是第二次聽見他說這兩個字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快一米九的大個兒,到底有什麽可怕的。
別人怕他還差不多。
沒想那麽多,司妙這會兒實在是餓,帶著周北暄出門去吃早餐。
中間她還給喬微發了信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吃。
對方沒回,司妙也就沒催,人家小兩口昨晚沒準也挺累的。
餐廳裏人挺多的,正好角落裏有一張四人桌,司妙過去先坐下,讓周北暄去拿吃的,“你拿你自己的就好,我一會兒再去拿。”
周北暄聽話地點點頭,轉身去了。
他轉了一圈,看到有司妙喜歡吃的蘇式細麵,便等了一會兒。
折回去的時候,發現座位上變成了兩個人。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坐在司妙對麵的男人,對方覺察到他的視線,抬眼看過來,禮貌地點點頭。
司妙是背對著周北暄的,這會兒也回頭看過來,瞅了一眼他手中的托盤,“你拿好了?哎,還有麵呢,那我也去拿一份。”
她剛要起身,周北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去,輕拍,“就是幫你拿的。”
說著,他放下麵,坐到司妙的旁邊。
司妙的眼睛亮了亮,她喜歡吃蘇式細麵,看著眼前的碗裏,清湯飄著細小的蔥花,配上白白的細麵,還有素雞,讓人食欲倍增。
“謝謝。”司妙開心地吃了一口,才發現周北暄一直盯著對麵的保羅。
“哦,這位是保羅。”司妙介紹,還特意解釋,“是江庭西的朋友。”
保羅微笑點頭,周北暄卻冷著臉問,“你們怎麽認識的?”
司妙,“……”
怎麽認識的?這就有點難解釋了。
司妙摸了一下鼻尖,輕咳一聲,“那個,你不用給自己拿吃的嗎?”
這話是問周北暄,保羅已經都拿好了,這會兒正在吃。
周北暄除了麵,還拿了一些小食,對於他的食量而言,肯定是吃不飽的。
“我不餓。”周北暄始終看著保羅,聲音淡淡的。
司妙愣了一下,瞬間覺得碗裏的麵不香了。
三個人就這麽別別扭扭地吃完,主要是保羅和司妙吃,周北暄幾乎沒動,就喝了一杯黑咖啡。
司妙倒是吃得還不錯,因為她實在是太餓了,一碗麵,吃光,還喝了一杯果汁。
等大家都吃好了,保羅問,“姐姐,附近有個采摘園,要不要去看看。”
昨晚上鬧得有誤會,剛才保羅還大大方方地過來跟她打招呼,現在還邀請她去玩,司妙不好意思拒絕,而且她也沒什麽事。
司妙高興地答應下來,“好啊。”
周北暄,“不許去。”
兩人同時看向他,司妙微微皺起眉頭,“為什麽?”
男人側目瞥她,“你說了陪我去逛街買衣服。”
哦,是哎。
“要去逛街嗎?”保羅問,“那我可以一起嗎?”
“好啊。”
“不行。”
司妙和周北暄同時開口,卻說出相反的答案,保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一個來回,然後落在司妙臉上,“那我聽姐姐的。你讓我去,我就去。”
頓了一下,保羅的目光暗了暗,語氣也淡下來,“姐姐要是不想讓我去,那我就不去。”
司妙,“……”
保羅長得白淨又好看,眼角微微下耷,有點可愛的狗狗眼,乖巧的樣子,特別是現在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真的沒辦法拒絕。
司妙,“沒有……”
旁邊的周北暄嗤笑一聲,“一個男人,怎麽茶裏茶氣的。”
司妙一愣,看到保羅的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轉身拍了周北暄胳膊一下,力道不小,啪的一聲。
“你怎麽這樣?”
麵對司妙的指責,周北暄也皺起眉頭,壓著脾氣說:“你為了別的男人吼我?”
司妙想說,是又怎麽樣,可看著周北暄受傷的目光,怎麽也說不出口,話到嘴邊,變成,“他就一個孩子,你跟他較什麽勁?”
保羅搶答,“姐姐,我已經成年了,不是孩子了。”似是為了證明自己,他補充,“胸肌腹肌,我都有,不過我練得最好的,還是背闊肌。”
說著,他拉過司妙的手,放在腋下的側後方,“姐姐,你看,厲不厲害?”
他用了力氣,撐起了背闊肌就像是翅膀展開似的。
司妙摸著形狀完美,硬邦邦卻又很有彈性的背闊肌肉,眼睛都亮了,毫不誇張地說,瞳孔都跟著縮了下。
周北暄看到這,腦中警鈴大作,一把拉過司妙,幾乎是將她拎出了餐廳。
司妙被拉到中庭的露天花園中,這裏沒什麽人,還有一個景觀噴泉,擋住了兩人,周北暄才停下步子。
他走得太快,司妙停下來才覺得自己的魂兒跟上,沒好氣地說:“你又發什麽瘋?”
發瘋?是他發瘋還是司妙發瘋,什麽人的肌肉都摸。
周北暄氣得原地轉了兩圈。
司妙怔怔地看著他的傻樣,無語地搖搖頭,轉身要走,又被周北暄拉回來。
“你敢去找他!”周北暄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司妙其實也沒想去找保羅,她又不傻,保羅那個毛小子要幹嘛,她清楚得很。
她不過是想去找喬微,問問保羅到底怎麽回事。
可這會兒,周北暄的手勁沒收著,捏得她手肘酸脹不說,還惡狠狠的。
她最討厭別人威脅自己,她可不是嚇到,反骨立刻就支棱起來,笑了笑,“我就去,你能怎麽樣?你是我的誰啊?你沒名沒分,管得著嗎?”
周北暄一臉的不可置信,半天才說出一句,“想氣死我是吧?”
司妙剛想說是,對方卻突然吻了過來。
兩人一共就吻過一次,一觸即離的那種,周北暄的唇很軟,挨過來的時候,他悠著勁兒,軟軟的,很奇妙。
司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嘴唇,硬邦邦地說:“瘋了吧你。”
“對,我是瘋了。”周北暄再次上前,雙手捧住司妙的臉,額頭抵著她的,“看不見你就瘋,看見你跟別人曖昧也瘋。司妙,別折磨我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