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妙已經完全愣住了,她沒想到周北暄會說出這樣的話,可對方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司妙,你知道我聽說你離開M國之後,第一個反應是什麽嗎?”

“是害怕。”

“怕你走了不回來。怕你愛上別人。怕你再也不要我了。我真的會瘋。”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麽,司妙聽到他說瘋,就真的要瘋。

不是誇張,不是開玩笑。

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周北暄單手將她抱起來,另一隻手推開大廳的門,徑直往電梯方向走。

這會兒大廳裏雖然人不多,但也已經有人來退房,稀稀拉拉的,但看到他倆都露出奇怪的眼神。

司妙捂臉,推周北暄的肩膀,小聲說:“你放我下來。”

“不放。”周北暄強硬拒絕。

上了電梯,門剛要關上的時候,有人在外邊喊,“麻煩等一下!”

門再次打開,一個年輕男人進來,看到兩人這奇怪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趕緊收回目光,刷了自己的樓層。

空間小,尷尬持續升溫,司妙再次說:“你放下我,我又不會跑。”

周北暄斜睨了她一眼,“你跑得還少?”

司妙,“……”

旁邊的年輕男人不住地在光麵鏡裏打量,好像鼓足了很大的勇氣,看著司妙問,“女士,需要幫忙嗎?”

迎接他的是周北暄冷颼颼的目光,對方雖然嚇了一跳,但正義感還是占了上風。

司妙的樓層到了,電梯停下,年輕人直接轉身擋住了門口,“不是,你們說清楚再走。”

他的表情警惕又認真,司妙愣了愣,隨即尷尬地笑笑,“沒事,謝謝你。這是我老公,跟我鬧著玩呢。”

年輕人怔住,看看司妙又看看周北暄,還別說,還真別說,兩人確實般配。

一個冷臉像個門神,一個花俏是個美人。

跟平時看的那些禁欲男神配作精大小姐,還真是一比一再現。

年輕人覺得自己的腦子一定是看小說看壞了,怎麽看到啥都是這種情節在腦子裏亂竄呢。

“看夠了嗎?”周北暄是一點耐心都沒有,冷冷地問年輕人。

對方尬笑了一聲,“不好意思。”然後乖乖讓開了路。

出了電梯,周北暄的步子又加快了幾分,火急火燎的。

司妙被他豎著抱,不穩,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著急。”周北暄就回了兩個字。

著什麽急,有什麽可著急的,司妙撇撇嘴。

她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周北暄,他的眉骨比較高,眼窩深邃,睫毛很長,忽閃忽閃的,特別好玩。

可偏偏他的眼神總是很冷淡,好像看什麽都沒有興趣,什麽也不能引起他的情緒波動一樣。

但這會兒,他的眼底情緒很濃,很複雜,是司妙看不懂的。

進了房間,男人反腳踢上門,快步走到床邊,直接將司妙放在**,然後開始解自己的襯衣扣子。

司妙慢半拍地看著他的動作,“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囫圇的話。

等到周北暄將上衣脫掉,甩到沙發上的時候,司妙倏地閉上眼睛,但又忍不住偷偷睜開看一眼。

下巴被他鉗住抬起來,迎上周北暄的目光,司妙大腦有著空,怔怔地望著他。

“上次你沒看到嗎?”周北暄問。

司妙懵,“嗯?”看什麽?

周北暄輕輕托了一下她的下巴,讓她的目光下移,正好落在他有零有整的胸腹肌上。

“胸肌,腹肌,背肌是吧?我也有。”說著,他拿起司妙的手掌,按在剛才保羅讓她摸的同樣位置上。

別說,還真別說,他的肌肉是比保羅的更流暢。

帶著成熟男人的韻味。

保羅的肌肉比較薄,還是年輕人的那種質感。

但周北暄就不一樣了。

司妙倒吸了一口氣,呼吸有些亂,眼睫亂顫,悶悶地說:“知道了。”隨即想到什麽,眨巴的眼睛,一臉真誠地問,“人魚線呢?有嗎?”

周北暄沒說話,直接拉著她的手,落在側腰上,“你說呢?”

“哦哦。”司妙點頭,“我聽說有的人有十塊腹肌,是嗎?”

周北暄明顯愣了愣,傻乎乎地說:“我沒數過。”

“那我幫你檢查一下?”司妙伸出食指,逐個點著他的腹肌。

一塊,兩塊,……

手指路過之處,司妙就能感覺到他的皮膚戰栗。

司妙數完八塊,揚起臉看他,“還有兩塊,看不到。”被褲子擋住了。

兩人同時愣住,定定地看著對方。

司妙看到周北暄的目光明顯暗了下來,覺察到自己的話有點歧義,她倏地收回手,但剛收到半空,就被對方拉住,又按了回去。

周北暄的聲音啞了幾分,“不是要數?”

司妙咽了下喉嚨,“不數了。多少塊,跟我也沒關係。”

她翻身要走,卻被拉了回去,周北暄覆上來,鼻尖蹭著她的,“人身上有六百多塊肌肉,你幫我都數數。”

司妙緊緊閉上眼睛,眼睫不受控地顫抖。

下一秒軟軟的唇落在她的眼皮上,聽到周北暄的聲音,像來自外太空,空靈**,“這是眼輪匝肌。”

臉頰也被占領,“這是頰肌。”

司妙的理智在周北暄說到頸部斜肌時,徹底淪陷。

中間司妙的思緒都是斷斷續續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明明一直都在拒絕周北暄,怎麽兩人就滾到一起去了。

想到這,她稍微有一點愣神,下一秒耳朵就被人咬了一下。

輕微的疼痛感讓她回神,她惡狠狠地瞪著始作俑者。

不過也隻是她自己覺得自己凶狠,在周北暄看來,她就像是撒嬌的小貓,沒有任何殺傷力,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別光想著小奶狗,小狼狗,你也看看我。”周北暄故意用了些力氣。

司妙知道自己這時候再放狠話,就是找死了,於是求饒,“我就是喜歡狗而已,你怎麽還要跟狗爭長短。”

周北暄愣住,隨即氣笑了,“我隻是不知道你們的梗,但是我會上網。”

被揭穿,司妙也隻尷尬了一秒,但也不敢大聲說,隻能小聲蛐蛐,“蜂窩煤都沒你心眼多。”

周北暄立刻堵上了她的嘴,含糊道,“你這張嘴,還是適合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