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你家還養狗啊？”史曉楠震驚地抬頭，“你的身體養狗會不會不太好，大型犬要每天都溜的，否則會拆家。”

“對！我之前養過一隻邊牧，每天都要溜，否則會在家裏到處咬東西。我養了兩個月就送給我大伯家養了，他在農村有一個大院子，”於寶文道，“褚玉，你養的是小型犬嗎？”

褚玉點點眉心，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嗯，還好，之前幫別人養的，”她轉頭看向裴琤，笑容很完美，“好，那放學我們順路的話一起回去。”

裴琤點點頭，像“普通同學”一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於寶文用鉛筆點點桌麵，挑起眉頭，小聲道：“褚玉，要是看順眼了，拉拉小手也可以。”

史曉楠拍了一下她的手臂：“什麽呀，別出餿主意。你看他那個樣子是好搭訕的嗎？”

褚玉被她們兩個說的耳朵有點紅，埋頭下去做著今晚的數學作業。前麵的班長正在發訂的水果，從第一排發到最後一排，每個人一個蘋果，一顆梨，兩個香蕉。

史曉楠擺了擺手，示意他直接把蘋果給褚玉：“穆暢，你給褚玉吧，我今天都吃倆蘋果了。”

蘋果這種水果她一年也不會主動想吃上一次，作用類似於主食類的饅頭，她吃水果從來沒考慮到蘋果是水果的一種。

褚玉愛吃蘋果，可能是因為“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的說法。她拉了拉史曉楠的衛衣帽子，把自己剩下的柚子全都塞給她：“那我們換。”

“不用啦，褚玉，我本來就不愛吃蘋果，”史曉楠抬頭看向穆暢筐裏的水果，“啥時候能有點芭樂、楊梅這種水果？”

穆暢挑眉，語氣悠悠：“你當咱學校是我開的啊？”

穆暢從筐裏挑出兩顆比較大的梨子放到褚玉桌麵上：“褚玉，那個我不太愛吃梨，你把我那份吃了吧。”

史曉楠笑了一聲，拉著長音：“哇哦，班長好帥啊——”

“謝謝。”

褚玉心裏其實很感激同學們對她的幫助，不過也不好意思說太多肉麻的話，但是她將這些善意記得清清楚楚。穆暢被一起哄，也有點不好意思，把剩下的香蕉遞給她：“不用客氣，褚玉。”

裴琤坐在一旁，雙腿交疊，冷眼看著褚玉笑眯眯地和穆暢說話。

褚玉一碰到他，臉上少見有笑臉，和班裏其他男生說話倒是有說有笑的。

他輕輕“嘁”一聲，又感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幼稚，一下從課桌前站起來，將穆暢手裏另一個蘋果拿起來：“穆暢，我也愛吃蘋果，分一個給我？”

“啊，你吃就行，咱班不愛吃蘋果的多。”穆暢見他拿著蘋果向上一拋，蘋果在空中轉一圈，又穩穩地落回裴琤手上。

他不著痕跡地站到了褚玉身邊，將穆暢和她隔開，低頭對上褚玉的目光。

她連忙避開他的目光，低頭咬了一口蘋果。

史曉楠連忙出聲：“褚玉，沒洗——”

褚玉嚼著蘋果的果肉，怔了一秒：“沒事，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我來吧，正好要去洗蘋果，”裴琤抬手將她手邊另一個蘋果拿到手裏，“褚玉，一起？”

褚玉生怕他下一秒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連忙拿起桌上的梨子起身：“嗯……我也去，曉楠，把你的梨給我，我順便洗了。”

洗手間再往前就是水台，現在正好沒人，褚玉搓著梨子的表皮，快速將兩個梨洗幹淨，回頭的腳步被眼前人擋住。裴琤一隻手拿著蘋果，一隻手拿著梨子，低頭看她：“褚玉，和我沒關係？”

“那你想讓我怎麽說，”褚玉小聲道，趕緊向後離開他的懷抱，“說我們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嗎？”

裴琤想伸手捏她臉，聽到身後同學的腳步聲，最終笑：“哪裏不正當了？”

學校門口的公交車可以直達褚玉的家。

褚玉習慣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家，現在身旁冷不丁多一個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裴琤身高接近190cm，公交車後麵空間有些局促。

褚玉轉過頭看向窗外，抗拒的話早就說過，但對方肯定不會聽。

裴琤湊到她耳邊，商量著白天提過的那件事：“褚玉，你說你媽媽在工廠打工的工資是一個月五千塊，一天最少要站12小時。我介紹她去我大伯母家做保姆，一個月兩萬塊，隻需要照顧她一個人。平時做一做飯，收拾一下衛生就可以。”

裴琤的手指驀然捏住她的掌心：“你也順便住到我家去，怎麽樣？”

褚玉堅定地搖搖頭，幾乎沒有思考。

她都不用想如果和裴琤住在一起，他會得寸進尺到什麽程度，她到時候哪裏還有精力學習。可是媽媽那邊工作又確實很辛苦，她想到這裏不禁猶豫一秒，側過頭，愁眉苦臉地看向他：“我住在你家裏，你不會欺負我嗎？”

裴琤挑眉，壓低聲音：“寶寶，我怎麽會欺負你？”

褚玉早就把他的承諾當做空氣，但想到媽媽打工辛苦，還是勉強點了點頭：“行……但是我先說好，你不可以影響我學習。”

裴琤故意裝作聽不懂，大手揉著她的手腕懶洋洋抬眼：“我能怎麽影響？”

褚玉幹脆閉口不言。下了公交車，裴琤跟在她身後進家門，熟悉的像回自己家一樣。

兩個人都在學校吃過晚餐，是裴琤家的保姆做的飯，褚玉吃得很飽。她警惕地看向一進屋就把短袖校服脫下來的人，慢吞吞進浴室洗澡。

裴琤**上身坐在床前，屋內氣溫不算高，他絲毫沒受到影響。褚玉出來時，他正在看她書桌上擺著的照片。

褚玉幼兒園時的照片，頭上紮著一個大紅花，笑起來的樣子可愛至極。

褚玉保他抱緊，他沒說話，褚玉眨眨眼，沒再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雖然裴琤在**有點混蛋，但不得不承認，有時他還算——想了一會兒，她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比如給她吃好吃的時候，和抱著她的時候。

有那麽一點點讓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