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越來越遠,厲南琛摸了摸兜裏的煙,掃向助理說,“出去一趟。”

“找夫人?你倆還沒說完?”助理摸了摸後腦勺,問。

厲南琛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陳序,你小子老問我的私事幹嘛?”

助理叫陳序,大學剛畢業,年輕做事剛硬,朝氣蓬勃特別像還沒出入社會的小白兔。

陳序心虛的埋下臉,“江總讓我多打聽你和夫人的事。”

“江辰不去當狗仔屈才了。”

“這不是好奇嘛……”

厲南琛滾了滾喉嚨,問,“你剛剛偷聽了半天,得出什麽結論沒?”

陳序眼睛一亮,湊近了一些,亮晶晶的看著眼睛轉動了好幾圈,盯著那湮入人潮的身影說,“夫人好像沒有複合的趨勢。”

“我沒打算複合,我問你她是不是心裏還有我。”

“有。”

陳序炯炯有神的大眼,特單純的回。

厲南琛抱起雙臂,勾了勾嘴角,“我就知道……”

“您不複合還勾引夫人幹嘛?”

“勾引?”厲南琛滿臉問號,拽著他衣領子,著重強調。

陳序嗬嗬的笑,扭著他的手說,“可我看您剛剛那眼神,那語氣明擺著就是勾引夫人呢!”

“你說的我跟小白臉一樣。”

厲南琛黑了臉把手撒開,不想理會陳序。

“厲總……您還沒說完呢!”

陳序追著問。

他半晌後說,“我離過一次婚,結的草率對不起她,想好好結一次婚,認真的談個戀愛,而不是模淩兩可的過下去,傷了自己也傷別人。”

“有道理,說不定可以感化夫人。”陳序笑了笑,附和道。

“你當我是雅典娜啊?”

“哈哈……厲總你好幽默。”

厲南琛:“……”

厲南琛每次跟他說話都帶火藥味,嗆死人不償命的那種,可陳序卻跟個二缺似的,是不是大學生都這麽愣啊,好賴話聽不懂,有時候明明脾氣暴躁,殺人的心都有了,卻拿這個助理沒轍。

“幽默個屁,滾一邊去!”

“好好,我滾之前得和你提前說這次來峰會還有安排,目測前方二十米處是咱們這次合作的代理商,您得交涉一下。”

“滾。”

“好嘞!”

“……”

回到酒店,傅煙已經累的起不來了,她大腦宕機沒法去想厲南琛說的話。

摸了半天在床頭櫃上找到煙,這是徐琳琳新買的,還沒開盒,她起過身把煙盒扯開,撕扯了半天,勁兒也不小,終於把一包煙給弄散了。

傅煙隨地撿起一根,找到打火機點燃。

她夾著煙出了門,屋裏還有徐琳琳,她不好讓人吸她的二手煙。

傅煙試著在門口放空了會兒,蹲坐在門外,眼神都在飄,她在想厲南琛那些話,信息量巨大需要一個字一個字的磕著才能聽懂。

她抽了一口剛吐出來,傾斜過來的黑影罩在了身上,一口煙嗆了肺,她夾著煙抖著咳嗽,咳嗽的厲害,黑影便拍著他的後背。

傅煙看著熟悉的皮鞋,眼底沒什麽情緒。

厲南琛瞟向她,蹲了下來,他從兜裏掏出煙,然後對著那微妙的火光點上,“沒帶打火機。”

“怎麽不進去,外麵冷。”

厲南琛突然邪邪的笑,“等我呢?”

傅煙瞪了他一眼,不過又消了氣焰,說不等是假的,她就是想弄清楚。

“裏麵有人嗎?”

傅煙拿著煙的手點了點隔壁的房間。

厲南琛眼底晦暗了一下,想到隔壁房間還沒清理,他為了跟傅煙多待會兒,就讓姓高的走之前把房卡留下了。

“你猜?”

傅煙右手夾著煙放在了他的肩上,環著他的脖頸,她薄唇噴出虛渺的白煙,隨後吻了上來,猝不及防的,讓人的心弦都牽得更緊了,這是傅煙第一次主動。

氣氛轉升,苦澀的煙味在兩人口腔裏來回渡,厲南琛的目光變得幽深莫測,帶著一丁點星火,如果傅煙現在繼續下去,恐怕就引燃了。

幹柴烈火,傅煙突然離開,嘴巴上的口紅被親沒了,她勾著嫵媚的笑,“去你房間。”

言簡意賅。

“你想查房?”

厲南琛抽了一口煙,起過身去拿房卡。

傅煙慢慢起身發現腿麻了,她示意了一眼厲南琛,“背我。”

“你要求還挺多。”

“多怎麽了?你現在都忍不住了,提點要求有問題?”

厲南琛不說話,盯著傅煙有些看不懂,不過他還是二話沒說叼著煙,直接把她給抗了起來。

傅煙整個人都騰空了,她臀部坐在厲南琛的胳膊上,那一刻是有幸福的,但傅煙覺得悲傷大過了一切。

她和厲南琛進入了房間。

地上有血跡,還有**,以及**散落的胸罩和**一些衣服……又髒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腥臊味。

傅煙看到這幕的時候,她薄唇輕咬,神情僵在了那一瞬。

“這是別人的,不信可以查查套子上的DNA和我契不契合!”厲南琛瞥向她,直白又簡潔。

傅煙沒說話,黑白分明的珠子帶著淡淡的笑,“厲南琛你瞞我什麽,現在可以說了嗎?”

“**說。”

厲南琛盯著下麵起來的包,無波瀾地說。

她把煙抽完後掐斷,“好啊。”

厲南琛眼底掠過一抹詫色,他抓住了傅煙即將撲上來的後脖頸,像是提著小貓一樣,拉開,嫌棄,“這裏髒。”

“釋放一下你的天性。”

傅煙輕嗬了聲。

“你真覺得我精蟲上腦,是吧?”

“既然**能說清楚,廢話就別說了,咱們直奔主題。”

厲南琛沉默了片刻,說,“很多事沒法說,現在。”

“那得等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一輩子?”

他發現傅煙軸起來不是一星半點,把她摁在了懷裏,在懷裏揉了揉她顫抖的後背,“拿不準,你還記得在藍航鼓勵我的話嗎?”

“我記得。”

“傅煙,我一直在聽你的話,我沒有變壞。”

厲南琛就說了這些,他多餘的字眼沒透露。

傅煙眼裏漾著淚水,問,“和爺爺有關係嗎?”

“不能說。”

“那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