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吃幹淨,別浪費了。”

傅煙眯了會兒,閉上眼腦子還是亂的。

“傅總,這是什麽啊……”

徐琳琳在小車上看到了一管藥膏,她拿起端詳了會兒,看到上麵的說明書,密密麻麻的小字,轉過臉通紅道,“這是您的,我……我……”

傅煙睜開眸,看了過去。

她像是手被燙到了,趕緊扔給了傅煙。

傅煙接著這才明白,原來是一管塗私密處的消腫藥膏,麵無表情的說,“你出去吧。”

“好……好。”

徐琳琳拉開門出去了。

沒想到厲總這麽猛。

傅煙把藥膏打開,她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厲南琛。

很快回了過來。

【是我買的。】

【我知道,你買這個幹嘛?】

傅煙究其原因想問的是,他在關心自己。

提起褲子無情,他以前總這樣幹,不管她的容器適不適合他的尺寸,反正他爽了就行。

【不會塗?】

她想問的不是這個,她想問你到底愛不愛我,你不愛我為什麽要買這個,你怎麽會在乎腫不腫,管我疼不疼?

【有說明書,要不我忙完回去給你塗。】

【……】

傅煙把手機關了,眼眸掠過一瞬冰塊般的冷意。

……

回鹽城,傅煙一下飛機就要去公司,不過卻看到了大樓上顯示屏映著的厲南琛,他正在接受訪談,是財經頻道。

他坐在訪談鏡頭前遊刃有餘,優雅與矜貴並存,有幾次主持人想要挖坑,都被他巧妙躲過,那眉眼透著曆經風華洗滌過的老練,不似從前青澀。

傅煙坐在車上盯著那一棟樓遠去,垂下眼皮有些懶得再啟開。

到了公司。

傅煙一下車就通知開會,她要和國際文化貿易展會合作緙織畫,正好能帶動公司進入京都的市場,這是不可多得機會。

如果能更上一層樓的話,她就不是一群大佬坐著,她負責陪酒的女人,而是上桌吃飯的傅煙了。

興許,可以打破壁壘,往更上的一層階級走。

傅煙指的是厲南琛的階級。

她不想被人當成厲南琛的前妻,妻子,老婆,夫人……她想擁有真正的姓名,傅煙,成為厲南琛的前綴,傅煙的前夫,傅煙的丈夫……

當人增長到一定年齡的時候,野心也會隨著地位不斷擴大。

她就像氣球吹得圓滾滾的,往上飄,然後齊天飛舞,綻放色彩。

傅煙結束完回憶後,又要忙著飯局,飯局之後還有幾個當地的工廠需要她去看,研發設計飛機零件的製造廠,畢竟她涉及航天產業,對這類事情很看重,如果能在短時間內研發出來,那必將是公司打的一場勝仗了,能載入傅氏集團的史冊……這次研發飛機製造由她全權負責,從零件到設計師,再到團隊和工廠包括基礎零件從國外申請,她花費了半年的時間。

提出這個項目的時候,公司裏大部分的股東都不同意,覺得她不懂造飛機,就是個花架子,隻會紙上談兵,除了都先生。

如果不是他在後麵支持的話,那些股東恐怕就要讓她忙上一陣了。

直到這件事真正被敲定,再到落地,到越來越有機會實現,那些股東才閉嘴了。

傅煙用實力告訴他們,自己不會錯。

她做任何事都不會錯……

傅煙揉了揉眉心,有點累。

旁邊的徐琳琳懷疑她不是人肉做的,從去京都峰會到回鹽城,這幾天她都沒怎麽睡過覺,自己好歹也休息過,因為有時候傅煙加班不會麻煩她,讓她在規定的下班時間離開。

徐琳琳膜拜的差點跪下,一走後,就是傅煙成宿成宿的忙,企劃案,策劃書包括方案還有設計稿,她一個人捏著一杆煙就是一個天黑再到一個天亮再到一個天黑……

睡覺嗎?

她睡,在吃飯的時候,坐車的時候,喝咖啡的時候……就像牙膏管榨不出膏體了,她還要狠狠地擰,卷著牙膏管非要擠出零星的時間。

她是個工作狂,毫無怨言的那種。

有時候徐琳琳想,傅煙不缺錢,她會買奢侈品,也會定時定期做臉,買高昂的護膚品提升生活品質,為什麽要死磕著工作,不要命一樣?

她不懂,不懂傅煙為了什麽。

後來她聽宣傳部的一個老職員說,之前傅煙母親還在時,也這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死了後呢?

傅煙就嫁了人,走了一道不同母親截然相反的路。

徐琳琳說是錯的,太可惜了……

直到後來,她好奇心過強問傅煙。

傅煙這樣說:“我不會錯,我覺得我是對的。”

“為什麽?”

傅煙說:“年輕時你告誡幼年的自己,一定要賺錢,變成有錢人,壯年的你告誡年輕氣盛的自己,一定要照顧好父母,讓他們健康平安,後來老年的你告誡壯年的自己,你活得並不快樂,痛苦,到頭來你發現冥冥之中,幼年的自己一無所知,天真單純,是你一生所求,無論怎麽選總會有遺憾,不要去粉飾那條你從未走過的路。”

“傅總所求是什麽?”

“愛厲南琛。”

她從未變過。

也許變過,在厲南琛一次次墮落,誤會,不停加注的豪賭下,失望透頂過,心灰意冷,傷得已經看不到血肉,拚湊起來恐怕也是殘缺的魂魄。

但那些不確定的因素並不能改變她的信仰,唯厲南琛主義。

哪怕是不確定的,退縮逃避的心情,可她還是堅持,因為厲南琛主要肯遞個台階,伸出手,一個眼神,她就甘之如飴。

她是一個勇士,在洛杉市遭受恐怖襲擊時,就已經注定了的。

徐琳琳開悟了,漸漸明白她為什麽愛工作,因為改變不了母親的死,她隻能在愛厲南琛的時候去完成母親的遺願。

盡量讓這條偏離軌道的路變成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