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吃醋是女人的興奮劑。

如果能哭的話,那就更爽了。

厲南琛沒走,他的好心情因為那個男人和傅煙無所謂的被調戲的樣子,弄壞了。

陳序問他要不要換一家。

“吃,我餓了。”

厲南琛不委屈自己,且他們沒錯,憑什麽走人?

傅煙把桌子扶起,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挪了挪凳子,他則靠在椅子上不說話。

“還生氣?”

“你就是作。”

傅煙承認這話很傷人,她撇了瞥嘴角,不說話了。

厲南琛視線逐漸偏移在傅煙身上,薄涼的目光帶著難以言說的情愫,她隻是穿了一件裙子出來就被罵騷,那種難聽的話她竟也能聽得進,僅僅就是為了證明他心裏有她,敏感又多疑,沒有安全感,她的喜歡是病態的,可厲南琛卻無法回應。

她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愛他。

厲南琛心口震了震,他給到多少才配的上呢?

這種付出得不到反饋的愛,他自認為是做不到的,做不到像傅煙那麽無私。

兩人氣氛僵持不下,服務員這時候端著盤上菜,擺上桌後就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興許是剛剛嚇到了。

陳序坐在另一頭,沒眼力見兒的吃了起來。

他可不餓著自己。

厲南琛把一串羊肉用筷子夾下來,然後放到她的碗裏,瞥到她脊背僵了僵,就開始把肉都挑出來,肥肉留給自己,她吃瘦的。

“再不吃就涼了。”

傅煙看著盤子裏漸漸堆成一座小山,還是沒動筷子。

厲南琛輕扯出一抹笑,撐起眼皮問,“想讓我喂啊?”

“我這人作……”

她拖長尾音,故意重複厲南琛的氣話。

厲南琛眼底閃過笑意,嗓音低沉,“嗯……我說過嗎?”

傅煙看他不承認,更生氣了。

“就算我說過吧。”

什麽叫就算?

有這麽道歉的?誠意呢?

“把臉扭過來……”

傅煙心想:我憑什麽聽你的?

厲南琛直接硬掰著她的肩膀,隨後夾著一塊肉,“張嘴。”

“那我親你了。”

傅煙不願看他閉上眼,張開了嘴巴。

厲南琛把肉塞她嘴裏,說,“夠誠意吧?”

“你每次都想這樣揭過去……”

厲南琛胸前伏了伏,壓著笑說,“那怎麽辦?我就這人,不會哄。”

“你就是懶得哄我。”

“沒有,傅煙……我是怕說多錯多,我先生上氣了,這樣你就把我那份氣和你的氣一起憋在心裏,冷戰吵架,不劃算。”

厲南琛笑了笑說。

傅煙睜開眼,輕嗤,“你有什麽好生氣的?明明都是你的錯。”

“這話不對,你就沒錯過?那男的跟二百五一樣讓你過去,你還就真站起來,明知自己有拳腳還不使,非得逼我過去,你說你沒錯?”

“我可不信……”

厲南琛這話欠揍的厲害。

傅煙氣得眉心直突突,這邏輯沒誰了,她饒了一圈還不是想要看他愛不愛自己。

得了便宜還賣乖。

“嗬,人家都上手了你才過去……”

厲南琛沉吟了片刻,說,“你這是怪我去的晚。”

傅煙黯淡眸色,“他吹口哨的時候你就該去了……”

厲南琛拿眼瞟她,“我想去來著,這不是覺得你會出手嗎?”

“那……”

“我就是想,我女朋友被罵騷,霸氣的回擊過去,讓那群辣雞看看,他們惹錯了人,到時候我就在旁邊給你幫忙,你揍得狠了,我還得趾高氣昂的吆喝:我是傅煙的男朋友……”

說著,厲南琛突然把後麵的話揚了揚聲。

“這才不是賠本買賣。”

“為什麽傅煙的男朋友,不是……我厲南琛的女朋友?”傅煙勾唇托下巴笑。

厲南琛下瞥一眼,看她不氣了,“你打架,我哪好意思占你便宜?”

“你好像挺光榮的。”

“怎麽不光榮,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厲南琛話還未說完,突然咽了下去。

傅煙看他不說話,湊近追問,“都知道什麽?”

厲南琛揉了揉她腦袋,笑笑不語。

傅煙黯淡下眼簾,她沒什麽胃口還是塞進了口腔裏,他不說完是什麽意思……

厲南琛想著那段未說完的話,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傅煙是我的女朋友。

傅煙究根到底地想著那句沒說完的話,猜測他想說什麽,沒頭沒尾的和好,不計前嫌的在一起,這一次她到底是不是賭錯了?

他隱瞞自己的事越來越多,傅煙快沒信心支撐下去了。

“飽了。”

傅煙眼皮子耷拉下來,吃困了。

厲南琛看她沒什麽興致,就讓她靠過來說,“你睡吧,一會兒抱你進車裏。”

“嗯……”

“有件事我想問你,緙織畫你大概什麽時候要?”

厲南琛認真思索道,“你工作室不是在招人嗎?還不急……”

“沒事,我自己就可以……”

“不行,我怕你猝死。”

厲南琛捏了捏她的耳垂。

傅煙嗯嗯了兩聲,就睡著了。

旁邊陳序幹了兩大盤,他打了個飽嗝。

“吃美了?”

“嗯。”

陳序滿足的笑著。

“那個嘴欠的人,你找個由頭讓他離開鹽城。”

“您還沒出完氣?”

厲南琛臉上泛起陰冷的森意,抬起眼皮,摩挲著傅煙的眉毛,“他罵傅煙騷。”

“這詞是不雅觀。”

“所以我要讓他明白,這個字是他噩夢的開始。”

厲南琛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傅煙。

就像神創造了人類,人類視母親為神,而在厲南琛心裏,傅煙就是神,她比母親還要重要。

“那我以後小心點,省得說錯話,不然職業生涯都沒了。”陳序小心謹慎的說。

厲南琛打了個眼刀,冷聲道,“人找到了沒?”

“李勇行蹤不定,難找一些,不過厲氏那群老股東還有跟厲家沾邊的人都查了,好像都跟你有仇。”

“哦?”厲南琛還不知道這事。

陳序擦了擦嘴角,嚴肅神情道,“有幾個是因為厲老爺子的財產分割,還有幾個是因為您太狂了,仇犯不上但落井下石倒是會。”

“還有呢?”

“沒了,全家上下就厲總大哥還算老實點。”

厲南琛瞟了他一眼,說,“是嗎?”

“是啊,您大哥好幾次開股東大會都說這公司是你的,他隻是暫時的,就連厲家保姆都知道厲家遲早會回到你手裏,也難怪那群人忌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