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撥弄他的頭發抱在懷裏,柔情一笑,“吃醋好,多吃……”

“沒良心,你好意思笑。”

“笑也不行?”

厲南琛埋進她的臂彎內,軟軟的語氣有點小奶狗的味道。

他一直都很依賴自己。

就像回到了以前,傅煙不在後麵跟著他,他會迷失方向,也找不到能倚靠港灣。

“忙,所以沒顧得上來看你,吃飯了沒?”

傅煙虛虛地摟著懷中的厲南琛,聲音很淡,“沒吃。”

“不是答應好的?”

“每天吃藥搞得腦袋疼,所以吃不進。”

厲南琛心揪地疼,抬眸,瞳孔閃爍著星亮,“你想吃藥嗎?”

“吃藥是不是就變得傻了。”

“嗯。”

厲南琛聽說治療的藥物裏有安定作用,吃多了會健忘,呆滯,腦袋也變得不靈光。

傅煙隱隱感覺到這次住院,應該不是額頭被砸到那麽簡單。

“還是吃吧。”

她不想讓人擔心。

厲南琛費力地抬起臉,碎發很亂,他睫毛盛起影子,“不吃了,不吃了。”

“我以後多吃飯就好了,你放心……”

“你很難讓我放心。”

厲南琛歎息了聲,埋在她的胸前抱著,麵對麵坐,“咱不吃了。”

“好。”

“徐琳琳快成你的人了。”

傅煙有點煩地推了推他的身體。

厲南琛嗯嗯地兩聲,嗅了嗅胸前的香味,忽遠忽近的在鼻腔內撥開了紗,勾的心都飄走了。

“你又耍流氓。”

厲南琛嘴一勾,不鬧了,翻了個身,單手摟著她進懷裏,靠在病**,掏出手機給陳序打電話。

“幹嘛?”

“點餐。”

“……”

傅煙和他談戀愛的感覺,比吃糖還要甜,他隻要一來,摟著她的肩膀,往懷裏抱,她勾著厲南琛脖頸,兩個人根本分不開,如膠似漆的。

有時候她在醫院外散心,厲南琛挑著點來,特意陪她看風景。

他就站在一旁,摘一朵樹上剛開的花骨朵,往她腦袋上插,插滿一頭才滿意。

每次到她睡著時,厲南琛就躡手躡腳的進來,吻了吻,親了親不打擾。

她覺得在醫院的那段時光是最美好的。

回到工作上,傅煙開始忙了,股東那邊的施壓沒停,後來都柏林出麵才消停了會兒,至於資金也是都柏林出的。

雖說厲南琛要給她墊錢,傅煙沒要,她想厲南琛公司剛上市沒多久,正是用錢的時候,不能給他添麻煩。

都柏林掃了一圈她的辦公室,走到沙發上坐下,他兩手交叉著,“你和他又在一起了?”

基本上每個人都會這麽問。

蘇糖糖當時知道時,說她瘋了。

傅煙淡淡的嗯了聲。

“我早知道會這樣。”

都柏林平靜的目光不摻丁點笑。

傅煙垂眸,按在桌上的手開始汗濕,“謝謝你幫我。”

“你是我之前的下屬,幫你是應該的,更何況這公司也有我的股份。”

都柏林撐起下巴,懶懶掃了眼。

“傅煙……你和他會重蹈覆轍的。”都柏林目光長遠,能察覺到未知會發生的事,結合困境和自身情況,外界環境,從而推斷。

這是他本能性的自我保護,也屬於他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底氣。

傅煙涼淡的聲音好似白開水,沒什麽情緒,“我知道。”

“你這樣就像預知到發生世界末日,上一秒也許還在派對上紙醉金迷,下一秒就怕隕石砸向你,活在冰火兩重天裏,何嚐不是一種清醒的慢性自殺。”

都柏林撥起唇角,笑的異常平和。

這段話,傅煙確認了,都柏林是個生性涼薄的人,順藤摸瓜會從他眼底悲傷看出蛛絲馬跡來。

他的悲來自於寂寞,孤獨,靈魂似乎是上帝視角在俯瞰人生百態。

“借你吉言。”

傅煙卻笑著回。

都柏林走了兩步,掉過頭問,“你應該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追你吧?”

“為什麽?”傅煙大大方方的笑。

“因為你的勇氣,傅煙……你的勇氣讓我羨慕,很少有人像你這樣炙熱——也許從你跑到拳擊台上時,我就希望你成為我的妻子了。”

都柏林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傅煙輕勾唇角,“但你不喜歡我。”

“你說的不錯,我更喜歡自己。”

都柏林倒是真誠。

“這種不應該統稱為舔狗嗎?”

傅煙回味剛才那句話,她自輕自賤的笑。

都柏林意識到她答的是什麽,說,“舔狗這個詞是貶義性,懦弱者的保護套。但你的炙熱是任何人都匹敵不了的,傅煙……你從不會低看自己。”

“我低看過。”

“但結果是你很自信,不然你把握不住厲南琛。”

都柏林笑了。

傅煙誠實地說,“在喜歡厲南琛的時候,我低看過,也迷茫過,我和普通人一樣,但唯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在結局上一直都很自信。”

厲夫人讓她付出的代價是,睡厲南琛。

雖說這事是厲夫人一手撮合的,但傅煙也心甘情願,哪怕她清楚那時候的厲南琛很絕情,但她還是得到了這個婚姻。

手段上不高明罷了。

亦或者這次沈舒顏差點把她推下高樓。

她用這種方法來逼厲南琛去選。

“煙煙,你這樣我會心疼的。”都柏林餘光瞟到了人影,突然壓著嘴角的笑,把手放在肩膀上輕拍。

傅煙一頓表情,有點惡心,透過他的眸看到站在窗戶反光處的胡青。

她薄唇不由扯動,咳嗽了聲,“都先生,有人。”

“我知道,我想讓她死心。”

都柏林俯身從她耳畔輕輕的低吟。

“好賤啊,你們男的……就不能說清楚?”傅煙挑起眼皮,問。

都柏林嘖了聲,“你懂什麽?”

“我不懂?是你在吊人胃口吧?”

“你怎麽跟上司說話呢?”

都柏林眯了眯眼,有點不悅。

傅煙靠的近了一點,輕嘲,“措辭不對,明明是前上司,你注意點,我現在是有夫之婦。”

“嗬嗬。”

都柏林看她拉開距離,他這才轉過身去瞧胡青。

胡青眼睛是紅的,這一看就是被傷到了,因為從她的視角去看,他們像在親吻。

他麵無表情走出辦公室,沒有抬一下眼,路過胡青是連空氣都無情得冷到了低穀。

胡青深吸了一口氣,攥了攥衣角,像是組織了很久的語言,終於可以表達,“就因為我們睡了一覺,所以你打算一直把我當空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