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紗織窗簾,裹著風拂動起了灰蒙蒙的白紗,病房內陰鬱籠罩著,消毒水的刺鼻味道貫穿了胸腔。
傅煙坐在**,筆直地一眨不眨的看向熒屏,劈裏啪啦的敲擊著屏幕。
電腦細碎的光在慘白的手臂上,病態地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血管被紮了針眼,透明繃帶**出一青一紫的瘢痕。
這幾天,她在忙著公關。
抄襲風波險些讓傅煙筋疲力盡,好在她留有後手,損失了兩個項目,耗費了半年之久的工廠差點倒閉,她找到劉欣潔出麵解釋設計稿,緊接著蘇糖糖,蘇佳煜一係列的朋友伸出援手。
厲南琛也在背後推波助瀾,這次的輿論止住了。
有關傅煙抄襲的詞條徹底消失了,抨擊她最嚴重的帖子以及賬號都被注銷了,還有傅煙抄襲四個字,也成為了網絡禁忌。
能有這樣雷霆手段的,除了厲南琛,想不到別人。
她的名字再也不會出現在大眾視野中了,一旦有人搜索網頁就會顯示網絡問題。
因為住院,她開會的地方搬到了病房裏。
股東希望她可以讓項目停掉,因為公司沒有賺到錢,反倒賠得血本無歸。
傅煙力排眾議,她還是決定采納自己的想法,投資這幾個工廠,繼續設計研發飛機。
有幾個股東中途氣得斷聯,傅煙還能平靜的繼續開會。
徐琳琳在旁看著,大氣不敢出。
這時候她掃向徐琳琳問,“有煙嗎?”
“厲總說了,他最近不在,讓我盯著你。”
傅煙薄唇張了張,又合上,她劃著鼠標語氣頗為冷,“好了,其他項目暫時停掉,資金方麵我會想辦法,就這樣……”
她把電腦關上,抬眸問,“沈舒顏呢?”
“她在隔壁,狀態不怎麽好,每天都在哭著叫厲總的名字,要我說厲總對她還是太仁慈了……”
傅煙揉了揉眉心,視線一晃落在了門外站著的蘇佳煜。
“佳煜哥……”
傅煙喊道。
徐琳琳扭過身看去,又朝傅煙看了一眼,她擺了擺手,徐琳琳就出去了。
蘇佳煜穿著白大褂,一手插著口袋,他眉宇帶著柔光,攜帶暖風,“其他值班護士都走了,我給你檢查吧。”
“嗯。”
傅煙點下頭,平躺在**,死氣沉沉的睜著眼,像在看天花板。
蘇佳煜掏出聽診器放在胸口上,他按了會兒,視線垂落下,淡淡的,“煙煙,我聽說了一些事,你和厲南琛複合了?”
蘇糖糖說的。
傅煙垂眸不語。
蘇佳煜聽到心跳加快了,他把聽診器收起,放進口袋內,“要是我上次陪你去峰會,是不是……”
那天他本來是要趕去的,但有個病人家屬跪在腳邊,雙手死死抱著他的大腿乞求,救救他的父親。
蘇佳煜失約了,他連信息都沒回,一頭紮進了手術台上,二十四小時沒下過手術台,高度集中的精神,加上通宵,病人救過來了,他累倒在手術室內,睡了整整兩天。
那天的事匆忙,等他準備去找傅煙,傅煙回鹽城了。
冥冥之中,他們錯過了無數次。
他忙,傅煙也忙。
“佳煜哥,對不起……”
蘇佳煜聲音淡淡的,“你沒錯。”
就像他在洛杉市無意的邂逅,等到她回國後,準備告白時,得知了她結婚的消息。
錯的大概是他,蘇佳煜走出病房後瞥到了從另一頭來的厲南琛。
厲南琛掃了他一眼,僅僅一眼,蘇佳煜能看複雜的情緒,很強的敵意,占有欲,領地域……
蘇佳煜回望了一眼**的傅煙,與厲南琛擦肩時,冷冷的說。
“這次打算多久?新鮮感能維持多久?”
他打心底就不信厲南琛會浪子回頭。
厲南琛懶懶的,偏過頭,不可一世道,“撬我牆角很爽嗎?”
蘇佳煜一怔,他承認自己沒那麽高風亮節,哪怕是白衣天使也有陰暗麵,“公平競爭,算不上撬。”
“醫生也會搶人女朋友啊?”
“醫生也是人。”
蘇佳煜攥了攥拳,視線冷冷的。
厲南琛輕嗤了聲,相對平靜的口吻,“你喜歡她。”
“嗯。”
難得。
“蘇佳煜……你這名挺特別的,她追求者不少,能入眼我的沒幾個。”厲南琛說著,這才眼皮挑起褶,帶著獨屬於他的招搖,“但你,排不上號。”
太柔太正義,不在傅煙喜歡的類型範圍內。
她就喜歡自己這款的。
壞的,愛欺負人。
這種羞辱人的話能從厲南琛嘴裏說出,他氣笑了,蘇糖糖說過……厲南琛這張嘴淬了鶴頂紅,殺人不見血。
“自信過了頭,未必是好事。”
蘇佳煜落了話便走遠了。
厲南琛壓著眉宇垂的黑影,他搓了搓指尖,煙癮上來了。
一開頭就說他和傅煙成不了多久,厲南琛不信,成不成得了他說了算,最好是地久天長。
他走進病房,見她蒼白著小臉睡覺,便過去吻了吻額頭。
厲南琛沒把她弄醒,盯著她的臉死也不放,約莫一會兒用毛巾浸透,在她身體擦拭……
不過一會兒,傅煙醒了。
她抓住了厲南琛的手腕,啞聲,“怎麽了?”
厲南琛挺賤的,一抬眸無辜又委屈,“他摸你了。”
“誰?”
傅煙一愣。
“蘇佳煜。”
“檢查身體。”傅煙淡淡的回,指尖摸著他的後腦勺,陷入了發絲中。
從這處能看到頭頂的發旋,傅煙看了半會兒,眼皮子有些酸,“你吃醋了?”
厲南琛冷笑,“看到綠茶樣就來氣。”
“他不綠茶啊!”
傅煙覺得他多想了。
厲南琛哼哼地磨著犬牙,眼帶著尖刺,一下子咬住了她的肩頭,“我給你轉院吧!”
“這兒挺好的。”
“他天天擱你麵前晃,忒煩人。”
傅煙真沒看出蘇佳煜有啥問題,他們是朋友而已。
“你這醋誤傷人了,不過我挺喜歡的。”
“你們女人看不出來嗎……”
聲音很悶,他咬的輕,舌尖舔弄了一下肩帶。
一股幽香傳入了鼻腔內,厲南琛喉嚨幹了幹,咽下煩躁。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一直不是男的看不出女人綠茶嗎?
這是性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