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琛走之前丟下一句話,“媽,您在乎的隻是傅氏繼承人罷了。”
到老宅外麵,厲南琛沒支住身體扶著牆差點倒下,身側的陳序帶著哭腔哽咽,“厲總,我……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
“去找傅煙……”
陳序吸了吸鼻子,就趕緊上車,他又想到厲南琛還在門口拐回去,厲南琛忒了一下,“找不到她,就別來見我。”
“您……您怎麽辦?”
陳序急的跟無頭蒼蠅似的。
“我沒事。”
“好,好……”
陳序急急忙忙的上了車,打火的時候手都在抖,他朝後視鏡看去,因為突然爆出來的熱搜,導致厲南琛被紀檢組帶走了,審問期間,沒辦法聯絡到外邊,就托他去聯係傅煙,讓她安心之類的話,可誰料到厲夫人堵在了公司門口,直接把他給帶走了。
然後陳序就把厲南琛的事全說了,厲夫人聽完就問他,厲南琛什麽時候出來。
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時間。
厲夫人就拘著他,等厲南琛出來後,她就安排陳序給他下藥。
陳序按著做了,厲南琛被放出來後一到車上,就打聽傅煙的事,問了半天,陳序拐著彎把話繞遠了,後來陳序眼看著瞞不住,遞上去一杯水,喝完後厲南琛就昏睡了五天。
他忘不了厲南琛那雙眼睛,帶著不可置信,“陳序……”
“厲總,我……我沒辦法,我得保住FY。”
“什麽保住?你說清楚……”
陳序忍著落淚的衝動,咬緊牙關說,“有人把傅煙給綁了,要我們拿FY來換傅煙的一條命,五天後便撕票。”
厲南琛猩紅了眼,暴怒燃燒了眼底他揪起陳序的衣領,“陳序,你是我的人……”
“可我也是FY的員工。”
陳序閉上眼,未感知到脖頸處的疼痛,他啟開眼簾看到厲南琛倒在車上,昏迷了過去。
……
傅煙再次醒來時強光刺進眸底,她驟然一縮,想要掙紮發現手和腳被束縛帶纏繞,她被釘在床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由著人用儀器探測。
她發出幹啞的嗓音,“救……命……”
門外的徐琳琳和蘇糖糖來回踱步,走了兩圈後又停下。
蘇佳煜在旁沉默不語。
“這樣能行嗎?”蘇糖糖忍不了想要衝進手術室內。
蘇佳煜攔下,抱住了她安撫著,“她已經自殺兩次了,藥物治療根本起不到作用,隻能采用電擊方式。”
“我害怕……”蘇糖糖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裏。
屋內傳出觸目驚心的尖叫聲,悲鳴和哭聲回**在走廊,蘇糖糖也跟著揪心哭了出來,“停下,停下,我們不治了!”
蘇佳煜拽住了她的手腕,拉到懷裏,摟抱著,“別添亂……”
“啊!啊……”
慘叫聲讓蘇糖糖精神衰弱,她在內心念著平安,蘇佳煜心疼的不敢去看那扇門。
徐琳琳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跑到樓道嘔吐著。
一個月後。
傅煙出院了,她坐在輪椅上,推著輪椅的蘇佳煜想說話來著,可看到傅煙毫無生氣的臉,他又不知該說什麽。
蘇糖糖陪在旁邊,把水杯遞上說,“我的戲要播了,等你好了,咱們去電影院看好不好?”
她嗯了聲,不大願意說話。
“傅氏和瀾庭國際現在都很好,你別擔憂……”
蘇糖糖又說了一遍。
這幾天她總說這段話,傅煙也沒什麽表情的應著,她看著外麵喜氣洋洋的氛圍,是春節到了嗎?
“過年了?”傅煙出聲,察覺到嗓音沙沙的,好像是手指劃過的粗糲砂紙,難聽極了,她揪住了蘇糖糖的手,呼吸喘不上來。
蘇糖糖看出異樣,立刻俯下身拍在她的後背處,小心安撫著。
“嗯。”
她垂下目光,偏過頭極力隱忍著情緒。
傅煙咳嗽了聲,手也鬆開了。
蘇糖糖把手拿開後,將衣角掖了掖,這時候推著輪椅的蘇佳煜出聲了,“厲南琛,你來做什麽?”
她循著蘇佳煜的視線看去,在最下麵的台階,厲南琛佇立在原地,他視線平穩落向傅煙臉上,隨後又移開,一句話沒說抬起步子徑自往醫院內走。
蘇糖糖呼出一口氣,她去看傅煙的情況。
傅煙沒什麽表情,冷白的臉好似牆皮一樣,大概是看不得強光,她眼裏擠出了淚花,揉了揉又覺得刺痛,呼吸不穩,“糖糖,我的眼睛怎麽了?”
一說話嗓子啞的厲害,她忙去抓蘇糖糖的手,似乎隻有握住時才能安心些。
蘇糖糖給著手讓她握住,她咬了咬牙,這才說,“沒事,就是小毛病,會好的。”
掠過的厲南琛似有察覺地垂下眸,看向傅煙瘦骨嶙峋的樣子,他倒吸一口涼氣,記得她說話不是這樣的,像女老師一樣幹淨又好聽,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厲南琛沒動身,他不敢見傅煙,因為他清楚——她真的不會在等自己了,哪怕是說一千遍我愛你都無用了。
他又不甘心,可怕一出現又會讓她生氣,就遠遠的在病房外看著。
陳序說她精神問題很嚴重,不過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
除了這些,他了解的不多。
厲南琛後知後覺發現她的喉嚨有問題,心驀地墜了一下。
他不敢想被綁架的那段時間傅煙受了怎樣的折磨。
她沒死已經是萬幸了。
可厲南琛又恨自己為什麽不替她經曆一遍呢?
他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痛苦,替她難受,板子又沒打在他身上。
厲南琛視線抽回,他往醫院內走,可走了兩步還往回看,傅煙已經被蘇佳煜抱著下了台階到車上了。
他視線偏過重重人流急切的落在傅煙臉上,看到車門關上,那一絲人影都不見了,他這才下台階跑向車前,拍車窗,“讓她下來,我想和她說幾句話。”
蘇佳煜打了火,驅車就要走。
厲南琛跑了幾步,追著,“傅煙……傅煙!”
傅煙坐在後車座上,看向後視鏡內遠遠的影子,腦海裏卻也拚湊不出他的名字了。
“哥你保護傅煙,千萬別讓傅煙在沾上了她了。”
傅煙視線垂了垂,“送我回公寓吧。”
“好。”